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笙笙使勁地想要直起身子看着他,但是她的頭太暈了,做不了這一點。沒過一會便隻能靠着牆大口喘氣。
意識在慢慢清醒過來,沈寂模糊的臉也變得清晰起來。他皺着眉頭正看着自己,程笙笙想對他笑一下,表示自己沒事。但她很快看見了沈寂的身上都是刺眼鮮紅的血,這讓程笙笙的表情僵住了。
“你受傷了啊?”程笙笙眼睛盯着他腹部的那塊傷口。
“沒事。”沈寂突然靠近過來,用手摸了一下她的後腦勺,看到手上沒有血迹才稍微放下心來,問她“身上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
“沒有。”
沈寂問她“你怎麽進來了?”
程笙笙說“我看你一直沒出來,有點擔心,就想進來找找。結果一進來,有個男人從後面用毛巾捂住我的嘴,我就暈倒了。”
沈寂眉頭緊鎖。他回想着剛才發生的事情,很快就意識到他們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因爲,他知道把他們關在這裏的人就是他千辛萬苦在外面要找的那個人。他們現在被關的這個地方,跟錄像帶視頻裏的那個地方一模一樣。
是他太過大意了。他早該意識到這個店有問題。而不是等到那個人從背後扣住他,給他捅了一刀之後才意識到有問題。那把刀位置插的很深,如果不是沈寂及時制止住了,他很可能因爲那一刀喪命。但即便他制止住了,也依舊抵擋不了那個人用沾着化學藥品的毛巾死死捂住他口鼻的手。
如果是隻有他一個人,沈寂不會太擔心什麽。但現在他的身邊還有程笙笙,他有足夠的能力與那個人對抗,但是程笙笙沒有。
他不該那麽疏忽的。是他親手将他自己和程笙笙送到了這麽危險的境地。
而顯然一邊的程笙笙卻并不知道此時沈寂内心的想法。她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事情,開始觀察自己所在的地方。
這是一個看起來完全封閉的空間,沒有任何擺設,隻有正上方一個昏黃的燈在照着。冰涼的地面是深棕色的木闆制成的,四面都是牆,連一個通風口都沒有,讓人懷疑他們在這裏是不是很快就要因爲缺少空氣而憋死。
早在沈寂剛醒來的時候,其實就已經仔細地将房間檢查過了,但是這個房間被封閉得太過隐蔽,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綻之處。
程笙笙想到了什麽,馬上摸着自己的口袋“我們趕快給别人打電話——”她左右翻着口袋,卻沒有找到它。“我的手機呢?我的手機放哪了?”
她又看向沈寂“你的手機呢?”
沈寂說“我的手機也找不到了。應該是被那個人拿走了。”除了手機,一同消失的還有他的槍。
“那怎麽辦?”程笙笙看他。
“放心,我的車上有gps定位,警察局的人很快就會發現我們的。”沈寂覺得她那種眼神是在跟自己求救,他摸了摸她的頭發“我很快就帶你出去。”
程笙笙縮在牆邊,還在擔心着沈寂的那個傷口,因爲它看起來流了很多血。她問他“你的傷怎麽辦?還在流血嗎?”
沈寂卻根本沒有擔心過自己的傷,他擔心的隻有一件事,那就是接下來該怎麽樣保護好程笙笙,他不能讓她受到傷害。
他說“沒事的,我已經拿布條綁過了。”
沈寂讓程笙笙看着自己,他也認真地看着她“接下來,無論發生了什麽事,都在我身後好好呆着。一步都不要離開我身邊,聽到了嗎?”
沈寂這樣看着自己的表情,倒讓程笙笙覺得害怕起來,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她對着他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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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爲什麽打不通老大的電話?”方如斯挂了電話,問起身邊的韓新寒。
“可能,山區裏信号不好吧。”
“那也不應該,連着一兩個小時,信号都不好吧。我一個小時前給他打的電話,他都沒接,他不是那種不接電話的人啊。”
“可能,路上出了什麽事耽誤了吧。”韓新寒說。
“老大說他什麽時候回來了嗎?”方如斯又問。
坐在另一邊的章弦看着受害人的資料,說道“他下午的時候還跟我說,大概晚上六七點回來吧。”
方如斯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她隐約有點擔心“算着時間應該也該回來了啊。”
“哎,你不用那麽擔心。老大不會出什麽事的,可能在路上車出什麽問題了。他是什麽人,警隊年年裏的搏鬥比賽,他都是第一名。誰要是能近他的身才是怪了。”
但方如斯還是不放心,她不知爲何心裏一直在懸着,沒法安定下來。爲了讓自己放心下來,她還是去找了許桑桑,讓她查一下老大手機的gps定位。
“嗯——老大的手機現在——在白村公路上。他應該正往市區趕,不用擔心。“許桑桑看着電腦安慰着她。
方如斯松了口氣,正要回去。許桑桑卻叫住了她“等一下,老大手機的gps定位,一個多小時都沒動過了。”她回頭看向方如斯。
兩人的表情都說不上好,許桑桑皺了眉頭,猜測到“會不會是手機丢在那了?”
方如斯說“再查一下他的車定位吧。”
許桑桑調出來,又輸入了幾個号碼,對比着看“車也在那個地方。也是連着一個多小時都沒動過了。”
方如斯臉色凝重,拿起身邊的車鑰匙轉身就跑“老大出了什麽事。我去找他。”
許桑桑在後面叫着她“你别自己一個人去,讓章弦跟你一起。到那邊如果見到老大了,再聯系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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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兩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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