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古墓驚魂
瓶山是一座寶山,裏面寶貝無數。
但想要拿出來?卻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卸嶺魁首陳玉樓,他順着下去的這條山體裂縫,其實并不是瓶山大墓,也就是那位元代大将軍的陵墓。
他下去的這個地方,是古代黃帝煉丹所建造的仙宮。
仙宮分爲主殿,偏殿,以及儲藏藥物的藥宮。
陳玉樓下去的這個地方,就是仙宮的偏殿,算是進入瓶山最佳的一條捷徑。
可世間萬物,有利必有弊,這條斷崖峭壁雖然是一條捷徑,但卻不是什麽人都能走的,裏面兇險異常,若沒有克敵制勝之法,你來再多人也沒用。
因爲裏面有無數的毒蟲猛獸,再加上皇帝煉丹的仙宮内,蘊含着數不盡的寶藥,這些寶藥随着時間的流逝,漸漸藥氣消融,最終被周圍的毒蟲吞噬,大大的提升了這些毒蟲的毒性。
瓶山的毒物很可怕,隻要被毒蟲咬上一口,頃刻之間,便化爲一灘膿水。
陳玉樓和羅老歪,上千人的大部隊的确厲害。
但瓶山山腹中的毒蟲毒性之猛,數量之多,卻是世間罕見。
說句不誇口的話,如果一味的蠻幹,就算陳玉樓将數萬卸嶺弟兄都帶過來,也攻不下這瓶山。
但墨老闆什麽都沒說,他要等,等到眼前的這群人死幹淨了,等鹧鸪哨和陳玉樓知曉這裏面的殘酷,等他們好似一群敗家之犬,從下面逃回來的時候,自己才好出手。
至于在裏面死去的那些人?
先不說這裏面本就沒什麽好人,不是抽大煙的,就是嫖館子不給錢的垃圾,就算他們全都是良民,是老實巴交的百姓,那又如何?
這裏亂世,人命皆如草芥。
别忘了,墨老闆之前混那個圈的,他本就不是什麽善人。
凝視着眼前下墓的這幾十人,墨老闆那坦然的神色,平靜的仿佛在打量一群死人。
卻說另一頭,安排完事情的陳玉樓,帶着幾十名卸嶺盜衆,和搬山魁首鹧鸪哨一起,順着這陡峭的山崖,逐漸向古墓深處前行。
和瓶山表面上的那些溫熱的土石不同,這斷崖處的崖石泛青,觸及陰寒無比,一看就知道是被陰氣侵蝕所緻,再加上周圍時不時彌漫上來的毒物妖蜃,陳玉樓心中不由的謹慎了起來,他連忙招呼周圍的弟兄小心。
周圍這群跟着陳玉樓一起下墓的卸嶺盜衆,雖說本領不如卸嶺内的那幾位頭領,但也是老手。
哪怕陳玉樓不提醒,他們也知曉這坪山古墓的詭異,而現在有陳玉樓這個總把頭的提醒,他們更不敢掉以輕心。
隻不過,這一路雖然小心翼翼,但卻并沒有發生什麽意外,除了幾個膽子小的慫包,被吓的跌落到崖底,卻并沒有看到其他兇險。
隻是一行人下到了崖底,在那好似魚鱗一樣的青瓦上,長松一口氣的時候,陳玉樓卻察覺到了不對。
周圍太安靜,安靜的有些詭異。
倒不是說古墓不應該安靜。
隻是前不久,陳玉樓可是派了地裏蹦和賽活猴兩人先來探墓,按理說這古墓就算寂靜,也至少應該有個聲響。
但此刻?
除了那陣陣陰風,在這魚鱗般的青瓦上,哪兒還能聽到半點人的“生”氣?
陳玉樓給一旁的紅姑娘打了個眼色,兩人配合默契,紅姑娘自然知曉陳玉樓的意思,所以她連忙呼喚了兩聲:“地裏蹦,賽活猴!地裏蹦,賽活猴!”
但這幽幽空谷,除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風聲之外,哪兒還有人回應?
唯一能察覺到的,就是這大殿之上,在那不知道是被石頭砸的,還是因爲什麽原因塌陷的殿頂,有一個巨大的窟窿,旁邊有兩幅蜈蚣挂山梯!
接下來該怎麽辦?
陳玉樓心中不由的遲疑了起來。
他察覺到了周圍的詭異,除此之外還有那隻令自己毛骨悚然的不安,仿佛身體的本能在拼命的對他呼喊:“快逃!快逃!”
隻是作爲卸嶺魁首,旁邊還有搬山魁首在這裏,陳玉樓若現在就帶着手下回去,自己的面子往哪擱?
況且,若自己現在就上去,又會有幾個弟兄敢爲自己下墓探路?又有幾個弟兄肯信服自己這樣的老大?
萬般思索在腦中一閃而過,陳玉樓深吸了一口氣,硬着頭皮指着不遠處的那個大窟窿:“莫慌,來幾個人和我一起下去看看!”
一旁的鹧鸪哨,他察覺周圍詭異。
本不打算下去,畢竟他搬山一脈現在就剩三人,萬一有什麽閃失?
