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說，我這個人最大的弱點就是心太善，别人求到我的頭上，我不忍心不幫忙啊。”何掌櫃苦着臉說道。
媽逼，這是赤果果的威脅，要是他随口一秃噜，到時滿縣城的ｐｉａｏ客都跑趙家莊來了。
趙凡按捺住想抽他的沖動，伸手向天，“錢呢？先把銀子拿來，二百兩一瓶。”
他想把老何吓退，上次賣到一百兩已經是天價，現在直接翻了一倍。
“這……這也太貴了吧？做生意不能求一錘子買賣，細水長流才能發大财，二百兩一瓶有幾個人能買得起？”
“老子就是一錘子買賣，有錢就趕緊拿來，沒錢……不送。”
趙凡本來也沒想着靠這個細水長流，畢竟小城中的香水也是有限的，這麽拿很快就會拿完，想賺錢還是要走可持續發展之路啊。
不過他現在已經窮的快吃土了，既然有這種冤大頭送上門讓自己宰，不狠狠宰上一刀……那還是人麽？
老何猶豫了，二百兩銀子買瓶香水，這可是天價中的天價，将來砸手裏怎麽辦？
他一咬牙，一跺腳，“罷了，再來十瓶，隻是……賣不出去能不能退貨？”
“一經售出，概不退換，小柔，收錢。”
老何走後，小柔看着這麽多閃着白光的銀兩一臉崇拜的表情：“少爺，您真厲害。”
“哪裏，隻是有一點厲害而已。”
“把張胖子叫來，開始進攻溪山縣宋錦。”趙凡随即吩咐道。
“……”小柔。
……
清晨，薄霧還未散盡，紅日初升。
趙凡帶着韓世忠等少年晨跑，不過他把小柔也帶上了，小丫頭太瘦，也需要健身。
雖然最近謠言四起，傳言趙家莊就要易主了，但是目前趙凡還是大少爺，所有人還要聽他的。
薄霧中，隻見迎面走來四個書生打扮的青年人，仔細看了看都不認識。
這四人衣着洗的泛黃的白細布襕衫，頭戴方正的巾帽，一個個手拿折扇，顯得都很高傲。
那幾個書生也看到了趙凡這幫人，他們的眼神立即定在小柔身上拔不下來了，幾人一陣搖頭歎息，有種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的感覺。
這種眼神把趙凡恨得牙根子癢癢，還沒來得及說話，身邊的韓世忠不幹了，指着大聲罵道：“那幫窮酸，這是趙家莊的地盤，誰讓你們闖進來的？”
那幫書生輕蔑的看了韓世忠一眼，漫不在乎的說道：“我等俱是有功名在身之人，能到你這小小山村是你們的福氣，小泥腿子不知道幫父母田間勞作，卻在這裏狂奔空耗氣力，真是可笑至極。”
趙凡最是看不上這種自以爲是的酸書生，不就讀了幾本破書麽？哪來那麽大的自信？蔡京、王黼、李邦彥等這幾位“貴”爲北宋“六賊”的，可謂滅國級妖人，哪個不是飽讀詩書的文化人？
就算司馬光、蘇轼這樣的文壇領袖又怎樣？雖然文章錦繡無可比拟，但是這幾位卻把神宗朝“熙河開邊”犧牲數萬将士打下來的土地賣了個幹淨，若追究其曆史責任，恐怕與那些賣國賊也沒什麽兩樣。
隻不過國人素來尊重文化，覺得文章寫得好就一定是好人。
未必啊！
趙凡憤憤然，怒道：“老子的田莊用不着你們來裝點門面，忠兒，關門放狗。”
那幾個書生都是秀才，此時也怒了，大聲道：“我等都有功名在身，你敢放肆？”
韓世忠嗫喏着跟趙凡低聲道：“師父，大黃自從被您吃了半塊餅之後誰也不敢近身，不如讓小柔姑娘去放。”
趙凡低聲道：“滾蛋！你有必要總提那事兒麽？我是吓唬他們，你也當真？”
