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鍾後,電話聯通。
阿德聲音急促地沖電話裏說道:“朱柏哥!我出事了!我去刺殺張自強沒成功,現在在X市,估計報警了!”
聽到這話,電話裏的朱柏沉靜了好一會兒,才聲音低沉地罵道:“你沙比嗎?你去殺張自強幹毛?”
“鵬哥不就是張自強和李明钜害的嗎?鵬哥心裏恨死張自強了,他拽着我要幹,我能有啥辦法?”
“張自強就是孟雲升推到台前的替死鬼,你殺了張自強沒卵用,殺了一個張自強隻會引出他背後的張軍,同時孟雲升立馬可以推出第二個張自強!”
阿德一愣,追問道:“這麽複雜?那怎麽辦?”
“搞成這樣,我怎麽跟家禾交代啊?”
“……柏哥……你幫幫我吧?我現在沒招了,我現在車都不敢停,指不定後邊有多少巡捕在追着呢!”
朱柏也知道現在不是說氣話的時候,聞言深吸口氣,随即問道,“你現在在X市哪個位置。”
阿德掃視一眼車外的街道建築,“格斯藍迪街,往泊林酒吧的方向。”
“你繼續走,從泊林酒吧背後傳過去一直往北邊走,走一裏多路的路邊有個小KTV,你直接進去,裏邊有咱們的人。”
……另一頭,L國LB地區。
L國跟九州國存在幾個小時的時差,國内這個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了,而L國還是下午時分。
哈桑營區,關九等人臨時暫住的平房内。
自從張軍進去後,一點音訊都沒有,關九陳百川等人幾乎都沒睡過一個好覺,平均每天也就睡了四五個小時,大夥十幾個人擠在一個不到八十個平方,并且房間内連個床都沒有,就兩個長沙發,和幾個地毯子,在這種情況下,衆人可以說過得相當狼狽。
裏邊也沒有熱水,大夥連澡都沒戲,這邊天氣還比較熱,大夥身上都散發出一股子汗味,臉上也胡子拉渣的,看着很滄桑。
田筆蓋蹲在房子正中間,舌頭伸出來,滿臉的汗水,熱得像是個哈巴狗一樣,他伸手捋了把臉上的汗,一臉不爽地說道:“這麽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咱在這呆着,也不敢出去,軍哥到底啥情況也不知道。”
“别提了。”齊峥坤坐在地上,光着膀子,一邊搓弄着自己背上的汗泥,撇撇嘴說道:“再呆十天,我估計身上的泥能搓五斤!”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陳百川歎口氣,扭頭沖關九說道:“九哥,要不然再給安德烈打個電話,再問問他?”
關九搖搖頭,“沒用,哈桑不太可能因爲咱們去徹底得罪汗德,就像咱們也不可能因爲一個交情不是特别深厚的人去得罪一個大敵,情況是一樣的,這無可厚非。”
陳百川眉頭緊皺地說道:“那咋弄?軍哥不出來,咱就得在這呆着,也不敢出去,說好的走貨,這會也擱淺了。”
“呵呵。”關九咧嘴一笑,舔了舔嘴皮,一邊抽着煙,環視屋内衆人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昨晚我跟浩文通話,他跟我說,錢籌了有五六千萬了,除了籌錢的事兒之外,他還跟我說了一個事兒。”
田筆蓋一愣,“啥事?”
關九面無表情地目光一一在陳百川、田筆蓋、齊峥坤等人臉上一一掃過,“浩文跟我說,軍在L國這事兒有蹊跷!太巧合了!我們聊了一下,我也覺得……咱們這幫人中,有人腦後長反骨啊?!”
聽到關九這話,屋内衆人齊刷刷心神一震,随後臉色各異。
甯凱佳嘴巴張了張,下意識地擡頭看了看場内的某人,臉色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一句話沒說。
齊峥坤眉頭微微皺了下,從口袋裏摸出一支皺巴巴的煙,點着,抽着,也沒吭聲。
剩下田筆蓋和陳百川以及鄒俊則是眉頭緊皺,微微低着頭。
景毅心頭一震,剛拿起水壺準備喝水,聽到這話,水壺直接掉在地上,随後他臉色漲紅,滿臉尴尬地看着關九,“九……九哥……你這麽說,我……我挺難受的,要不然你直接說我是内鬼得了!”
“唰”
關九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盯着景毅,聲音微冷地問道:“你是嗎?”
景毅極爲愧疚地痛苦地揪着自己的頭發,随後從兜裏摸出一把左輪手Q擱在地上,聲音沙啞地沖衆人說道:“各位哥,我資曆最淺,這個事兒上我不作任何辯解,如果懷疑我就是那個鬼,直接動手吧。”
關九目光微微眯着看了景毅一眼,随即說道:“先不聊咱自己,有一點可以确定,那個阿蔔杜肯定有問題,出事之後他連人影都沒了,事先阿薩也是他牽線的,事情又這麽巧,這B百分百是對夥安排的。”
田筆蓋閉着眼睛仔細想了下,點點頭,“确實有點巧了,哈桑也是他後面牽線的,要不是他提走貨,我們原先是沒想過在這邊幹這行的。”
陳百川聞言翻了翻白眼,“現在聊這個有P用啊?咱出都出不去,還是想想法子,先見軍一面吧,要不再去求求哈桑,都比在這幹坐着,每天晚上屬羊要好過得多。”
關九深吸口氣,掐滅煙頭,“我再去找找哈桑。”
齊峥坤瞪大了眼珠子問道:“你怎麽找?哈桑能見你嗎?”
“我有他辦公室的電話,一會我給他辦公室打個電話,就說錢籌得差不多了,他肯定能見。”
說着,關九拿着手機起身,往門外走了幾步,來到二樓陽台,撥通了哈桑辦公室的電話。
幾秒鍾後,電話通了,是哈桑本人接的。
“喂,哈将軍,我是關九,我想問你個事兒,你上次說的籌錢辦事兒,這話還算數嗎?”
“誰跟錢有仇啊?當然算。”
“那就好,哈将軍,我想再跟你見一面,詳細談談。”
聞言,哈桑有些驚愕,“這麽一大筆錢,這才幾天啊?你已經籌集完了?”
關九咧嘴一笑,“還行,軍哥的事兒,我們下邊這些人還是挺上心的。”
這一次,哈桑的回複很快,“那行,你在原地呆着,我馬上派人來接你。”
“哎!”
說着,兩人挂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