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味這麽重，你們倆特麽的還是人麽？”趙凡哭笑不得，大聲說道。
李臻坐在旁邊，滿頭黑線，氣的微微發抖。
“你特麽還是人麽？簡直就是一個畜生！”李湛聲音更大，他瞪着眼睛，感覺今天自己的腦仁被按在地下摩擦，摩擦，“不聲不響寫出那麽妙的詩，更可恨的是……還娶了那樣才貌雙全的夫人。”
“這怪我喽？”
李湛眼珠兒轉了轉，突然換了一副笑臉，将趙凡按住凳子上，态度和善的笑道：“趙賢弟，我可以原諒你，不過……那首詩你得送我，這首詩以後就是本公子的大作了，你們不可洩露出去。”
趙凡覺得自己臉皮就夠厚了，沒想比之此君還稍有差距。
“我懂你！”張學右在邊上恍然大悟道，“莉香院的芍藥姑娘雅善詩詞音律，這首詩若放在她的面前，恐怕不止一夜春宵了吧，你已有了牡丹姑娘，這首詩無論如何得送我。”
“你反應慢了，這是我先說的，當給我……”
“給我……”
“給我……”
沒想到這麽一首詩還有如此大的作用，趙凡靜靜的看着這倆貨，簡直就像看動物世界裏，兩隻公獅子在争奪與母獅子的交配權一樣。
“你們倆鬧夠了沒有？”李臻在旁邊實在聽不下去了，一拍桌子豁的站了起來，“一個傻子寫的詩有什麽好争的？”
她雖然是一個姑娘家，但是不愛紅裝愛武裝，平常私下裏喜歡舞槍弄棒，她就沒看出來這首詩有什麽好，至于讓兩個人争得頭破血流。
她知道，兩人表面上争的是一首詩，實際上争的是一個女人，不由心裏酸溜溜的，故而出言不遜了。
李湛看了趙凡一眼，沖妹妹佯裝生氣，很認真的說道：“趙賢弟并非是傻，而是……腦子有病……”
趙凡頓時想對這兄妹罵三字經，沒想到李臻搶先開口了，看來自古女人吵架就有嘴快的天賦。
“現在滿恒州府都在傳言他在囤積宋錦，這不是相當于……相當于夏天買棉襖麽？”李臻爲自己想出如此貼切的比喻而自鳴得意，于是自己的判斷有了更強有力的佐證，“他不是腦子有病……就是個傻子……”
“他并非是傻，就是腦子有病……”李湛竟然很善良、很執着，腦子有病或許是能治好的，傻卻治不好了。
“他是傻子……不是腦子有病”
“腦子有病……”
“傻子……”
趙凡快要崩潰了，他聽不出來這裏面有什麽區别，倒是感覺這對兄妹完全就是對自己剛才襲胸李臻展開的報複。
“我們家少爺其實是被妖魔附體了。”小柔在旁邊幽幽的說道。
趙凡正想踢她屁股，張學右恍然大悟道：“趙賢弟，我懂你！事實其實是這樣的，你是個腦子有病的傻子，然後被妖魔附體，還很快……”
這刀補的夠特麽酸爽。
“都給老子滾蛋！”趙凡實在聽不下去了，大聲叫喊道：“老子買宋錦怎麽了？花你們錢了？”
世界安靜了下來。
張學右笑道：“如今滿縣城都在傳言，趙賢弟賣盡家财，全都換成了宋錦，這種行爲簡直……簡直令人發指啊。”
趙凡隻能笑笑。
這倆貨都是家财萬貫，自己本來可以帶他們一塊兒發财的，可看現在這個架勢他們根本就理解不了，還是算了。
你口口聲聲說懂我，其實你啥都不懂。
李湛突然說道：“如今滿縣城的宋錦都被你囤積在這裏，與其等着跌價，不如拿出來給咱們分分，大不了咱們出銀子便是。”
趙凡腦中突然一亮，自己有這麽多宋錦，難道不可以抵押貸款？
在後世這種商業杠杆不是常用麽？
例如４Ｓ店，先用自有資金購置少量新車，然後将購入的新車抵押貸款，再購置更多的車，然後再貸款……再買車……再貸款……到時候車賣了把錢還上便是，這樣便用少量資金撬動了一個大生意。
現在自己購置那麽多宋錦，要是能抵押貸款，就可以掃清整個恒州府的貨源，将來出貨之後把錢還上就是了，隻不過要付出少量利息。
但是将來宋錦的上漲幅度遠遠高出利息啊，而且隻要再把溪山縣的貨掃清，恒州府就形成了壟斷，到時候全天下都缺貨，從别處沒法補充，這恒州宋錦的價格還不是老子說了算？
“那個……宋錦我多的是，你想要多少？”
一聽他這麽大方兩人倒不好意思了，讪笑道：“你這都是花銀子買來的，我們怎能伸手白拿？”
“不白拿，我想沖你們借點兒錢。”
“借多少？”
“一萬兩。”
兩人同時噴出一口茶水，“借這麽多錢幹什麽？”
“買宋錦！”趙凡莫測高深的笑着。
“你不是傻……是真瘋了。”
“真瘋了。”
趙凡淡淡的說道：“你們不用擔心，我用手頭所有的宋錦做質押，如若還不上錢，這些宋錦都是你們的了。”
小柔在旁邊欲哭無淚了，現在趙府所有的财産就剩這點宋錦了，現在再抵押出去買宋錦，趙家真的算一無所有，再這樣下去離賣自己不遠了。
張學右和李湛對視了一眼，心中各自打鼓，大宋朝商業發達，民間質押借款那是常有的事，趙凡手頭的宋錦價值兩萬兩銀子，他要質押借一萬兩那是輕而易舉的事，畢竟宋錦是奢侈品，将來即使跌價也沒有到攔腰斬的程度。
可是作爲朋友，怎能看着他在跳崖的路上策馬狂奔？現在全縣城都笑話他是個傻子，假如自己把錢借給他，自己不也成了傻子？
賺錢重要，名聲更重要啊！
“走時我家母豬生小豬，還要回去照料……告辭！”
“我家還炖着湯……回見！”
兩人感覺再待在這裏腦子也不好使了，一刻不想耽擱，站起來往外走，跟迎面匆匆進來一人撞了個滿懷。
李湛和張學右一見來人，眼睛一亮，彈簧一樣蹦了起來。
“何掌櫃？您怎麽來了？”李湛瞪得像銅鈴一樣，驚聲叫道。
張學右也同時抓住了他胳膊，再也不敢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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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兒……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