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平被帶走後大約半個多小時,他哥譚威就收到了消息,收到消息後,譚威當即給自己在縣裏的一個關系打了個電話。
“老龔,你好啊。”
電話裏傳來一個中年男子渾厚的嗓音,“呵呵,譚威你好啊,難得見到你給我打電話,爲你弟的事兒呢?”
譚威撓撓鼻子,“可不是呗,我想知道我弟弟犯了啥事兒啊?他一個良民,有必要弄得跟整大片似的去抓他嗎,呵呵。”
聞言,電話裏,譚威的關系猶豫一會,才輕聲說道,“譚威,這事兒還真不怨我,我知道的時間不比你早,也是剛剛才得到的消息。”
譚威有點不信的問道,“老龔,跟我和稀泥呢,在林城,還能這麽大張旗鼓的繞開你抓人?”
“這事兒事先我真不知道,我估摸着是省裏動手的,直接從異地調人,目的就是怕當地有人報信,走了消息。”
譚威一愣,“省裏動手?是準備辦了你我?”
“你别慌。”關系沉吟說道,“我有個同事,在s市那邊任職,他都跟我說了,s市那邊也有類似的情況,以我的經驗看,這次事兒不見得是奔着你來的。”
“那是啥意思?”譚威皺眉說道,“小平也不是啥J地頭目吧?至于費這麽大勁去辦他?”
聞言,關系沉默許久,突然問道,“譚威,你認識張軍嗎?跟他關系如何?”
譚威一愣,“認識,見過幾回,談不上多熟。咋了?突然提這個?這次嚴打和君豪有關?”
“…那就好,譚威,在我這個位置上,有些話我不方便聊太多,我隻勸你一句,不要和君豪牽扯太深。”譚威的關系意味深長地說道,“H省内,一個君豪一個金海,他們要繼續這麽掐下去,看似輝煌,實際上也就是海市蜃樓,坍塌也就瞬間的事兒,快了。”
譚威想了好一會兒,點點頭,“我懂了。”
…另一頭,H市,寶豐大廈,蕭峰辦公室内。
蕭峰嘴角叼着一支煙,不停地在辦公室内來回踱步,臉上神情焦慮,手裏拿着個手機,不停地在撥打同一個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鋼子這是昨晚喝懵了?現在還沒睡醒?”
蕭峰破口罵了一句,他接連打了馬鋼十來個電話了,一直提示無人接聽。
“叮鈴~”
就在這時,蕭峰的手機響了,蕭峰低頭一看,立馬接了,“喂,鋼子?你搞啥呢?我給你打十多個電話,一個沒接!”
“我睡覺呢,昨晚喝多了,手裏調震動,沒聽見,啥事兒啊?這麽急。”
蕭峰聲音急促地問道,“你現在在哪個位置?”
“南星路東南賓館,咋了?”
蕭峰低沉說道,“你趕緊跑,啥也不要管,我前面接到軍的電話,上面有動作了,不管現在怎麽眯着,那些有A底的人都上号了,一個個抓一個個審,隻要被摁住,進去是肯定的,之前的案子全部會被翻出來!而在這個節骨眼上,連我都不好運作!”
“因爲啥啊?”馬鋼瞪眼說道,“因爲魏良被殺那事兒?”
“你以爲這是小事兒啊?”蕭峰眼眶微紅地說道,“這是九州,不是戰場!”
“不會牽連到你吧?”馬鋼問道,“小軍不會有事吧?”
“暫時應該沒事,看情況發展。”蕭峰沉聲說道,“這就是一個信号,就是殺雞儆猴,一旦摸到君豪的尾巴,那就是直接宰猴了,所以鋼子,你現在趕緊跑,跑得越遠越好,這對你對我對小軍,都是好事兒。”
“行!我明白了。”
說着,兩人挂斷電話。
另一頭,H市區,君豪臨時辦公寫字樓内,張軍站在落地窗前,也在打電話。
“阿古拉,你到哪了?到L國沒有?”
電話那頭,傳來阿古拉輕松的聲音,“呵呵,剛到沒一會,屁股還沒坐熱你就打電話過來了。”
“那就好。”張軍松了口氣,說道,“記住我說的,短時間别回來了,好多人都被抓進去了。”
“軍,不會牽連到你吧?”
“呵呵,不至于。”張軍咧嘴一笑,“如果有一天,連我都要準備後路了,那君豪是真的岌岌可危了,放心吧,我好着呢,你在那邊好好待着,多幫襯點老九就行。”
“好。”
“那先這樣,我還有事兒,回頭聯系。”
“嗯。”
說着,兩人挂斷電話。
當天下午四點多,H市,郊區楊新村内的某個家常菜館子包房内,禹民順和一個三十三四歲青年正吃着菜,閑聊着。
坐在禹民順對面的這個青年穿着淺色迷彩服,頭發很短,像是鋼針似的,皮膚黝黑的,面部顴骨高聳,太陽穴微微隆起,個子一米七出頭,看上去也就一百二三的體格,但往那一座,背脊挺直,背靠包房的窗戶,看着挺瘦,卻給人一種爆炸性的力量沖擊之感。
他哪怕是坐在椅子上吃飯,身子還是筆直地坐着,一隻手自然放在大腿上,右手夾菜。
另外,從坐的方位看,也很考究,他的方位斜對着禹民順,正對着包房的門,這是一種防禦座次,假定有對手從包房外突然沖進來的話,他必然能在第一時間發覺,而背後的窗戶使得他進可攻退可逃!
他就是小馬哥一邊的哼哈二将之一,也就是那個76年出生的老兵之一,名叫唐铮。
禹民順給唐铮倒了杯米酒,一邊說道,“小唐,來之前華哥肯定跟你說了點情況,但我昨晚想了下,改變主意了,我想加碼,徹底鎖死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