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恩一覺睡到了早晨九點,昨夜過多的酒精讓他宿醉醒來,頭出奇地痛。沒有被鬧鍾叫醒的一天是不正常的,陸承恩閉着眼睛在床上摸了摸,想找到自己的手機,卻發現怎麽都找不到。
他沉沉地歎了一口氣,坐起身來,勉強睜開眼睛,在床上揉着沉重的腦袋。手機不知爲何掉在了地上,陸承恩彎着腰探下身子去拿手機,在拿到手機的那一刻,眼睛卻撇到了地上靠近床底的另一個東西。
那是一件女士内衣。他皺着眉頭将那件衣服挑起來,等到想到這件衣服的主人是誰的時候,瞬間從床上跳了起來,他急忙穿上衣服,蹬上鞋子往外面跑去。
沒有被讓人頭疼的案子糾纏的一個工作日,特殊案件調查組每個人的狀态卻看起來都不是很好。韓新寒在煩惱着提交給法院那邊的證明,章弦坐在辦公室看着手機,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而許桑桑則一如既往地躲在她的那個小房間裏沒有出來。
陸承恩風風火火地闖到辦公室裏,看見僅僅坐在裏面的兩個人,問道“方如斯呢?”
章弦回頭看他“她好像跟老大請假了。”
“請假了?”
“嗯,請了幾個小時吧。估計一會就到了。”
陸承恩的頭發亂糟糟地,臉上微微的胡渣也沒有清理幹淨,這跟他往常過分重視儀表的樣子完全不符,問他“你怎麽這個樣子?剛睡醒過來的?”
陸承恩又轉身往外走,章弦在後面喊他“你今天早上遲到了啊,要被老大扣工資了啊。”
他看着章弦慌忙離去的背影,自言自語道“今天怎麽所有人都那麽奇怪啊。剛才老大忘了拿東西,方如斯請假,陸承恩現在又這個樣子。”
章弦轉到韓新寒附近,拍着他的凳子說道“哎呀,你别老師看電腦了。咱們幾個裏,除了老大,就屬你最愛工作了,趁着這會閑快點歇會吧。”
韓新寒說“我倒是想歇一會,給法院提交的那些證明誰給。老大不在,你們這些人一個一個又都不願意跟法院對接。我不做誰做。”
章弦不好意思地嘿嘿笑道“法院你最熟啊。這差事交給你不是正好。”他問他“哎,你跟你女朋友什麽時候結婚?”
“什麽結婚,很多事情還沒商量好呢。”
“那上次,你不是去跟你未來的丈母娘吃飯去了嗎?”
韓新寒歎了口氣“她家裏人覺得我工作太忙,又太危險。不是很同意。”
“嗨,誰讓咱們是警察呢。”章弦得意地傻笑着“還好我是單身狗,不用操心你們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韓新寒看他“你都單身狗了,你還高興啊。”
章弦看着他“當然高興了。老子單身,老子自由。”
在外面瞎轉的陸承恩找不到方如斯,就要離開警察局去她家找她。誰知道卻在警局門口正好與她碰上了。她看見他,低頭當做不認識他似的,低頭就直直地往裏走。
陸承恩歎了口氣,拉住她的手臂“你躲着我幹什麽?”
“我哪有躲着你。”方如斯從他手裏扭着手臂,瞪着他“放手,我要進去。”
“沒有躲着我,爲什麽今天那麽早就從我家走了?”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方如斯偏過頭。
“不要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陸承恩說。
方如斯皺着眉頭,終于從他手裏掙脫了出來,她對他說“對我來說,就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她看着他“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說這件事情,它已經過去了。我們以前是什麽樣的關系,以後還會是什麽樣的關系。”
陸承恩隻是看着她,沒有說話,方如斯又說“我先進去了,還有很多工作等着我呢。”
陸承恩說“你不是請假了嗎?那麽急着進去幹嘛了?想去見老大?”
方如斯回頭,對他怒目而視“我去做什麽,跟你沒有沒有關系。”
“你心裏清楚,老大不可能喜歡你。爲什麽還不死心?”
方如斯定定地看他“我不需要你對我的事情指手畫腳。”她說完轉身離去。
……………………
程笙笙那副挂在黃蓓蕾畫廊裏的畫被人買走了。
有一個收藏家很喜歡那幅畫,在那幅畫面前站了還不到一分鍾,就決定出高價把那幅畫給買了下來。當黃蓓蕾把這個消息說給她的時候,程笙笙起初還有點不敢相信。畢竟,自己之間中斷畫畫那麽久,是個行家的話,應該都能從畫裏看出這一點來。
黃蓓蕾把她應得的那一份報酬打給她。她說那個收藏家希望她再出手爲自己的工作室畫一幅畫,問程笙笙要不要開始着手準備。
她給程笙笙介紹起來了那個收藏家的工作室,說是今年就要對外展出。如果她的畫作挂出去,就會有更大幾率被更多的人看到,這對于她未來無疑是一個很好的幫助。
程笙笙有點猶豫,就跟她說,自己要先考慮考慮。
就在這個時候,前一段時間剛見過面的尤加又再次聯系到了她,說他在d市,問她有沒有時間,一起出來吃頓飯。
他們上次見面其實也沒好好說幾句,尤加比她想象得要沉默一點。但是程笙笙剛坐下來看到尤加,就感覺很熟悉,腦海裏對他有點印象。隻是想不起來他們過去的種種情形。
程笙笙與他坐下來,聊了點學校的事情,她把自己的那幅畫給他看。讓她感到意外的是,尤加似乎很能輕易自己在畫裏想要表達的一些東西,他甚至能從中猜測出來,自己最喜歡使用的顔色,這讓她感到神奇。
兩人交談的時候,更像是很久沒有碰面的老朋友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