第13章下崖
時間匆匆流逝,眨眼便到了盜墓的環節。
陳玉樓和鹧鸪哨,這兩人應該是在暗地裏py交易了。
本來是打算單獨行動的鹧鸪哨,現在雖然沒有同意雙方合作,但卻也打算一起下墓。
你要說兩人沒有合作?
墨老闆打死都不信。
不過想想,其實這樣才是最好的選擇。
瓶山是大墓,絕不是一兩人就能解決的,别的不說,上萬斤的斷龍石,在澆上鐵水銅汁,與山體契合在一起,縱然有通天的本事也無用。
同樣瓶山也是險墓,沒有高超的技藝,很多陰狠毒辣的機關毒物,縱然有上千人也無用,該死的還是要死。
鹧鸪哨有技術,缺人手。
陳玉樓有人手,缺技術。
而且最巧妙的是,兩人的目标不同,卸嶺要的是金銀财寶,搬山要的是不死仙草。
雙方不存在直接的利益競争,自然是一拍即合。
至于墨老闆?
知曉兩人不可能成功的他,此刻面帶笑容,神色頗有一番悠然自得。
懷中抱着大狸子,坦然自若的坐在大石頭上,等着看這兩人的笑話。
做買賣和做人一樣,錦上添花雖好,但卻不及雪中送炭。
想要将自己的貨物賣出最高的價錢,不落井下石怎麽行?
瓶山的寶貝不好拿,數百年前的那些大盜都沒有得手,鹧鸪哨和陳玉樓這群人一樣無法得手。
不是因爲這兩人技藝不行,而是因爲他們缺少一把鑰匙,一件能克制瓶山毒物的寶物,而這把鑰匙此刻就在墨老闆的身旁!
至于爲什麽墨老闆不說?
原因很簡單,鹧鸪哨和陳玉樓都是心高氣傲之輩,自己就算說了也沒用,指不定這這幾個癟犢子給自己來一出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索性還不如等這幾人吃了苦頭,自己在出手,到時候是圓是扁,還不是任憑自己揉捏?
除此之外,這兩人雖說心高氣傲,但本質上也是一群匪類。
要真的逼急了,難免會做出一些沖動的事情。
而這也恰恰是墨老闆希望看到的,要知道适當的亮一下肌肉,有助于自己哄擡價格。
這也是爲什麽,墨老闆願意用一百個單位的一級貨币,将一級的老狸子升級到二級的原因。
沒錯,墨老闆懷裏這隻瑟瑟發抖的大肥狸子,就是之前古狸碑那隻被貝利一聲犬吠,差點吓死的老狸子。
老狸子也算是因禍得福,本來必死的命運,居然因爲遇到了墨老闆,從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墨老闆獨有的進化洗禮下,老狸子重獲新生,那一身老的都掉光的黃毛,再次長了出來,之前幹瘦的身軀,此刻也變得健壯,甚至是有些油膩。
但可惜,雖然都是二級寵物,已經活了百年的老狸子,卻不如僅僅隻過了六載的怒晴雞,更不如常年跟在墨老闆身旁的那隻黃金犬王。
同時二級寵物,彼此之間的差距卻是極大的。
就好像老虎和兔子,兩種體型和實力都存在巨大差距的動物,卻都屬于零級寵物。
而同樣都是二級寵物,貝利和怒晴雞,他們兩個一個眼神掃過去,老狸子便瑟瑟發抖。
不過不偏不倚的,說句公道話。
别看老狸子在怒晴雞和大狗貝利面前慫的跟什麽似得,但這小家夥可絲毫不弱。
大狸子還是一級生命體的時候,自身的狸子尿便可以将陳玉樓這種江湖老手暈的五迷三道,而現在老狸子進化成二級的大狸子,一身本領都彙聚到了雙眸。
這一眼掃過去,隻要對上眼了,而且對方的生命等級沒自己高,便會被大狸子制住。
若真的起了沖突,老狸子一眼掃過去,眼前這上千人,少說也有三四百人着了老狸子的道兒。
墨老闆隻需要讓老狸子掃上七八眼,便可以将瓶山這群盜衆一網打盡。
反倒是怒晴雞,作爲墨老闆的新寵,也是此次墨老闆的主要目标,雖已早早入手,但卻遲遲不曾進化。
原因令人唏噓不已,隻因這怒晴雞天生不凡,一出生便是二級生命,墨老闆雖有心讓這怒晴雞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但苦于自身受到了限制。
寵物的進化,并不是毫無限制的。
墨老闆現在是二級寵物商,自己的寵物上限便是二級。
除此之外,相比較寵物,作爲寵物商人的墨老闆,想要提升自身等級的難度極高。
寵物提升一個等級,隻需要當前生命等級相對等的一百個單位的貨币即可。
也就是說:
一級的老狸子,進化到二級,需要一百個單位的一級貨币。
二級的老狸子,進化到三級,需要一百個單位的二級貨币。
而墨老闆不是,他要提升等級,需要一百個高于自己一個等級的貨币。
也就是說,同樣都是二級,但墨老闆需要一百個單位的三級貨币,才有可能升級。
講真,墨老闆之所以不繼續在地下世界發展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爲自己玩夠了,但更多的還是因爲墨老闆發現普通人很難爲自己提供高質量的貨币。
貨币之間的比例是一百比一,而且貨币隻能分解,不能合成。
這也就意味着,如果不是走暴兵路線,低級貨币對自己的成長,沒有任何用處。
可偏偏自己的那個世界有些坑爹,墨老闆隻能走精品路線。
所以在知曉這樣繼續下去,沒有任何意義之後,墨老闆果斷的放棄了地下世界的生意,當起了大鹹魚。
“嗖”
天空響起了一聲響箭。
原來是被陳玉樓派到古墓打探情況的地裏蹦和賽活猴這兩人,給出了安全的信号。
卸嶺雖說是一群響馬聚集在一起的烏合之衆,但内部卻分工明确。類似地裏蹦,賽活猴這種的先遣部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相當于現代的偵察兵。
陳玉樓很清楚,凡是探這種深山大墓,切不可莽撞。
稍有不慎,便逃不了一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所以在賽活猴和地裏蹦下去之後,陳玉樓的那顆心,便一直緊繃着。
因爲他清楚,下面的情況若探不清楚,是萬萬不能下墓的。賽活猴和地裏蹦這兩人,雖說是第一組下去的,但絕不是最後一組下去的。
隻要沒聽到從下面傳來的那聲響箭,這人就要一組一組的往裏面送。
好在,今天祖師爺開恩,賞了一碗飯。僅僅隻下去了一組人,便傳來了響箭。
陳玉樓,包括卸嶺一衆,在聽聞響箭之後,一個個臉上紛紛露出欣喜的表情,高呼道:“甩了!”
