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者由兩名一下子變到四名,所有的案件細節也暴露得越來越明顯,沈寂将所有的細節合并在一起,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推算。但是這個推算會影響到案件的整個方向,他覺得還是應該在開會讨論一番。
于是,他和參與這件案子的主要成員開了一個會,商讨着這個推算究竟有沒有可能成立。
沈寂說“最開始出現的那名受害者隻被砍掉了兩個手指,食指和中指。她是名學生,右手經常會用來寫字翻書之類的。所以,食指和中指指紋應該磨損得會比較厲害,而兇手恰恰就是把這兩個手指頭給切掉了。”
“而山遠市發生的這起案件裏,受害者的十個手指因爲長期操勞,手指的指紋也不是很清晰,她的是個手指都被砍掉了。”
“所以,我懷疑,兇手應該是對沒有指紋的手指有種特殊的執念。讓受害者吞下别人的手指,其實也是這種執念的一種體現。”=
趙墨笑了“你是說,兇手喜歡殺沒有指紋的人?”
沈寂點頭“可以這麽說。”
“這讓我們怎麽抓他?”
沈寂說“普通的人是不會注意到一個人有沒有指紋的,更不會因爲沒有指紋想要殺他。所以,我覺得兇手的工作,至少是跟手相關的。這樣他才可以很方便地了解對方的狀況。”
“他可能是手上皮膚科的醫生。也可能是餐飲酒店服務行業的人,他會很重視一個人的手,很有可能,還會因爲這樣的事情,騷擾過别人,做出一些不恰當的舉動,隻是因爲這些事情很小,所以可能對方沒有報案。”
許桑桑的手在電腦上噼裏啪啦地打着字,電腦上不斷閃現出一些條條框框的圖片和文字,沈寂還在跟趙墨幾個商讨着案子,她在電腦上看到了一些東西,說道“我找到了一張市人民醫院的接診記錄,從前年開始,跟手有關的皮膚科的接診記錄,兩名受害者的名字都在上面出現過。”
沈寂說“把接診記錄放大,調出來給我們看看。”
下一秒,許桑桑電腦上的圖片就顯示在了大屏幕上,兩名被害者的照片被放大。許桑桑說“兩年前的那件女性受害者生前因爲手上長濕疹的緣故,曾去過這家醫院的皮膚科治療。但是在結束治療的一個月後,她就失蹤了。而最近發生的這起案子裏,受害者也和她一樣,去過市人民醫院的皮膚科看過病。”
“而且,給她們負責接診的是同一位醫生。”
趙墨說“醫生叫什麽名字?”
“陳龍。”
趙墨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然後突然笑了“這個人,我之前找他問過話。他家就住在受害者的樓下。”他說“其實,我之前也懷疑過他,是因爲他家裏牆上挂着的那個用繩子吊起來的臘肉,那個打結方式跟被害者身上的打結有點相似。但後來找不到任何他認識受害者的證據,沒有作案動機,沒有作案時間,就沒再繼續了。”
過了一會,他說“這個陳龍有重大的作案嫌疑。我們要馬上去找到他。”
趙墨就要動身,許桑桑說“陳龍在兩天前給醫院提交了辭職申請,租的房子也到期了。”
他停住了,然後繼續往外走“怎麽樣,我都能把他找回來的。”
但顯然趙墨低估了陳龍,他把幾乎把陳龍的老底都沒掀了,從他小時候在哪住,在哪邊上學到他長大了之後的所有工作經曆,每一個方面都查的清清楚楚,甚至還找到了陳龍的父母,但是仍舊還是沒有找到他。他就像突然之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陳龍的父母對于自己的兒子是個殺人犯這件事,根本不相信。他們覺得自己的兒子在任何事情上都是最好的,無論是學習,還是爲人處世,從來都沒有讓人操心過,怎麽會是殺人犯呢?
沒有一個父母,會希望是自己的孩子是殺人犯。
隻是,從陳龍租的房子那裏找到了更多的證據,甚至在一個衣服上找到了受害者的血液dna。現在隻要找到陳龍,就能知道所有的真相了。
這邊尋找陳龍的蹤迹還沒有結果,另一邊,許桑桑又發現了一個新的線索。
她調查市人民醫院的接診記錄,發現陳龍在兩個星期前還曾接手過另一名患者,這位患者名叫何夢夢,就診原因是手上長了膿瘡。接下來,許桑桑又進一步調查這個患者,發現這個患者的手上的幾個手指也恰好沒有指紋。
她立馬聯系了何夢夢。不好好在,何夢夢安然無恙。她在電話裏說自己還在公司工作。許桑桑隻表明自己的身份,還沒來得及跟她說什麽事情,和萌萌在那邊就說自己在忙,要等到下班之後再跟他們談。
而當何夢夢下班到了約定的咖啡廳時,看到裏面坐着的穿着警察制服的烏泱泱一大堆人,有點驚訝,她很不自在地坐在對面,問對面的人“你們真的是警察?這麽大陣仗?我也沒犯什麽事啊?”
趙墨問她“你兩個星期前是不是去市人民醫院的皮膚科找陳龍看過病?”
何夢夢說“市人民醫院?好像有這回事。”
趙墨說“我看看你的手指。”
何夢夢伸出自己的手指,她懷疑地看了他“我的手指怎麽了嗎?”
“你現在有危險,我們需要對你貼身保護。”
“啊?”何夢夢皺着眉頭,覺得他們像是騙子。坐在她對面的那些人跟他說着一些聽起來很魔幻的事情,讓她有點發懵“你是說,陳龍要殺我?”
“對。”許桑桑說。
“爲什麽?就因爲我沒有指紋?這太扯了嗎?”
站在一邊,一直沒有說話的沈寂開口了“你可以不相信,但請你這段時間一定要保持警惕。他很可能這段時間過來找你。”
沈寂說“不過也不用太擔心,在抓到陳龍之前,我們會派人在你家樓下一直守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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