他可對不起祖師爺。
可偏偏陳玉樓願意打這個頭陣,鹧鸪哨尋思了一下,便叮囑老洋人小心,如果發生了什麽意外。
别猶豫,趕緊跑,保住小命要緊!
崖上的墨老闆,并不知道鹧鸪哨的想法,如果知道,定要稱贊鹧鸪哨一句。
但有用嗎?
陳玉樓也叮囑了周圍的這群手下,但真正能從這裏面逃出來的又有幾個?
沒有主角光環,連配角光環都沒有,光有幾個龍套光環,生死全看天命。
這也是爲什麽墨老闆不願意和這些主角接觸的原因,怒晴湘西還好,畢竟隻是二級世界,墨老闆雖說不算無敵,但自保還是沒有問題的。
可如果換成了高端點的世界,比如金剛骷髅島那種四級世界?甚至直接跳到涉及到金剛的怪獸體系宇宙當中?
恐怕自己和主角見上兩面,就要魂歸故裏。
别不信,那些高端世界的因果法則就是這麽的不講理。若隻是殺死你還好,最可怕的就是直接将你囚禁,讓你生不能生,死不能死,那才是最可惡的!
一番取舍之後,雖然知道這裏詭異,但陳玉樓還是硬着頭皮和手下一起,順着大殿上的這個窟窿,一行人進入了這座殿内,并成功的發現了賽活猴和地裏蹦的衣服。
隻不過奇怪的是,一衆人找到的隻有這兩人的衣服,并沒有找到這兩人。
而且在這兩人衣服的周圍,有一灘黃色的膿水,聞起來腥臭無比,令人下意識的皺眉。
這奇怪的景象,縱然是盜墓老手,也說不上是爲什麽,便紛紛看向見多識廣的陳玉樓。
可陳玉樓同樣不知道,他此刻甚至比周圍的這群盜衆更加的疑惑,不過終歸是總把頭,作爲衆人的主心骨,陳玉樓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揮揮手,囑咐大家搜尋的時候,要多加小心,這大殿怕是有古怪!
但這瓶山的古怪,豈是小心就能防備的嗎?
一開始還好說,瓶山内,最可怕的是毒蟲,可這些毒蟲平日裏在這種陰冷的地方生活慣了,這幾個明晃晃的大火把,晃得毒蟲一個個心生厭惡,紛紛遠避。
再加上崖頂的那隻怒晴雞,雖說距離尚有數百丈,但還是讓周圍的毒物感覺到了不适。
可随着陳玉樓一行人進入了大殿,情況漸漸發生了變化。
這大殿可是毒蟲的老窩,哪怕是一個脾氣好的人,無緣無故被一群不喜歡的人,沖進了自己家門,也難免會有些火冒三丈,更别說這些本來就性子兇猛的毒蟲。
隻見在大殿的陰暗處,一條條一尺有餘的蜈蚣,在大殿的牆壁和梁柱背陰面盤旋着,冰冷陰毒的目光,凝視着眼前這群不速之客。
終于,第一隻蜈蚣按耐不住心中的惱怒,它順着地闆的縫隙,緩緩的鑽進了一名卸嶺盜衆的衣服内。
那名卸嶺盜衆隐約感覺有些不适,便下意識的抖了抖身體,
可他這一抖,卻發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隻見這名卸嶺盜衆的胳膊,就這樣硬生生的被甩了下來!
“啪叽”一聲
胳膊落到了地上,上面滿是潰爛和膿包,伴随着陣陣腐蝕聲響,大量的血肉化爲膿水。
下意識的,這名盜衆發生了一聲無比凄慘的叫聲,而衆人聞聲,下意識的便望去!
隻見這名盜衆,身體好似跳進了濃硫酸,血肉頃刻間溶解爲一灘膿水,好似蠟燭一樣滴落,也就兩三個呼吸,碩大的頭顱就成爲一具沒有皮肉的骷髅,然後“咕噜咕噜”的滾落,可還未等腦袋停下來,連帶着腦袋便化爲了一灘膿水。
整個身體,失去了支撐,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然後?
周圍傳來了一陣簌簌的聲音,在那陰影處,似乎有千萬條蜈蚣,它們隐藏在陰影處,用貪婪的目光,凝視着地面上的這攤夾雜着血水的膿水。
和人不一樣,人有牙齒,可咀嚼撕咬,但類似蜈蚣,蜘蛛這等動物,它們雖然有嘴,但卻沒有牙齒,不能撕咬,更不能咀嚼。
所以它們若是抓到了大型獵物,便會将獵物的血肉消融,最後吸食消融之後的汁水。
隻不過相比較正常的蜈蚣,蜘蛛。
瓶山的毒蟲更加的可怕,被它們咬上一口,哪怕是大活人,兩三個呼吸便會化爲一灘膿水,骨頭都能給你消融了!
而這隻是一隻蜈蚣的毒性,而這大殿内的蜈蚣有多少?這瓶山的蜈蚣又有多少?
看着盜衆慘死之後化作的那攤膿水,還有周圍那群神色貪婪兇戾的蜈蚣,陳玉樓隻感覺頭皮發麻,下意識的喊道:“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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