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我暫時也不知道用什麽正派的方式和夏鷗溝通,這是我第一次幹卧底,技能不熟,怕太頻繁的接觸顯得我有些不懷好意,可接觸的太少我就要面對老大的奪命連環催。
内心有種感歎,卧底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來的一項工作。
此刻我手邊報告靈感依然虛空,内心憤懑的讓我連刷了好幾頁案例,思路依然不通暢,我很不滿意。
終于在老大奪命連環崔下,我決定去江大轉悠轉悠,也許會有新的進展,長期窩在家裏肯定不會有什麽新進展的。
我想起她好像比較喜歡泡在圖書館,我便轉悠去了江大的圖書館。
江大的圖書館還是像上次來的時候一樣,一群朝氣蓬勃的面孔,在茫茫書海和芸芸衆生中我沒瞅見夏鷗。
我不禁感歎手邊的這份工作越來越像一個尾随狂的變态,這一點不符合我精神科醫生偉光正的氣質,于是爲了提高我的格調,我抽了本唐·吉坷德在角落看了起來。
我注意到時間快要到7點,按理夏鷗如果在這裏就應該要去上晚自習,于是我盯住出口,此刻離開圖書館的人不是很多,看來圖書館裏的大多是不需要上晚自習的老生。
6:52的時候,西南方的角落有一個背着筆記本的女生走了出來,是夏鷗,像第一次在圖書館見到的時候一樣,言語不多。
跟在她旁邊的杜若低聲叽叽喳喳的在和她比劃說着什麽,相比于杜若的喜形于色,夏鷗隻是淡淡的聽着。
杜若似有若無的看了我的方向,然後又和夏鷗說着什麽,她們很快離開了圖書館。
我翻了兩頁書,覺得有些無趣,再什麽都沒有計劃好的情況下貿然出動果然不是什麽好計謀。
我索性在圖書館認真的翻起唐吉坷德,8點我收到一條陌生人的短信。
内容爲:是俞建風醫生嗎?
我覺得有些奇怪回複:是,你哪位?
短信過去了很久,我一直沒有收到回音,我也就沒在意了,大概過了15分鍾後,我收到陌生人添加微信。
這讓我有些詫異,但還是同意添加了。
正當握預備編輯詢問對方是哪位的時候。
對方已經馬上交底回複:我是杜若,就是那天醫院樓下夏鷗的室友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清,難道是夏鷗将我的聯系方式告訴了杜若?那現在她添加我做什麽?莫不是中意我的容顔?
我依舊淡定的回複:我記得你,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很快我又收到回複:我們今天在圖書館看到了你,你來江大做什麽?
我正準備編輯文字扯謊的時候,杜若又一條微信過來,暧昧的試探:是來找夏鷗的嗎?
我正準備再編輯什麽辯解一下,杜若又一條微信過來:不用解釋,晚上我做局,我們學校後面有一個火鍋店,味道一絕,你有沒有興趣?
我詫異這個風風火火的女生,這簡直就是上天派來拯救我的救星,讓我有了進一步了解夏鷗的理由。
但是我必須給出的較爲冷靜的回複,表面工作還是要合格的:我是來找些資料的,沒想到會碰到你們,相逢即是有緣,我請客吧
很快又收到一個嘲諷的回複:你這個回複也太老派了吧,那就我做東了,學校後巷水煮青春,不認識的話你自己地圖找
我的回複老派嗎?我吃了一記悶雷。
由于不熟悉路線,擔心我會找很長時間,所以我在8:30的時候起身離開圖書館,去找她說的水煮青春,我在地圖上搜索了一下,地圖顯示還挺近。
出了他們學校的後門,就看見一溜的小吃街,大概每個學校的後面都有一條小吃街,我們學校也有,隻是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走在這樣的燈火串香中。
我混在人群中穿過攤位,在轉角無人的小巷子裏找到了水煮青春,推門進入裏面美國西部牛仔風鋪面而來,滿牆的歐美街頭塗鴉。
我上了二樓,居然還有點歌台,有歌手唱着爵士,不由的感慨現在學生的生活水準。
9點過了10分鍾左右,我看到杜若拖拽着夏鷗上樓,杜若俨然一副門店熟客的模樣。
我召了召手示意我在這裏,她們便過來了,确切的說是杜若拉着夏鷗過來,夏鷗有些怯生生的感覺。
杜若火速落座後嘚瑟道:“怎麽樣,我挑的地方不錯吧”
“符合你性格”這種西部塗鴉牛仔風的火鍋店也隻有杜若這個小丫頭喜歡。
夏鷗有些放不開,擔心着價錢會不會超出她的消費水準:“杜若,這裏會不會很貴?”
