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有傳染病？”秦唯的手頓了一下，“非典”這個名詞，秦唯當然有所耳聞，但是其實切身經曆幾乎可以稱作沒有，那時候她剛上小學，秦嫣嫣和丁誦感情已經破裂，那段時間秦嫣嫣都住在當時的孤兒院裏。隻是模糊記得當時消毒水的味道挺刺鼻的，那段時間媽媽都不怎麽出門。
“可能性不小。”楊彥點頭。
“也别太擔心了，流行性病毒隔幾年就有一次，什麽H1N1，H7N5，禽流感豬流感的，非洲埃博拉就一直沒控制住吧？十七年前我們能控制非典一次，如今醫學發達這麽多，不會有太大問題的。”秦唯勸道。
“我總覺得不安，空穴來風未必無因，醫生傳的這麽厲害總不可能全是傳言。”楊彥也覺得是秦唯這個想法，可是直覺裏就是不對勁。
“不管是什麽病，醫生都是沖在最前線的，他們再怎麽警惕都是應該的……要不弄些醫療物資過去？你這個消息是怎麽知道的？”秦唯問道。
“昨天有個醫療器械公司的老總說起的，覺得可能是個機會，傳染病嘛，消毒器具總是少不了，醫療器械的消耗也會增大，要是消息屬實，他打算過年加班生産，還問我要不要投一筆。”楊彥點頭。
“真的假的？”秦唯也就感歎一聲，這樣的聚會，來往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就算拿出來吹牛的東西都得有幾分真材實料，不然戳破了誰都沒面子，說出來的消息真實性還是有一定保障的。
可是楊彥卻格外認真：“已經核實過了，是真的，來源是江城中心醫院急診主任。”
飛揚集團做的大，總部在臨安，全國都有分公司和子公司，不過江城那邊公司規模比較小，但是楊彥要是想核實什麽，昨晚三更半夜打過去，今天一早就收到了那邊傳來的答複。
“這樣啊……”楊彥說的話秦唯當然不會懷疑，“那就比照當年非典的防疫措施給他們捐贈一批抗疫物資吧，隔離服口罩消毒水免洗酒精，都是醫院平日裏也用得上的東西，沒事更好，也不會嫌多。”
秦唯說這話，其實隻是爲了讓楊彥安個心。他雖然看着冷淡，但實際上卻是個責任感很強的人，如果真的是非典，窮自然隻能管好自己不添麻煩就算獨善其身了，可他有财有勢還有權，一身能兼濟天下的本事讓他聽到這些消息還不幹事兒，那就跟去了他半條命似的。
“聽你的。”得到秦唯的支持也沒說他杞人憂天，楊彥還是很高興的。
“你在江城有分公司，如果那裏真的有病，那公司裏員工的安全是不是要小心些？”秦唯拍了拍腦袋，問道。别人太遠照顧不到，自家公司的員工自然要關心一些。
“我給他們提早放假。”楊彥也是這個想法。提早放假，遠離疫區，這是最好的辦法。
“二十四号過年，今天才二号，都是要養家糊口的人，年前正是生意最好的時候，你給他們帶薪假他們都覺得賺少了呢。”秦唯笑了笑，“我參股的有個口罩廠，給他們發批口罩消毒水吧。你做的總不是醫院的生意，又不在一線，這樣的防護應該夠了。”
“你還有口罩廠？”楊彥是知道秦唯手底下又不少集團公司的股份，但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廠子。
“做口罩現在都是自動化機械，衛生安全有保障，工作強度也不大，少數人工崗位都是機械性勞動也不用什麽智商，下肢殘疾，中度智力障礙，甚至一些自閉症患兒都可以從事的工作。可是社會上找工作的人那麽多，爲什麽要招一些殘疾人？就算招了，壓工資不說還會欺負人的，我就隻能自己參股了，好歹算是老闆，不敢欺負我遠房親戚。”秦唯聳了聳肩，“這樣的工廠我參股得挺多的，大部分都是輕工業，服裝，制鞋，電子煙我都有。比不上你的高科技。”
“上遊廠商下遊廠商都是廠商，我還得請你照顧生意呢，怎麽樣，要不要幫忙消化一點産量？”楊彥捏了捏秦唯的鼻子。
“啊？”秦唯沒聽懂，“你做自動化機械工程，做電子技術的，還有輕工業能用到的原材料？”
“石化廠，非織造布料，用得上吧？”楊彥和秦唯膩膩歪歪你侬我侬，連空氣中都散發着讓人作嘔的甜膩。
隔天秦唯從工廠回來一肚子的火，一擡眼就看到楊彥有些尴尬的還撐出個笑臉，登時一手按頭一手按他：“我現在頭痛得很，有什麽壞消息讓我緩緩。”
“這應該是好消息。”楊彥的表情比較複雜，一方面有點丢面子的窘迫，一方面又有些慶幸。
“說吧。”秦唯深呼吸。
“xxxx。”楊彥攤手。
“那你今天怎麽這麽晚才回來？生氣了？晚飯吃了嗎。”秦唯有家有口的人，平時工作也不忙，晚餐前妥妥回來了，今天這會兒到家都八點多了。
“沒吃呢，氣飽了，就是那個口罩廠啊，那老闆看着老老實實的，真會做好人啊，他把五險一金折現了，你說這不是欺負人嗎？”秦唯想起來就一肚子氣，“要不是我今天去看他們工資單算了一下錢發現多了五六百，我還真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回事。”
“可以去舉報他們。”楊彥雖然有錢用不着但是當然也是知道五險一金的。飛揚集團的五險一金想來是一個巨大的用人成本，對這個他也了解得很。五險一金有單位繳納也有個人繳納，算法不算太複雜也不算簡單，正好是在絕大多數人一看就會頭痛，根本懶得往下算的範圍，一般人隻覺得每個月多拿幾百近千塊錢很好，卻不知道之後會因此造成多大的損失。
“我當然舉報了啊！怎麽可能這麽放過他？”秦唯哼了一聲，這種事兒她還真不是第一次遇到，怎麽解決更是駕輕就熟。
你無恥，就别怪我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