那幾個書生見韓世忠遲遲沒把狗牽出來，料到對方也不敢放狗咬他們。
雖然秀才隻是最低一等的功名，但畢竟已經不是平民的身份，擁有某些特權，比如可以免除一人的徭役，見到縣令大人可以不下跪等，自然不把趙凡這樣的鄉間小地主放在眼裏。
那幾個貨放肆的看着他身邊這隻絕美蘿莉，心裏無不惋惜，一人搖頭歎氣道：“暴殄天物，焚琴煮鶴，真是可惜。”
趙凡知道自己在他們眼裏已經成牛糞了，當時就想上去一腳踹死這幫的家夥。
突然從遠處又飛奔過來三匹快馬，那馬上乘客衣着光鮮，看上去大多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真可謂鮮衣怒馬。
爲首的一人馬還沒到近前，已經揚着馬鞭高聲喊道：“趙賢弟，趙賢弟，你可讓我找着了。”
那青年油頭粉面，滾鞍下馬，一把就給趙凡來了個熊抱，把趙凡給弄懵了？
趙凡對這個人是一點兒印象都沒有，“這位兄台、這位兄台，你誰呀？”
油頭青年松開手臂奇道：“我是李湛啊，你小子昏迷三年不認識老子了？咱們還同窗呢，太令老子寒心了。”
後面兩匹馬上的乘客一胖一瘦也同時跳下馬來，那青年胖子笑道：“老子張學右，當年還領你去偷過桃呢，你小子不會也忘了吧？”
趙凡對這具身體的前一世沒有任何記憶，自然記不得這倆同學，不好意思的說道：“我腦子受了損，可能得過一段時間才能恢複。”
張學右熱情的說道：“我們家附近有位神醫，乃是藥王孫思邈之後人，專治腦有殘傷之疾，像你這種腦殘之人，他必定藥到病除。”
孫神醫？趙凡立即想起那個聞屁如仙樂的老頭兒，差點兒噴出來，做出擡腳欲踢的樣子，笑罵道：“滾蛋，你才腦殘呢？”
張學右竟然很靈活，笑着躲開道：“小趙子！你變了！你小子也會罵髒話了。”
李湛摟着趙凡的肩膀親昵的很，不禁讓趙凡懷疑這兩人以前是不是有Ｊ情，他指着身後那瘦削年輕人介紹道：“小趙子，這是舍……弟李臻，你還沒見過吧？”
趙凡往他身後一看，隻見對面站着一個容貌俊美的少年，心裏不由得樂了，你特麽……女扮男裝還能再假一點兒麽？
雖然穿的是男人的衣服，但是喉部平平，耳垂有孔，關鍵是胸前那兩座山峰肆無忌憚，好大啊！
宋人的衣服雖然寬大，但是依然不能掩飾凸出的兩點。
細節決定成敗啊，這凸出的兩點明晃晃的暴露了她女孩兒的身份，當别人都眼瞎麽？
“臻兒，來見過趙賢弟。”李湛說道。
李臻顯然在極力模仿男人大咧咧的樣子，晃着膀子走過來輕蔑的問道：“你是趙凡？”
她突然想起現在“趙凡”二字已經成爲罵人的髒話，姑娘家家的萬萬不能髒了口，便不由得側臉“呸呸呸。”，這句話連起來就成了，“你是趙凡？呸呸呸！”
趙凡心下惱怒，在我名字後面“呸呸呸”是啥意思？你既然裝男人，老子就助你成熟一點兒，“李兄這胸肌練的真發達，小弟羨慕的很。”
說着，伸拳在她胸前捶了兩拳，果然又大又彈。
“别動手動腳好不好，你們……又不熟。”
這屬于當街耍流氓，李湛臉都綠了，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勸阻這種行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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