這是黑話,意思和“成了”差不多。
卸嶺的兄弟,紛紛看向陳玉樓,大家神色炙熱,要知道這可是大墓,可比什麽殺人放火來錢快太多了。
隻要從裏面倒騰出來一件,不能說吃一輩子,但吃大半輩子還是有可能的。
陳玉樓看着周圍這些兄弟們那炙熱的眼神,面上不由的浮現出一抹欣喜,他随即挑選了幾十個弟兄,讓他們跟随自己一起下山。
那時候的領導,和現在的領導不同。
那時候的領導,你首先要有本事,其次還要身先士卒,否則兄弟們根本不可能一心一意的跟着你混,也不可能讓你分得大頭。
哪像現在?
遇事兒,領導不是甩鍋就是先跑,有好處的時候,争得的比誰都狠,吃的比誰都多。
隻能說人心不古,這世道變了。
一根根蜈蚣挂山梯,彼此相鏈。
在陳玉樓的安排下,紛紛從陡峭的山崖甩了下去。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隻不過不知道爲什麽,陳玉樓的神色,卻多了幾分遲疑。
他感覺有些不妥,似乎有什麽危險即将降臨,這種感覺說不上是爲什麽,總之令人十分不适,他下意識的想到這山崖之下的古墓,怕是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但片刻思索,陳玉樓又否認了這個想法,因爲這崖下的古墓裏如果真的有什麽危險,地裏蹦和賽活猴這兩人也不能放出響箭。
他掃視周圍,神色陰晴不定,最終看向了來曆不明的墨老闆,遲疑了片刻,便叫來了一旁興奮不已的軍閥羅老歪。
羅老歪此刻還沉浸在發大财的美夢裏,想着瓶山的這些金銀财寶如果都換成了軍火,自己的勢力怕是要翻幾翻,嘴角的笑意,都快咧到耳朵眼了。
見到陳玉樓,張口便是一句恭維:“陳總把頭,真是好本領,老羅我佩服的五體投地。”
陳玉樓沒理會羅老歪的恭維,他也清楚羅老歪是什麽樣的性格,有奶便是娘,無奶化惡狼,說的就是羅老歪這種軍閥。
可這是亂世,身邊跟着條狼,可比跟這條狗強多了。
他整理了一下語言,便将自己的不安和猜測,與羅老歪說了一遍。
羅老歪先是一愣,随即面露兇光,看着不遠處那仿若神明的墨老闆,神色逐漸猙獰,好似噬人的惡鬼:“陳總把頭,不如我們?”
陳玉樓明白羅老歪什麽意思,深山老林,殺個把人不算什麽。
隻是那墨老闆救過自己,再加上手段詭異,陳玉樓便搖搖頭:“羅帥且慢,此人詭異,不到萬不得已,休要起沖突。你且将他穩住,待我回來,在從長計議。”
羅老歪點了點頭,知道接下來還要靠陳玉樓,便應允了下來,隻是看向墨老闆的眼神,卻時不時顯露出一抹抹兇光。
亂世之中,要麽當狗,要麽當狼,他羅老歪要當狼,而且還要當狼王!
雖說也知道墨老闆手段詭異異常,但涉及到金銀财寶,身家立命之事,哪怕是天王老子,若是敢阻攔,他羅老歪照樣一槍斃了你!
而與此同時,不單單是陳玉樓有不安的想法,即将同行的鹧鸪哨也有類似不安的想法,但和陳玉樓不同,鹧鸪哨對墨老闆卻并沒有太多的戒備。
倒不是說,在鹧鸪哨眼裏,墨老闆是好人。
隻是在他看來,相比較軍閥羅老歪,以及那群烏合之衆。
墨老闆雖說不是什麽好人,但也不算太糟。
所以在下墓之前,鹧鸪哨特意找了墨老闆,希望墨老闆如果不嫌麻煩,能稍微幫襯一下自家師妹。
墨老闆隻是應了一聲,但不知道爲什麽。
鹧鸪哨卻感覺安心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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