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在當地時間晚上九點二十五分鍾。
正當張軍與基米爾上校以及老鄭三人聊的起興的時候,一名看着二十五六歲身材高高瘦瘦,腰際系着一條圍裙的黑人服務生推着餐車緩緩而來,來到張軍這邊的靠窗位置。
餐車上,有香槟,有名貴白酒,還有一些當地的點心水果。
“唰”
服務生推着餐車來到張軍這一桌後,微微弓着腰一邊收拾桌上的吃完的碗筷和空酒瓶,一邊換上點心。
基米爾依舊在與張軍交談,瞥了服務生一眼,并未在意。
這種餐車每隔十幾分鍾就有,出現的頻率很高,而且是這樣的環境,所以張軍和老鄭也沒太在意。
而基米爾上校沒察覺,一直站在他身側距離不到五米的一名衛兵卻是上前一步,伸手拉了服務生一下,用E語說道:“Минутку.(等一下)。”
服務生一愣,擡頭間露出一張有棱有角的黑皮膚的臉。
也就這時候,張軍不由得多看了這個服務生兩眼。
張軍敏銳地注意到,這個服務生看着很單瘦,但渾身充斥着力量感,修身的黑色工作服穿在他身上卻顯得有些鼓脹,另外,他的手指很粗大,搭在餐車上的右手手掌虎口位置還有着老繭。
隻看着一眼,張軍頓時就感覺有點不對勁。
正常服務生手的虎口部位怎麽會有繭子呢?這種老繭明顯是幹體力粗活的,要麽是常年端搶造成的。
與之同時。
“唰唰”
正在大廳内的巴圖與阿古拉以及跟着老鄭過來的兩個随從也快步走來。
之前巴圖與阿古拉距離張軍的位置較遠,大約有七八米,而且那個位置也看不到服務生的手掌虎口,所以,和基米爾的衛兵相比就顯得有點後知後覺。
“唰”
張軍下意識地身子後移,同時兩手分别拉了老鄭和基米爾一下,同時喊道:“老鄭,基米爾,小心!!”
就在張軍這話剛出口的同時。
“唰”
黑人服務生左手閃電般下移,從餐車下邊的夾縫中迅速掏出一把制式馬卡洛夫手搶。
服務生的手速極其的迅速,左手食指一勾搶托,搶就瞬間跳到手上,同時左手拿着制式馬拉洛夫,閃電般地沖着基米爾就開了一搶。
“呯!”
電光石火間,這麽短的距離,根本容不得有閃躲空間,基米爾上校才剛剛蹲身之時,肩膀就中了一搶。
“唰”
服務生攥槍再打,身子一邊後退,再拉一搶。
“呯!”
第二槍精準的打在基米爾的咽喉部位!
“嘩啦啦”
當阿古拉與巴圖以及基米爾的護衛等人沖上來的時候,血光四射間,上一刻還活蹦亂跳的基米爾已經慘死當場,被一擊斃命!
“啊——殺人了!”
“what?why?”
“Убийство!Убийца.(殺人了,有刺客!)”
宴會廳内,瞬間就炸鍋了,各種尖叫嘶吼,各種焦慮不安的人群,男人婦女尖叫着喊着,廳内一片混亂。
宴會廳外,遊艇外邊的甲闆上。
“噔噔噔!”
也就在基米爾被搶殺後的不到兩秒,伴随着急促的腳步聲音,整整兩隊荷搶實彈的穿着E式軍裝的士兵列隊整齊,往宴會廳内沖來。
廳内。
在廳内的人除了刺客都是沒有配槍的,進來之前都被搜身繳械了的,所以,阿古拉與巴圖等人望着刺客手裏的制式馬卡洛夫,稍稍猶豫了下,随後咬牙硬着頭皮往刺客沖去。
“攔住他!”
“抓住他!”
阿古拉低吼着,眼睛微紅地直撲上去。
而讓張軍他們都沒想到的是,黑人服務生刺客搶殺基米爾後,沒再開搶,轉而手腕一抖,徑直将馬拉洛夫順着窗口甩到外邊的河裏,緊跟着他嘴角用力的嚼了嚼,跟着沒到兩秒鍾,就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癱倒在地。
“嘩啦啦”
當兩隊荷搶實彈的士兵沖進宴會廳的時候,黑人服務生已經到底中毒身亡,臉色額頭發黑。
“唰”
領頭的白人士兵一看這狀況,當即端着搶上前一探此刻的鼻息,随即搶指着張軍和老鄭等人,用E語冷喝道:“Рукизаголову!(抱頭,蹲下!)”
老鄭有點氣不順,撇嘴說道:“草!我們也是受害者,你TM的啥态度?”
張軍一看宴會廳内那二十多個抱着搶的士兵,眉頭微皺,随即拉了老鄭一下,依言抱頭蹲在一邊。
“Всемоставатьсянаместах(所有人不許動,抱頭蹲下!)”
“呼啦啦”
兩隊士兵沖進宴會廳後,不到一分鍾就控制了整個廳内的局面,除了幾個當地的軍方将領外,所有人被逼着抱頭蹲在牆邊。
張軍冷着臉蹲在牆邊,舉目四顧時候,正好又看見了之前在洗手間碰到的那個絡腮胡子,此刻他也抱着頭蹲在牆邊,蹲在張軍的對面。
見張軍目光望過來,絡腮胡子嘴角泛着意味深長的笑意地看了張軍一眼。
張軍眉頭一皺,正思索着這個絡腮胡子那詭異的笑容的時候,廳内,在士兵的控制下,已經全員搜身了。
“Обыскать!(搜身!)”
“Пригнитесьинедвигайтесь(蹲下,不許動!)”
挨個搜身,仔仔細細的搜身,十幾分鍾後就輪到了張軍。
張軍心裏沒鬼,自然一點都不擔心,當即黑配合的站起身,雙手伸開,配合搜身。
一名士兵端着搶指着張軍冷喝道:“Снимайодежду,снимайштаны(衣服脫了,褲子扒了!)”
張軍一愣,冷着臉盯着士兵罵道:“CNM的,是不是連内酷也要扒了?”
“唰”
士兵撸動了下搶栓,面無表情地喝道:“Повторяю,снимайштаныилистреляй!(再說一遍,衣服脫了,褲子扒了,否則立馬擊斃!)”
張軍冷冷盯着士兵,猶豫兩秒鍾後,脫掉褲子,渾身就剩下個褲衩。
而就在張軍扒掉自己西褲的同時。
“叮鈴”
一粒金屬樣式的像是紐扣一樣的玩意從張軍褲兜裏滾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