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大概四十多歲,雖然時刻保養,但臉上還是隐約顯示出來皺紋的迹象。她對于警察的到來感到有一點驚訝,甚至說有一點慌張。陸承恩發現了她的不正常,問她關于案子的事情,拿出程曼曼的照片,問她有沒有見過這個女人。
她明顯更慌張了,眼神都無處躲閃,但她還仍然是堅持說不認識照片上的女人,也不清楚關于案子的事情。
方如斯和陸承恩給她施壓,想要逼問她說出一點事。但那女人嘴巴很嚴實,始終都在旁邊繞,怎麽都不肯把知道的說出來。
後來,他們給沈寂打電話。沈寂讓許桑桑調查了一下那個女的,又在電話裏指導着他們問話,才終于撬開了那個女的嘴。這才知道,那個女的身份除了是明面上的高級時尚酒店的老闆,暗地裏還從事給各位有權有勢提供可靠的人進行x交易。
她們這邊收取高額的服務費,保證這邊找到的人,絕對不會透漏客人的身份,也絕對不會多生事端。他們在進行x交易之後,便不會再聯系。女老闆不肯說出這些事,主要就是怕背後牽扯到那些有權有勢的人,畢竟,從她這一個人,就可以從背後拉出來太多人。
而程曼曼就是提供x交易的其中一人。女老闆說,她是在酒吧見到她的,後來,偶然了解她在做的事,便要求也加入進去。後他們又問,最近一次見到程曼曼是在什麽時候。女老闆回答,是在一個月之前了。她近一段時間,想要收心思放在酒店上,便很少管手底下這些人了。
陸承恩又問她要手裏那些客人的名單,女老闆支支吾吾地說沒有了,弄丢了。陸承恩便跟她說,即使她不給自己,一個小時之後,他們的警察許桑桑也會黑到她所有的電子産品裏,肯定能把名單找出來,到時候,她頭上就又要加上一條知情不報的罪行。
她這才把名單給他們。陸承恩和方如斯拿到名單之後,看到張曜文和陳西的名字果然就在裏面。他們把名單發給沈寂,根據程曼曼的行爲軌迹,很快鎖定了五個人。她想要殺的人肯定就在這五個人之中。
警察局裏人很快就派出人趕去聯系那五個人,有四個人都能聯系到。隻有一個人孟史,他的妻子說,他去出差了。但是秘書卻說,他的行程近幾天沒有出差的計劃,他們沒有找到他。
這個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十二點了,沈寂隐隐覺得不安,他加派人手守在了陳西的住處,又趕去找程曼曼和孟史。隻是,中午一點,守在陳西住處的韓新寒打電話告訴他,孟史被發現死在陳西住處後花園的一處草叢裏。
他的身上隻有一處傷口,一刀割喉。鮮血的大量缺失,讓他的臉色變得蒼白,他像是一處垃圾一樣被掩埋在一米多高的草叢裏。是警局的警犬偶然在找證據的時候發現的。
沈寂很快趕往陳西的住處,發現那其實并不是第一案發現場。現場的血迹很少,很明顯是經過搬運過來的。法醫檢查了他的屍體,說他的死亡時間是在昨天。
那就是說,程曼曼昨天在殺死陳西的同時,就已經殺死了孟史。她隐藏孟史的屍體,然後再想辦法把他搬運到這裏來,丢棄。
程曼曼在字條上故意誤導了他們。
她下一步肯定會想辦法殺剩下的四個人。他們要盡快在這之前,抓到她。程曼曼變得很急躁,殺的人越多,就會暴漏更多的漏洞。他們的腳步,要比她更快。
沈寂去查了昨天晚上陳西住處的所有監控,三十二個監控從早上到晚上,每一秒都認真地去看。終于在晚上九點四十八分街道附近的某一處監控發現了異常之處。
有一輛小型面包車行駛在陳西背後一條偏僻的小路上,這條路分别在兩個路段設置了監控。正常速度的車在走這段路隻需要花費五分鍾。而這輛小型面包車在經過第一個監控之後,再經過第二個監控之後,之間足足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而這條路段正通向陳西住處的後花園草叢。
盡管車牌照有些模糊不清,但還好有許桑桑這個萬能黑客,她很快就調高了清晰度,分析出來車牌号碼。他們順着找車竟然也找到了程曼曼的住處。
但可惜的是,程曼曼并不在裏面。
而就在他們去百般去找程曼曼的時候,程曼曼卻主動出現在了他們面前。她身邊還站着前幾天剛被保釋出去的程笙笙,她在用刀頂着她的脖子。
程曼曼從背後要挾着程笙笙,一步步地往警察局裏走,要求他們把那四個人交到她的手裏。警察們手裏拿着槍對着她,嘗試着與她交流,卻被她手裏不斷收緊的動作吓到了,在原地不敢動,隻能忙去通知沈寂。
事情是這樣的,程笙笙被辛敏保釋出來,在她訂的酒店休息下來。辛敏讓她這幾天不用去公司,待在酒店睡覺就行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也感覺累了,便在酒店悶頭睡下來。
斷斷續續睡了很久,中途也沒有人打擾她。她的大腦一直都在昏昏沉沉中,反複夢到過去的一些事情,夢到跟張曜文結婚那天,夢到程曼曼去上學那一天。
程笙笙是在外面的門鈴中清醒過來的,她以爲是酒店的服務人員,癱在床上沒有力氣,原本想外面按門鈴按累了自己就會走了。但那門鈴反複地按着,沒有要停歇的可能。她隻好起來去開門。
隻是一開門,昏沉的睡意就完全消失了。因爲,站在她面前的人是,程曼曼。
她看起來變化很大。面容整個都凹進去,眼眶深邃,憔悴的神态,嘴上卻抹着豔麗的口紅。程笙笙很難将她與三年前自己在大學裏見到的那個程曼曼聯想到一起。
“姐姐,你看起來還是跟以前好看。”程曼曼對着她笑,那笑容卻讓程笙笙感到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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