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李公子、張公子,”何掌櫃眨着眼睛道:“我怎麽就不能來?”
“莫非你是來給趙賢弟送貨?”李湛、張學右二人同時心裏酸溜溜的。
老何家水粉鋪子的用戶都是大戶人家,平常物件老何這個掌櫃也常常親自送貨上門,可現在是什麽時候?他的爆款商品脫銷,多少富家公子、大戶人家的太太都派人在店鋪門口圍堵着,他們哥倆還不惜采用跟蹤的招數,這個時候他竟然還給趙凡送貨上門。
差距咋就那麽大捏。
李湛死死地抓住老何的胳膊笑道:“不管怎樣,我總算逮到你了,趕緊賣我兩瓶香水。”
老何看了趙凡一眼,笑道:“隻要我那位爺還有貨,隻要你價錢出的合适,我賣給誰不是賣?”
李湛一聽話裏有商量的餘地,趕緊問道:“你那位爺是哪個王八羔子?害老子跑斷了腿,快帶我去見。”
老何臉色尴尬,指了指在廳堂上坐着飲茶的趙凡笑道:“我那位爺不就在那兒坐着麽?”
幾人全都愣了。
呆若木雞的面面相觑。
突然李湛“嗷”一嗓子,把趙凡震的一口茶水都噴了出來。
“你個王八羔子,拿我們當傻子耍是吧?”
張學右哭笑不得,說道:“可笑咱倆剛才在門口說了半天,怪不得那小丫頭笑話咱們呢,原來真被這小王八羔子給耍了。”
李湛沖了過去,氣急敗壞的把他手中茶杯搶過來,往桌上重重一放,笑罵道:“還喝個蛋茶,趕緊給拿個十瓶二十瓶香水,老子就不怪你了。”
趙凡被他氣的不輕,站起身來笑道:“十瓶二十瓶,你特麽當涼水喝呢?沒有!”
“五瓶……”
“沒有!”
“兩瓶……”
“沒有!”
“我們讓老爹借給你錢”
“有……”
李公子和張公子心下舒坦了,早知道這珍貴無比的香水出自這裏,還用的着舍近求遠幹嘛?
老何急的頓足捶胸,苦着臉道:“你把香水都給了他們,我還賣什麽?”
這時,韓小妹突然跑了進來,用胸前一副包着個東西,她扯了扯老何的衣襟,怯生生的道:“大伯,小妹有個寶貝,你看收不收?”
老何一扒拉她的小手,沒好氣道:“躲開,我的心在痛。”
韓小妹掀開衣服,裏面是個劍南春的玻璃瓶。
“琉璃盞!”老何眼睛突然一亮,驚聲尖叫,然後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小姑娘……咱倆聊聊。”
韓世忠在旁邊看的清楚,大怒道:“混賬!想騙我妹妹……我跟你聊聊。”
他們私聊去了。
張學右等人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趙賢弟,說實話,你是不是去盜墓了?那可危險的很呢,以後……帶着我倆一塊兒去如何?”
趙凡有種想吐血的感覺,笑道:“滾!老子這寶貝要都是墓裏盜來的,你拿回去給你娘用,你他娘的還真孝順。”
他掏出四瓶香水,分别給了兩人,爲防他們賴賬,讓李書生寫下了借款契約,以現有宋錦爲抵押,向每家借款五千兩銀子,借款期限一個月,利息爲五百兩銀子。
這屬于絕對的高利貸了,不過在古代的民間借貸就是這麽高的利息。
好在趙凡給他們的香水要從老何手裏買,差不多也要五百兩銀子,相當于利息被這倆貨買單了。
不過張學右買香水是爲了救父,回去或許還能得到老爹的誇獎,李湛則不然,他是爲了泡妞,要是讓老爹知道他那麽敗家,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二哥,你們各得所需,那我呢?”李臻眨着大眼睛道,“我也要香水,要不然我就告訴爹,把你們的事兒攪和黃了。”
趙凡傻眼了,小城中那家賣香水的雜貨店處在hongdeng區邊緣,也隻有小巷中的低端小妹才用這個刺激顧客,李湛拿來送給牡丹芍藥,張學右拿來送給姨娘和親娘也算物得其所,隻是她一個富家小姐拿來要刺激誰去?
