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随手掏出兩枚銀元寶扔到他手裏,這點兒銀子對他來說不算什麽,即使他不還了也無所謂。
而且他知道,這是個被他爹封印了的小惡魔,假如自己能打開他的封印,放出這隻小惡魔,自己在靈原縣就可以橫着趟了。
這時,李湛兄妹和張學右魚貫而入。
高陽一見他們臉色立馬變了,慌慌張張的将銀子塞進懷裏,揚了揚眉毛指着李湛道:“你剛才揍了我一蘋果,我看在趙公子的面上不跟你一般計較,走了……”
說着,低頭緊走兩步,逃跑似的出去了。
李湛見他臉色有異,問趙凡道:“那小子不正常,他剛才是不是問你借錢了?”
趙凡滿不在乎的說:“是啊!我借給他二十兩銀子。”
李湛氣的一握拳,大聲道:“你銀子多的沒處花了是吧?誰不知道借給高陽銀子必然打水漂……我去給你要回來……”
趙凡扯住他的胳膊笑道:“算了,我本來也沒想着往回要,二十兩而已,又不是多大數目。”
他一個月連賺帶騙進賬九萬兩,自然不覺得二十兩是個多大數目,實不知二十兩在普通人眼裏可不是個小數目。
可他們幾個都不是普通人,見趙凡不在意,也就不多說什麽。
張學右盯着小蓮色眯眯的笑道:“我說小趙子,你這剛來不到半個時辰便有了相好的姑娘,你挺上道兒啊。”
小蓮沖他們行了個禮,嫣然笑道:“張公子您誤會了,我與趙公子并非你想的那樣。”
當着外人,她也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以防傳了出去,爲家人蒙羞。
張學右和李湛是這裏的熟客,即使新來的女子也沒有不認識這兩位資深嫖客的。
張學右笑道:“無妨無妨,本公子知道你們在讨論詩詞音律,其實本公子在這方面也頗有造詣,閑暇時咱們也讨論一番如何?”
小蓮臉上一紅,沒有搭理張學右,反而看了一眼趙凡道:“馬上就有歌舞,你們還不出去觀賞?我……先走了……”
說着,飄然出去。
張學右鬧了個沒面子,讪讪的笑道:“小丫頭有點兒意思,這容貌在這裏也算出類拔萃了,小趙子,你是怎麽勾搭上手的?教教我呗。”
趙凡傲嬌的揚了揚頭,淡淡的說道:“這是實力,你學不來。”
李臻在後面撇了撇嘴,低聲暗罵,不要臉。
李湛笑着罵道:“你快把這兒當家了,這些基本技能還用别人來教?”
“你家特麽才是青樓呢。”張學右回罵。
幾人說說笑笑,李湛摟着趙凡的脖子,出門到大廳,此時中央舞台已經有人來來回回穿梭布置場景了。
大廳東西各有一樓梯上二樓,李湛拽着趙凡直奔東邊的樓梯上樓。
到了二樓才知道,這裏竟然比一樓裝飾還要豪華,站在這裏居高臨下看中央舞台視角極好,四周全是VIP包間,這時候氣氛還沒起來,沒人進包間,全都擠在欄杆上談笑。
令趙凡感到奇怪的是,這種場合,這麽一幫人呼朋喚友,高談闊論竟然毫無羞恥感,不像後世在某些特殊地方碰到熟人,得趕緊低下頭裝作不認識。
趙凡這東邊欄杆處聚集了十幾個青年或中年公子,他們全都是鮮衣怒馬,衣冠楚楚,趙凡這一身打扮算是素人了。
猛地,他隐隐覺得兩道仇恨的目光射來,循着找去,隻見二樓對面,劉青正雙手緊握欄杆,眼睛瞪得溜圓看着自己。
他身邊也有十來個年輕人,俱是月白色長袍,頭戴書生帽,手搖折扇,顯得溫文爾雅,潇灑倜傥,反觀自己身邊這邊一幫家夥,全都穿金戴銀,大紅大綠,有點兒辣眼睛。
樓下來來往往穿梭的女子都在有意無意的偷瞄西邊,沒人往東邊瞅。
趙凡有些納悶兒了,問旁邊的李湛道:“逛個青樓怎麽還分幫啊?”
李湛也不知從哪兒搶來一柄折扇輕輕搖着附庸風雅,他一副過來人的樣子笑道:“那邊的都是一幫秀才公,以劉青爲首,咱們這邊都是富家子,以不才……我爲首……呵呵……不要用那崇拜的眼神看哥……哥也就是一個凡人。”
趙凡想吐他一臉,敢情人家那邊是學霸幫,自己糊裏糊塗的被李湛拉入了學渣幫,怪不得樓下那幫少女們都在偷瞄西邊樓上呢,無知少女還是喜歡風流才子的,不喜歡這幫傻有錢卻庸俗不堪的富家大少。
原來,莉香院的二樓不是誰想上就能上來的,爲了提升逼格,有功名在身的人可以上來,畢竟人家屬于技術流,當然傻有錢的也可以上來,屬于RMB玩家,但是雙方互相看不起,自然混不到一塊兒去,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東西對立的局面。
劉青是經過曾夫子加持的本縣大才子,那屆童試又是毫無争議的案首,那邊一群書生自然以他馬首是瞻。
張學右在旁邊笑道:“要是當初你也去參加童試的話,恐怕也能去那邊了。”
趙凡也不知道,自己這具身體當時讀書那麽牛,理所當然的屬于學霸幫的,而且也有曾夫子的加持光環,爲什麽當初老爹不允許自己參加科舉?
李湛在旁邊接口道:“他幸虧沒去,要不然咱們怎麽可能在一起?”
鬼才願意跟你們在一起,趙凡看了看身邊這倆學渣,徹底無語了。
這時,剛才在門口碰到那個錦衣中年賤兮兮的湊了過來,笑道:“我說……李公子,你剛才誇下海口,說今晚上你的詩文必定要折服杜鵑姑娘,現在先拿出來給咱們瞧瞧如何?”
另一個華服青年也笑道:“就是,咱們東邊從來沒壓倒過西邊,您就先拿出來給咱們看看,也讓兄弟們心裏有底不是?”
李湛擺擺手,大言不慚的說道:“你們放心就是,老子這首《飲酒》其二要是還壓不倒西邊,老子腦袋割下來給你們當夜壺。”
那華服青年疑惑了,問道:“飲酒?其二?您爲何不把‘其一’拿出來,反而直接拿‘其二’呢?”
“你懂個屁,滾!”李湛怒道。
李臻在旁邊掩嘴而笑,不由自主的看了趙凡一眼,發覺他依然在盯着自己的胸,臉上一紅,啐了他一口。
————————————————————————————————————————————
采菊東籬下那首詩在課文中是《飲酒》其五,反正都是後人拍的序,就當男主記錯了吧。
下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