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會在制作組裏?他又不缺錢。”别說唐恭梓的家世這種庸俗的問題,就七八年前那個互聯網的風口上,以他中學時期就報複社會拉着全世界同歸于盡的IT水準,随便做點小程序賣出去都是五六位數起步的。孟穎那樣漫改,做好了也許能分到幾千,做不好虧了都是有的,據秦唯所知,孟穎也就分到萬把塊錢,她還是走的分成協議,唐恭梓怎麽也不會比她高,就那三瓜倆棗的,唐恭梓看得上嗎?
“是不缺啦,體驗生活。”孟穎聳了聳肩。
“沒聽說他會畫畫啊,工程結構圖和漫畫應該不一樣吧?他做什麽?勾線?”秦唯覺得很神奇。
“不是啊,是聲優。”孟穎搖頭。
“聲優?漫畫還要聲優?我記得你是漫畫吧?不是動漫?”他們認識的時候秦唯還在陪着秦嫣嫣周遊世界去治病,還真不知道那時候的事兒。
“是有聲漫。”孟穎擡頭看了她一眼,“他自學了僞音,能模仿七八個聲線。”
秦唯不看漫畫,也不懂這些這些事,隻有一個感覺。
果然智商過剩的家夥要是沒有栽進科研這個大坑,一個個都是閑的蛋疼!
話說這人也是奇葩,明明可以靠臉吃飯非要靠才華,靠才華吃膩了居然靠聲音了?
“你們就這麽認識了?他聲音很好聽嗎?”秦唯撐着腦袋問。孟穎不喜歡社交,但是生活圈子也不算小,最重要的是從小跟她一起長大見慣了各式各樣的渣男,可不會輕易爲一個看起來優秀的男人動心。
誰知道人皮底下是不是一個渣男?人面獸心的家夥,她看得多了。
但是秦唯知道,孟穎她,聲控。
平時都還好,但是聽到特别動心的聲音,整個人差不多就瘋了,其瘋狂程度不亞于看到idol的私生飯。
“你是不知道,當時我們試了兩三個人了,除了頭一個的水平真的欠,其他都感覺還好,但是他一開腔,我們瞬間都覺得,其他人都是渣渣!那聲音簡直蘇爆了,他一開腔就我就酥了。”
昨天晚上剛和老公讨論過“酥不酥”這個問題的秦唯難得咳了兩聲,連轉移話題的水準都下降了。
“那之後你們就在一起了?他是怎麽喜歡上你的?”秦唯覺得很好奇。不管男人還是女人,第一眼看到的都是臉,而唐恭梓,秦唯相信他一定見過比孟穎更漂亮的女生,他們能走到一起,一定是因爲孟穎身上有地方吸引了她。
至于他身上有什麽地方吸引孟穎……寫小說的人想象力都豐富,光是他那一把嗓子就夠孟穎瞬間腦補百萬字了好嗎?
“其實我也不知道啊,他說和我相處的時候很輕松,沒有壓力。”
這的确是孟穎的特質。她是個内心特别強大的人,不會因爲外界的評價和眼光而自卑或者自信,她和秦唯走在一起被人說了很多年傍大款當狗腿,她不是不知道,隻是不爲所動罷了。
互相吸引的兩個年輕人走到一起,似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那你跟他走到一起,是不是壓力也很大啊?”秦唯說的玩笑,有什麽壓力,她們當了這麽多年好友孟穎早就練出來了。
“哪裏啊,你不知道,他那時候很胖的,我比他漂亮多了好嗎?”孟穎哼了一聲,很得意的樣子。
“胖?”秦唯認識唐恭梓的時候他就是這幅清隽不俗的模樣,還從來沒想過他還能和胖扯上關系。
“是啊,挺胖的,宅男嘛,四肢不勤五谷不分,那時候他有兩百斤吧,是我們在一起之後我才逼着他減下來的。”孟穎努力想了想。
“他可真夠心機的,把你喂胖自己減肥,出去了誰不說你們是真愛啊!”秦唯皺了皺鼻子。
“說的也是。”孟穎得意得哼了一聲,滿是愛情志得意滿的人才有的得意和嬌俏,“你話說了那麽多,有什麽目的,說吧,不會生氣的。”
“你看出來了?”秦唯覺得自己說的是廢話。
“我比不過你那讀心術一樣的本事,但是你的情緒,我還是能感覺到一點的。”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姐妹都沒她們親近。
“那天在我家,認出他的冷冉想要見見他。”秦唯抿了抿嘴唇,“他的身份有點特殊,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好,我問問他。”孟穎果然知道些什麽。
會面的地點就約在了楊家大宅,楊彥的書房勾搭,就算他們打起來也施展得開拳腳。作爲主角,冷冉唐恭梓自然是來了,孟穎不放心唐恭梓也跟着來了,楊彥秦唯作爲主家自然要出來鎮場子免得他們瘋起來把房子都給拆了,别人都來了剩下個淩泠自然也跑來,要問她來做什麽,湊熱鬧啊!不然就隻能和盧兮一起去做題了!
“沒想到你現在會做這個。”冷冉看到走進來的唐恭梓,揚着手裏的筆記本啧啧稱奇。
“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顔。我一不違法二不犯罪,蓋出來的房子有口皆碑,人人稱道,總不會連這個都要抓我?”唐恭梓狀态輕松,可秦唯還是第一次見他這個素來以清隽文人形象示人的家夥有這樣的鋒芒。
其實早該料到的,畢竟做房地産接工程的人,怎麽可能像是他表面的那樣溫良恭儉讓?
“不會,這是好事,呵呵。”冷冉呵得意味深長,孟穎表面不顯,但是秦唯分明看到她抓緊了唐恭梓的袖子。
“别怕,他拿我沒辦法。”唐恭梓極爲嚣張得拍了拍孟穎的手背。
“他,是國安啊。”作爲一個遵紀守法的小老百姓,孟穎對國家機關有着天然的敬畏和本能的服從。
“就是國安才不能無法無天啊,要講證據,更不能随便動手,你說是吧,冷冉?”唐恭梓擡擡下巴。
“所以你今天來,是來挑釁的?”冷冉勾着下巴問道。
“不是你約的人嗎?那我就隻能卻之不恭了。”唐恭梓哼了一聲,賤賤的得意,“我就是來看你看不慣我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