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上門的給送錢，那就怪不得自己了，張胖子心理上求得了安慰，反正這個傻子的錢自己不賺也會被别人賺去。
“好吧，小的這就去給您買，如今市價二十兩銀子一匹，整個靈源縣的貨加起來也不過七八千兩銀子就夠了。”
畢竟是奢侈品，不是普通百姓家能消費的起的，所以并不像普通絲綢那樣爛大街。
“不！我要整個恒州府的貨。”趙凡笃定的說道。
控制一個縣的貨源有多大賺頭，也沒必要讓自己這麽大費周章，控制整個州府的貨源才帶勁，可惜他現在能調動的資金就這麽多了，要不然可以控制整個大宋帝國的貨源。
恒州府下轄靈源、河東、溪山三個縣，府衙就設在溪山縣。
“這個……恐怕辦不到吧，您這一萬八千裏兩銀子掃清靈源縣、河東縣還差不多，溪山畢竟是府衙所在，貨源充足，恐怕掃不清了。”
張胖子幹了一輩子牙郎，市面上什麽商品價值多少錢估摸的八九不離十。
“要想把溪山的宋錦全部買清還需要多少銀兩？”
“大約還得一萬兩吧。”張胖子眯縫着眼睛估摸了一下。
趙凡歎了口氣，回頭目光一掃，小柔在後面。
小柔心裏一緊，捂着胸口急道：“别打奴婢的主意，奴婢也值不了幾十兩銀子的。”
張胖子突然說道：“不知道貴府是不是有位叫趙金蓮的姑娘？我願出一百兩銀子買下來。”
所有人都愣了，張胖子昨天給小柔開價五十兩，金蓮雖然資質不俗，但哪能比得上小柔之清麗靈動，更何況清白已損，怎麽還能值上一百兩銀子呢？
要知道現在買一個黃花大閨女也不過十幾兩銀子就夠了啊。
“老子不是人販子，多少銀子都不賣，你去把靈源和河東兩縣的宋錦給我全都買來就行。”趙凡當然不會理會張胖子買人的事，他現在一門心思就是囤貨了。
衆奴仆聽說趙大少一百兩銀子都不肯賣金蓮，不由得心裏一暖，看來這位爺敗家則已，卻還沒滅絕人性，隻可惜這家業馬上就要讓他敗光了。
金蓮躲在屏風後面，早已感動的淚流滿面，原來自己在少爺心裏比一百兩銀子還珍貴，他并不是輕賤自己。
張胖子輕輕地走了，揮了揮衣袖，帶不走趙家莊滿天的烏雲。
所有人都處在了一陣惶恐之中，考慮着趙家易主之後該怎麽辦。
……
張胖子這貨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僅用三天的時間便把靈源縣和河東縣的宋錦全都采購光了，如今各大綢緞商鋪靜等新貨上市，也不急着再去補貨。
三天時間就花費了趙府一萬七千兩銀子，這其中有些零零星星的散貨也被張胖子給收了回來。
隻可惜溪山縣的貨卻再也沒能力收購了，那是府衙所在，聚集的達官貴人多，備的貨也多，想掃清那裏的貨，按照張胖子的估算至少得需要一萬兩銀子，鑒于趙凡現在已經傾家蕩産了，也就沒有餘力再打溪山縣的主意。
福管家這幾天已經崩潰了，他眼睜睜看着萬石糧食換成了銀子，雖然背上敗家的名聲，但是也還能接受，可是又眼睜睜看着銀子換成了宋錦，這就讓他接受不了了，按照往年的行情，新錦一上市，價格立馬大跌，趙府哪經得起這麽折騰啊。
不過趙家莊馬上就要改成張家莊了，還考慮那麽多幹嘛。
該死的妖精把趙家莊可害慘了。
這幾天趙凡雖然沒放松對那十幾個少年子弟的訓練，可是這一系列的事情他們不可能不受影響，一個個無精打采的。
那幫莊戶們也不來訓練了，誰知道一個月後新主子會怎麽樣，現在訓練再辛苦又有什麽意義？
這天下午，趙凡看着滿屋子的錦緞，心裏早已經樂開了花，假如記載屬實，這錦緞價格翻上幾倍，那就是好幾萬兩啊，那得買多少小丫鬟？
突然韓世忠來報，說縣城李家水粉鋪子的掌櫃來拜訪。
趙凡沒記得跟他們有什麽來往，反正閑着也是閑着，就讓他在正廳等候。
何掌櫃五十來歲，頭發花白，一雙小眼睛賊小賊亮，就跟老耗子成了精差不多。
他見趙凡進來趕緊卑躬屈膝的行禮，臉上笑得皺紋褶子快把小眼睛給蓋住了。
“小老兒何有爲拜見趙少爺，最近趙少爺率性之舉名滿恒州，小老兒甚爲欽佩，故而特意來拜訪。”
“有爲？”趙凡瞬間想起《九品芝麻官》裏吳孟達的角色，他說自己名滿恒州，恐怕不是什麽好名聲吧。
其實他猜的沒錯，經過張胖子的大力宣揚，趙家少爺已經成爲傻子加敗家子的代名詞，“趙凡”二字成了一句罵人的話，比如罵人傻Ｂ可以這麽說“你就是一趙凡”，對方回罵“你才是趙凡，你們全家都是趙凡。”
當然也有人惋惜，以前的讀書神童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了，後來經孫神醫佐證，原來是有腦疾，又有人傳言他是妖魔附體，反正他爲枯燥的大宋民間提供了許多段子。
小柔送上來茶水，何掌櫃飲了一口笑道：“趙少爺，實不相瞞，小老兒有一事相求。”
趙凡大約已經猜到，微笑道：“說吧，是不是想從我這裏進香水？”
老何眨着小眼睛，大驚失色的樣子：“哎呦！什麽都逃不過少爺的法眼，實不相瞞，上次少爺托福伯帶來的小瓶子太珍貴了，被縣東張員外買去一隻送給了六姨太，沒想到被他大夫人那隻母老虎知道了，如今老張被撓花了臉不敢進家門，他願意出三倍價錢再求購一隻，不知少爺還有沒有？”
老何繼續說道：“還有一隻被李家二公子買走了，他拿着送給了莉香院的牡丹姑娘，據說那牡丹姑娘平常都不看他一眼，那天晚上他竟然在莉香院留宿了，昨天老鸨子來找到小的求貨，每個願出一百五十兩。”
這也行？一瓶六十塊錢的香水，竟然能泡到莉香院頭牌花旦？
小柔不解的問道：“什麽是老鸨子？這事兒跟他又有什麽關系？”
老何呆了一呆，沒法跟她說明什麽是老鸨子，卻解釋道：“你不知道，莉香院的姑娘們都鬧翻天了，跟相熟的貴公子天天讨要那種小瓶子，現在滿縣城的貴公子都在我家水粉鋪子門口堵着呢，我是沒辦法才從後門逃出來的。”
“他們是不知道我是從福伯那裏拿的貨，要不然早就追到這兒來了。”
趙凡一驚，大聲喝道：“你要敢讓他們追這兒來，老子剝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