“沒事,我請客,你隻管點就好,他們家的冰雪皇後和一米羊肉是特色,點上”杜若一副把控全局的模樣,然後将菜單塞到夏鷗的手裏:“點吧”
“我不會點菜”夏鷗好像是沒有怎麽在外面吃過飯,小心翼翼的看着菜單,無奈杜若強行塞到她懷裏。
“你想吃什麽點什麽,不用想别的”杜若給她打上一劑定心丸。
夏鷗推辭不過,隻好點了些許素食,點完後便将菜單還給了杜若,杜若皺了皺眉:“小白鷗,你是食草動物嗎?”說罷将菜單轉給我:“俞醫生,點點葷的吧”
我接了過來,看了眼價格還算公道,學校後面的吃的果然都是物美價廉,我咨詢了點她們口味點了些肉食,杜若撐着下巴問:“喝酒嗎?”
夏鷗連忙擺手:“我不會”
杜若的樣子萬一出點什麽事,那我是要擔責任的:“不必了,喝點飲料吧”
“一個好好學生乖乖女,一個滴酒不沾老大叔,很搭”杜若開始亂點鴛鴦譜。
“你别亂說,我姐姐不讓我喝酒,她知道了會不高興的”夏鷗很在意姐姐的囑咐,即使她姐姐不在身邊,她也嚴格的執行着姐姐的囑咐。
“你姐姐不是還在北京嘛,那麽乖幹嘛?青春要過的恣意,不能太畏首畏尾”杜若一番歪理,看樣子她不知道夏煙已經死亡,也對,夏鷗沒有覺得夏煙死亡,周圍的人怎麽會知道。
夏鷗面對杜若一直很無奈,但對于不喝酒這一點,她很堅定,任憑杜若怎麽磨都沒有用,我倒是奇怪以夏鷗的性子是怎麽交上杜若這樣的朋友的。
杜若慫恿道:“老大叔,出來不喝酒,很慫哦”
“不是,我開車的,不能喝”我到并不在意她的激将法。
夏鷗一直無話,杜若稱呼我這個26歲的小夥爲大叔,我也懶得辯駁,所以沉默,桌面上靜寂無聲,杜若豈會讓這樣的局面持續很久?
她立馬點燃話題:“夏鷗,你老是這個姐姐不讓你做那個姐姐不讓你做,你姐姐是不是管你超級嚴?”
“嗯,我姐姐都是爲我好”她從不懷疑姐姐的話。
“你就是被洗腦洗的太成功了”杜若道:“人一生很短的嘛,這個不讓做,那個不許試,那你人生的意義在哪裏?”
夏鷗被問住了,于是她搬出姐姐的話試圖反駁杜若:“我姐說如果我們想要有一個好的人生,就需要好好讀書,才能好好工作,才會有好的伴侶,如果被打破一個可能就會永遠在黑暗裏”
“你姐這套說辭太老套,我媽天天電話裏追着我念叨,看來長輩都那樣”杜若無所謂道:“不過你姐這樣有男朋友嗎?”
“有啊,是我們一起長大的一個人,他對我姐很好”夏鷗微微笑着,看上去對那個姐夫頗爲滿意。
不是杜若想的苦情劇她撇撇嘴:“也隻有青梅竹馬才會發覺你姐身上的好吧,他肯定有喜歡手機古董的癖好”
“杜若,我隻有一個姐姐,所以你不要這樣說”夏鷗聽出來她說自家姐姐是老古董的意思,她有些不太高興。
“你知道的,我就是嘴碎,想到什麽說什麽,我不是說你姐不好,就是覺得她生活态度太不自由”杜若道。
“我姐姐帶大我很不容易的”她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玩笑的形式批評她的姐姐。
杜若知道自己毫無遮攔的嘴巴壞了事,将話題一轉:“你姐這麽優秀,那她男朋友怎麽樣?現在也在北京嘛?”
“不,他出國了,他高考沒發揮好,然後他家裏人送他出國了”夏鷗道。
“異地戀啊,那很不容易唉”杜若發自内心的感歎,不是浮誇的調侃,是認真。
夏鷗面色緩和了很多:“他們感情很好,而且他說一定會娶我姐姐的”夏鷗很肯定的模樣。
“你太天真啦,男人發誓的時候說的話都是真心的,後來做不到也都是真心的,聽聽樂呵樂呵就行了”杜若一副老江湖的樣子重現在桌子上。
我坐在對面有些尴尬,我作爲場上男性應該爲同胞辯解兩句,但是一看兩個小姑娘,我要是說多了也就太現實。
感情不過是一個瘋子對一個傻子說話,傻子當真了,瘋子努力了。
我還是想要在了解一下她的高中生活,我認爲如果是她姐姐死後出現了人格分裂,那麽重點就應該了解到她的高中,以及她和她姐姐的相處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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