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個多小時後,哈桑派的人将關九接到他的臨時指揮所。
指揮所内,與哈桑簡單寒暄過後,關九就很坦誠地沖哈桑說道:“哈将軍,我不想瞞你,我們并沒有籌集到那麽多錢。”
哈桑之前就跟張軍談過,也跟安德烈簡單交接過君豪的實力,所以,他聽到這話并不意外,隻輕聲問了一句,“還差了多少?”
“目前就籌集到六千萬左右。”
哈桑眉頭一皺,“差得有點遠啊。”
關九點點頭,“是,我們實在沒辦法了。”
哈桑瞥了關九一眼,沉吟道:“關九,你要明白一個問題,我要你籌兩億的錢,這個錢不是進我哈桑的口袋了,而是作爲打點關系以及賠償阿薩的錢,明白嗎?”
“我知道。”
“但你現在籌集的這點錢,連給阿薩的賠償款都不夠。”
關九聞言,眼眶微紅地望着哈桑,“哈将軍,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實在是沒有别的辦法了,能不能幫幫我?”
客官的說,關九這話有點強人所難了,哈桑已經在盡力在辦了,并且還給關九等人安排的住所,否則關九他們全部被阿薩家族的人給抓去了。
現在這個結果,還是因爲有哈桑的存在,汗德有些顧忌的結果,而此刻,關九說這種話,就等于蹬鼻子上臉了。
聞言,哈桑頓時臉色一沉,目光冷淡地盯着關九,“什麽意思?我哈桑還不夠幫忙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哈将軍您在幫我在中間說說話行嗎?我們實在沒辦法了!”
哈桑臉色冰冷地掃視關九一眼,“你們要吃飯,我也得生存啊?你想幹嘛?你一句話,我給你派一個連的人直接将汗德給突突了啊?”
“我——”
哈桑神色不耐地擺擺手,“你回去吧!走貨的事兒也先擱置。”
關九臉有愁容,聲音沙啞地沖哈桑喊道:“哈将軍……”
哈桑臉色一闆:“沒聽到我說話嗎?用我叫警衛請你出去是不?”
關九一臉哀求地看着哈桑,猶豫良久,雙膝一軟,“噗咚”一聲,就這麽直挺挺跪在哈桑對面的辦公室面前。
是的,就這麽跪下了。
熟悉關九的人就知道,關九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是睚眦必報但義薄雲天的人,他是一個把情義、道義看得比自己命還重的鐵骨漢子!
在平時,即使被人捅幾刀,關九可能都不帶皺眉的!
而今,爲了張軍!他跪下了!
哈桑被吓了一跳,眉頭緊皺地盯着關九,“你這是幹什麽?”
哈桑略通九州文化,知道在九州有一句話叫男兒膝下有黃金,所以,看見關九行這般大禮,當時懵了一下後,連忙出來攙扶關九。
“将軍!”
關九擡頭,目光通紅地看着哈桑,聲音沙啞地說道:“将軍!但凡還有辦法,我關九之前不會說那種話,更不會跪下來求您!軍的事兒上,拜托您再傳個話吧,我關九記您一輩子!”
哈桑拽了下他,“你先起來。”
關九目光一眨沒眨地盯着哈桑,聲音低沉地說道:“将軍,您要是不答應,我們連您的營地都出不去,早晚是個死。”
哈桑皺着眉頭,猶豫了好一會兒,随後擡頭看了眼牆壁上的挂鍾,沉吟道:“你先起來……今晚上八點多我有一個私人聚會,到時候我給你介紹一個人,有他出面,這事兒或許還能緩緩。”
關九聞聲愣住,“您都辦不了,還有誰能辦?”
哈桑聞言一笑,領着關九重新坐下,随即給後者敬了支煙,沉吟說道:“這人叫卡斯丘,他本身沒有銜級,但卻是卡總的親侄子,你懂我意思吧?”
聽到這話,關九嘴巴張了張,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震驚說道:“皇親國戚啊?”
“對。”哈桑低聲說道:“汗德可以不給我面子,但他再牛氣,也不能不看卡斯丘臉色,在這種事兒上,卡斯丘關鍵時刻的一句話,勝過我一百句。”
關九臉上終于有了些許笑意,連連點頭,“哈将軍,那就太感謝你了。”
哈桑擺擺手,很現實的說道:“客氣話留着以後再說,我給你介紹卡斯丘,八分是看安德烈的面子,兩分是看你這個人。”
關九點點頭,上前一步,低聲沖哈桑說道:“将軍,還得麻煩你留個銀行帳号……”
哈桑想了下,搖搖頭,“不用了,過陣子你們就可以開始走貨,在原先的分成比例上,前兩年我要再多兩成。”
聞言,關九在心裏大緻估算了下,若是走貨這條線打通了的話,兩成比例兩年分的錢可能還要超過現在給的現金的這個數,但哈桑已經把事兒辦到這份上了,關九也沒臉皮去講條件。
“好!”
“嗯,你先别回去,一會上我的車,我帶你過去。”
……另一頭,國内S市,雙清區,某别墅群,某棟樓下。
張浩文滿臉疲憊地從A6車内出來,準備回家。
這幾天張浩文東奔西跑,到處借錢,跟銀行借,跟朋友借,求人借錢的事兒,要說沒受一點委屈,那是不可能的,事實上,這幾天張浩文平均每天也就睡三四個小時。
“嘀-嘀!”
張浩文手裏攥着車鑰匙,摁了下鎖車鍵,随即腋下夾着個包,低着頭往自己家行去。
走了一會兒,快上台階的時候,張浩文冷不丁差點和一個站在台階上的人撞上。
張浩文連忙擡頭一看,隻見台階上居然還站着一個人。
路燈比較昏暗,之前張浩文低着頭也沒細看。
此刻他才發現,白思雨居然站在門口,他小蠻腰上挎着個仿LV包包,臉色有點憔悴,穿着淡紫色的羽絨服,天氣有點冷了,她縮着脖子,不時搓着小手。
張浩文一臉驚愕:“嫂子?你怎麽跑這來了?”
“我……”白思雨眼睛微紅,搓弄着小手,猶豫了下,嗫嚅着沖張浩文說道:“我聽朋友說,傻軍出事了,現在你們缺錢用是不?”
張浩文眉頭一皺,搖搖頭,“哪個王八羔子造謠,沒有的事兒,軍就是在L國出差,一時半會回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