不過不給她,她就要當攪屎棍子啊,隻能先打發了這個姑奶奶再說。
“那一款不适合你……這個差不多。”
趙凡給她的是一款香奈兒的香水,雖然看起來其貌不揚,甚至瓶子的容量還少了許多,但是這種香水在後世也算的上奢侈品了。
李臻卻不識貨,撇撇嘴道:“這麽小,不過這小琉璃瓶看起來倒也精緻。”不情願的收下了。
……
第二天一早,張家和李家早早的就有人把銀子送來了。
福管家等莊丁奴仆眼睜睜看着銀子還沒進趙府的門便被張牙郎樂滋滋的拉走,一幫人恨不得聯合起來把張胖子掐死。
以前趙府莊丁以及趙家莊的莊戶們覺得,無論少爺怎麽折騰,趙家莊也不至于一無所有,至少還有那麽多宋錦打底,這日子總能過得下去。
現在幹淨了,手上的宋錦都抵押給了别人,将來還不上銀子,這唯一的财産也成了别人的。
真的一無所有了。
想想那張胖子平常的尖酸刻薄,他接手趙家莊必不會善待衆人,大難臨頭各自飛吧。
韓世忠偷偷溜了過來,賊特兮兮的笑道:“師父,昨天那琉璃瓶賣了五兩銀子,交給您。”說着攤開手,裏面有塊銀塊。
趙凡現在是做大生意的人,怎麽會看得上這五兩銀子?再說這是人家韓小妹賣酒瓶子的錢,他随口道:“拿去給小妹買糖吃吧。”
“買糖?這得買多大一堆糖啊?”韓世忠愣了,眼含着累問道:“我可不可以用來給爹買藥?”
“滾蛋!老子在做大事,你不來幫忙也就算了,這麽點小事别來煩我。”
韓世忠抹着眼淚一溜煙兒跑了。
如今早上也沒有莊戶來趙府門前練武了,趙凡招的那一幫少年倒還是天天來,他們是沖那三頓飯來的,畢竟在家裏還要浪費糧食,在這裏陪大少爺玩兒上一天就能掙口飯吃,而且無論趙府如何風雨飄搖,他們的夥食依然不差,而且還有上升的趨勢,這令那幫小子們很意外,訓練的竟然比平時還刻苦一些。
如今他們已經能做到隊列整齊,進退如一了。
兩天之後,張胖子喜滋滋的趕着三輛馬車,上面載滿了趙凡要的宋錦,這已經是整個恒州府零零散散所有的貨源了。
張胖子這兩天很哈皮,短短幾天時間就從趙大傻子手裏賺了七八百兩銀子,讓他每夜都能去翠竹樓找小蘭膩乎,竟然令他對趙凡心生出許多感激。
他多麽希望趙大傻子不要傾家蕩産,然後他可以細水長流的賺他的錢,賺傻子的錢雖然不是多麽光彩,但是傻子的錢好賺啊。
要是天下都是這樣的傻子該有多好。
趙凡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着,等着鋪天蓋地的蝗蟲飛過去,吃光那些桑葉……
這一天,趙凡坐在書房裏,随手翻書,那是屬于這個時代的史書。
翻倒東漢末年那一段,竟然直接過渡到隋唐去了,中間三國魏晉南北朝那三百多年的大分裂估計被狗吃了,怪不得抄陶淵明的詩抄的那麽沒有違和感。
突然,趙凡心裏有種不好的感覺,這個時空跟自己那個時空的曆史并不完全一樣啊,那邊的史書記載着曾經有那次蝗災,在這個時空裏……不會不來了吧?
那可玩兒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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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沒忘吧?
什麽?忘了?
沒關系,現在給票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