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彥!”秦唯正在洗臉,反手就甩了他一身水珠子。
楊彥微微一笑,眯起一雙深邃如星空的眼,指尖從唇邊劃過,邪魅一笑,指向鏡子裏的秦唯:“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秦唯渾身雞皮疙瘩都在顫抖,連脊背都是冰涼冰涼的:“你有病病是吧?”
“是你讓我看内容的啊!”楊彥收斂了他那讓人汗毛倒立的驚悚表情,一臉無辜地攤手,“我說了内容沒你好看嘛!”
原來他真的看的是内容!
“這麽說話你真的喜歡?”說實話,楊彥自己……也很不适應啊喂!言辭傻逼行爲智障,自以爲是且對女性充滿了歧視,矯情自大得讓人想抽他……哦,還有不分時間地點場合的胡亂發情,你看看你看看,這不就扒光撲倒了嗎?
“誰喜歡啊?我倒退十年也沒喜歡過這種畫風。”秦唯拼命搖頭。
畢竟,别的姑娘隻能通過小說來幻想心目中的霸總,就算出了錯也沒地兒印證,她可是真正見過的,想要什麽風格的有什麽風格。
“不過我覺得吧,這書還是有可取之處的。”楊彥眼睛一亮。
“比如呢?”真的一無是處怎麽可能火的起來?情節,節奏,流暢度,文筆,人設,抛掉智商來看,都還是很有可取之處的。
“比如這一句、”楊彥舉起手機讓她看。
秦唯就扭過頭,手機上的字小,她要湊近了才能看得見。
然後就看到六個經典的大字。
“坐上來,自己動。”
秦唯一僵,緊跟着腰間就多了一隻火熱的大手,扣着她的腰就往床上倒,直到他的氣息密密麻麻得籠罩着她,秦唯才反應過來捶他:“幹嘛呀你?”
“實踐一下啊。”楊彥壞壞一笑,又不老實。
秦唯可不怕,躺平任調戲,隻是唇角一勾,壞壞得一笑:“我臉還沒洗完呢,你這一回又想吃什麽?是卸妝水還是洗面奶?”
那一瞬間,楊彥又一次會想起了護手霜那詭異而又兇猛的口感!
楊彥渾身都是一涼,涼的就像往嘴裏塞了一口清爽沐浴露,登時什麽心思都沒了,隻能悻悻得放開她。看秦唯重新起身往衛生間去,楊彥不甘心,追上去叮囑:“你這樣吓我,真不怕給我留點什麽心理陰影?到時候倒黴的可是你啊。”
“不怕啊,我對你要的又不是這方面的事兒,你克制一點,我還省得擔心了呢。”秦唯低頭洗臉。
“那話對你們男人有這麽大的殺傷力嗎?看你激動成這樣。”秦唯往臉上潑了一臉水。
“其實,沒有,反正我是不會這麽說話的,你知道。”楊彥那時候的情話花樣百出的,秦唯是唯一且最有見識的人。
“那你會這麽說?”秦唯拿洗臉巾擦掉臉上的水珠,開始往臉上拍爽膚水。
“露滴牡丹心,骨節酥融難動。”
“啪!”秦唯一個沒控制好力道,拍爽膚水的動作重的像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不用這麽激動吧?”楊彥一看她反應就知道她是聽懂了,嗯,果然和他的志趣相投,連見多識廣的方向都如此一緻。
“楊總真是,博覽群書,佩服佩服。”秦唯無言以對,唯有拱手緻敬。
“彼此彼此,不過就是入門水準而已,你不也看過嗎?”都老夫老妻了,楊彥說的分外順暢,“這詞寫的是真不錯啊,性至酣處,便是情重情重,都向華胥一夢。”
“楊彥!”秦唯狠狠瞪了他一眼,薄薄的臉皮飛起了兩朵紅雲。
“都老夫老妻了,羞什麽?”楊彥勾着她的發尾,青絲在指間盤旋纏繞,明明隻道是尋常,卻生生帶出一絲旖旎,“阿唯,動作快一點,我想和你,實踐實踐。”
…………
“你看的那本書,是不是讓你家總裁受刺激了?”孟穎看着秦唯恨不得拉到耳後的高領毛衣,啧啧稱奇。
秦唯的脖子又細又長,她卻不喜歡穿高領的毛衣,她脖子最敏感,穿毛衣總會覺得癢,可她今日一反常态,那麽答案隻有一個。
那就是爲了遮掩一些見不得人的痕迹啊!
“你不也一樣?還說我。”秦唯惱羞成怒,卻發現孟穎脖子後頭有一絲紅痕。
孟穎下意識得擡手摸了摸,哼了一聲才拿遮瑕膏細細掩蓋了:“彼此彼此而已,有什麽好得意的?”
都是已婚婦女,正常的夫妻生活特别和諧美滿而已,誰怕誰啊?
“阿穎,你和唐恭梓,是怎麽認識的?”秦唯問道。
“你不是知道嗎?怎麽突然對他有興趣了。”孟穎的感情故事沒瞞着秦唯,她是看着他們兩個一路走過來的。
“說說細節呗,昨天在我家的冷冉,可能認識他。”秦唯倒是知道個大概,可唐恭梓的身份來曆比她原本以爲的更複雜,秦唯當然想要知道的更多。畢竟命運玩過她,玩過淩泠,她不想孟穎也被玩一回。
“認識就認識吧,有什麽大不了的?他生意場上的人認識的多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孟穎扁了扁嘴,可秦唯卻從她臉上看出一絲心虛。
還真有事瞞着她?
“要隻是認識,怎麽昨天見了面都認出來了還招呼都不打一個?我總覺得奇怪,你說說,你是怎麽認識他的?我就知道是你的小說漫改的時候認識的人,說說細節呗。”作爲一個孤兒院裏出身,沒有家人可以依靠的孤兒,孟穎有這個底氣不在乎房貸車貸讀了博自然是有自己的底氣的,她中學就開始寫小說,到了大學,靠着碼字還能混口飯吃,十幾年下來也是不大不小一隻小神了。
“我早期有幾本書,隻是設定在當時還算新穎,别的都是一塌糊塗,簽了個坑得要死的網站,後來連網站也倒閉了,過了一年多,突然有人找我說我的版權在他們手裏,說要弄漫改,阿唯,你不知道,版權改編可是我們小說作者的終極夢想,當時我都被這個餡餅砸暈了,就是在漫改的制作組裏,認識的他。”說起當年初見,或者說想起了他,孟穎的唇邊就是止都止不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