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穎,等一下。”孟穎今天接收了太多信息,檢查盧兮作業進度的任務就暫時還給了秦唯,冷冉淩泠留宿,楊彥就得幫忙送客,走了幾步楊彥突然說道。
“楊總?有什麽事嗎?”孟穎還真不知道楊彥跟她還有什麽事。
“我有件事想問你。”楊彥看了唐恭梓一眼。
唐恭梓會意,讓開了一個聽不見他們說話的安全距離。
“你說。”孟穎抿了抿唇。
“阿唯的母親的生死兩祭,你知道嗎?”楊彥查過,但是計算秦唯掃墓的時間,卻怎麽也對不上。
“阿唯隻過阿姨的生忌,不過死忌。而且死忌時間已經過了,她每年都會去掃墓,地點在哪裏,我想你應該是知道的。”秦嫣嫣在瑞士過世,但是秦唯後來就扶靈回了國内安葬,就葬在外公外婆旁邊。
“時間對不上。”楊彥當然是知道秦嫣嫣的生日的,這種事隻要留心一點就能知道的事情,楊彥從來是不會錯過的。
“她掃墓是按照秦阿姨的農曆生日來的,在年中。”秦嫣嫣的生日是農曆過年前,隻是和死祭日子有點接近,難怪會讓人弄混。
“有什麽忌諱嗎?”楊彥知道秦嫣嫣對秦唯的意義,這麽多年,她一次都沒去看過丁誦,但是一年至少回去給秦嫣嫣掃兩次墓,丁誦死後不久她就改了名換了姓。秦嫣嫣對她的意義可見一斑。
“沒有别的,早些年倒是會失落,這麽多年了,她也漸漸看開了,你隻要别提‘丁誦’這個名字就好。”孟穎搖了搖頭。
“她們的關系這麽差?”楊彥知道秦唯不喜歡丁誦可沒想到居然差到這個程度。
“那是她生平最恨的人。”孟穎用力點頭。
“我打算今年讓阿唯帶小欣去看看她姥姥,你覺得這麽樣?”要說世界上最了解秦唯的人,孟穎絕對算其中一個。
“楊總有心了。”孟穎贊歎道。她知道愛情是什麽樣子,也知道他那一句“等待已久的命中注定”不是虛言。
“應該的。”
“楊總,快過年了,阿唯這人越到節日的時候越怕落單,往年都是在孤兒院過的。”唐恭梓似乎還安安靜靜得等着,但是偶然對視的一眼,孟穎直到自己不要讓男朋友等太久。
“好,我知道。”楊彥準備着,要給秦唯過一個熱熱鬧鬧的新年。
說起來楊彥其實一直挺不注重傳統節日的,當年在美國,他打了個電話應付應付家裏的長輩就直接睡過去了,丁紫也像根本忘了還有這麽個節日一樣。
但是今年,既然孟穎說了秦唯在意,那就一定要布置得盛大,按照傳統的禮節走。
“媽媽媽媽。”元旦時楊家照樣準備了宴會,宴請往來的商業夥伴,秦唯準備了整整一個星期,好不容易搞定了一大清早的還沒睜眼,楊欣就跟隻暖呼呼的糯米團子一樣拱進來。
“幹嘛……”總裁大人呢?這幾個月秦唯的作息和楊彥保持高度的一緻,而楊彥是不會讓楊欣早上沖進來鬧她的,她敢沖進來就會被楊彥拎回去。
難得這樣的經曆,秦唯沒有什麽起床氣,反而覺得新鮮,抓住小丫頭往被子裏一塞,卻發現小丫頭已經打扮好了,紅棉襖,脖子手腕都圍着一圈白色的絨毛,頭發抓着兩個小揪揪,帶着紅色的頭花,和年畫上的福娃娃似的。
“媽媽你别拉我,我揪揪都弄壞了。”小丫頭愛美,護着揪揪不讓弄散了。
“行,不拉你。”秦唯捏了捏女兒的小臉蛋,“今天怎麽打扮得這麽漂亮啊?”
“媽媽媽媽,起來了,爸爸說過年了。”楊欣伸手去扒拉秦唯的眼皮。
小孩子下手沒輕重,扣得她眼睛疼,秦唯爲求保住自己的一雙眼趕緊睜眼抓住了小丫頭的胖爪子:“什麽過年啊……還有二十多天呢。”
“爸爸說,今天是臘八。”楊欣眨巴着一雙大眼睛,問道,“媽媽,什麽是臘八?”
“臘八?”秦唯拿手機,果然在日期下面寫了臘八這兩個字,說起來還真的是有些遙遠,這些年她也隻在孤兒院的小學作業上還看到過這個節日了。不過女兒問起來了,秦唯也不介意給她講講中國傳統節日,坐起來把女兒抱在懷裏,慢悠悠得晃着,一邊說道:“臘八就是臘月初八,農曆十二月初八,在我們國家傳統的節日裏,這一天就可以陸陸續續休耕休沐,準備新年了,今天要吃臘八粥,有的地方還要做臘八蒜,我們國内呢關于臘八新年傳唱最廣的一首歌謠是京都地區的,媽媽唱給你聽。”
秦唯清了清嗓子:“小孩兒小孩兒你别饞,過了臘八就是年,臘八粥,喝幾天,哩哩啦啦二十三……”
楊彥一推門就看到秦唯抱着女兒慢悠悠晃着,傳統歌謠用她柔和的嗓子唱出來,氤氲在房内溫暖的空氣裏,歲月靜好,大抵便是這般模樣。
讓他心頭原本有些罰金的情緒慢慢緩和了些許。
“媽媽唱歌不怎麽樣,你看爸爸都在笑我了。”秦唯皺了皺鼻子,看向把女兒帶來的楊彥。
“沒有,好聽!爸爸不許笑。”楊欣抱着秦唯的脖子,母女倆臉貼着臉對他做鬼臉。
“爸爸沒有笑啊,爸爸也說媽媽唱的好聽。”楊彥蹲下來刮刮女兒的小鼻子。
“小欣,你去看看弟弟起來沒有好不好?小欣穿的漂漂亮亮,也要讓弟弟穿的漂漂亮亮啊。”秦唯哄道。
“好。”楊欣點了點頭,一溜煙跑出去。
“怎麽了?”秦唯起床挑衣服,臉上卻沒了剛才的柔和,氣氛無端嚴肅。
“你看出來了?”楊彥揉了揉臉,他自認城府已經不淺,卻還是在她面前無所遁形。
“你能跟我說就跟我說,心裏壓太多事,對心髒不好。”秦唯溫婉笑道。
“昨天晚上得到個消息,荊楚省江城中心醫院裏,疑似出現非典患者,醫院群内部瘋傳确診報告。”高端宴會,也是高端消息交流的最好渠道,雖然隻是一個閑談時随口一說的閑散消息,卻也沒人又過多的關注。但楊彥吐了口氣,他比秦唯大十歲,當年非典肆虐他正在讀高中,記憶格外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