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笙笙又想到了那個站在他身邊的女生,問他“剛剛那個女生是誰啊?”
沈寂說“跟這次的案子有點關系,我們把她從兇手的手上救了出來。”
“怪不得。”程笙笙小聲嘀咕着。
沈寂問她“你說什麽?”
“沒什麽。”程笙笙看他“她看起來很喜歡你。”
沈寂皺着眉頭,臉上的表情細微地動了一下“有嗎?”
這幾天,山遠市警察局的所有人好像都已經基本認定了這個事實。作爲當事人的沈寂都已經在背後聽到很多種關于這件事的謠言。這讓他很受困擾。因爲那個女生的打擾,自己日常的一般工作都沒辦法順利進行下去。
沈寂很不能理解,自己的态度已經很明顯表現出來,他在拒絕何夢夢。但何夢夢好像并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依舊會每天跑過來糾纏自己。她到底是爲什麽呢?明明是一件沒有結果的事情,爲什麽還要繼續做下去,不知道回頭呢?
但好在,他很快就離開這裏了。等到自己離開這裏之後,何夢夢應該很快就能明白,他們之間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你喜歡她嗎?”程笙笙突然問他。
沈寂有些訝異她會問自己這個問題。他笑了笑“她是我們案件的受害者,我怎麽可能會喜歡她。”
“警察是絕對不會允許跟與自己案件有關系的人有感情的,如果把私人感情投入進去,就會影響整個案件的偵破。”
程笙笙想,要是按照他這樣說的話,那自己也算是跟他案件裏有關系的人了,還曾經是最關鍵的證人。他對自己也沒有感情嗎?那爲什麽還要幫自己?爲什麽還要讓自己住進他的家裏?
他對别的人,也像對自己這樣嗎?
程笙笙的心裏一瞬間湧現了一百個問題。也許是她剛才跟沈寂認識的過程就很特殊,以至于她們認識了這麽久,她還不能清晰地定位她們之間的關系,說是朋友吧,兩個人不怎麽聯系,好像也沒到那個程度。說是暧昧的成年男女吧,他們之間好像也沒那麽親密。
“你在想什麽?”沈寂看着她一直低頭不說話,問她。
程笙笙仰着頭看了一眼他。過了一會,她問他“我可以抱抱你嗎?”
沈寂愣了一下,他對于程笙笙的這個請求感到不知所措。他想不出來程笙笙爲什麽突然之間會有這個想法,但腦海裏的反應并沒有拒絕這一項。于是他說“可以。”
程笙笙動作很輕地抱住了她,她把頭靠在沈寂的身上,手虛虛地抓住他後背的襯衣。
沈寂不由自主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沒有人經過,這裏很安靜。因爲拐角很偏,連照在裏面的光線都很弱,看起來有點昏昏暗暗的。
程笙笙很柔軟,他看着懷裏的她,那麽小的一樣,好像放在兜裏就能帶走似的。她的體溫是溫熱的,很平靜地抱着自己,也沒說話。
沈寂覺得他也應該抱住她。而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他的手臂環抱着她,手掌很輕地放在她的後背上,問她“是不是心情不好?“
“沒有。“程笙笙在他懷裏輕輕地搖搖頭。
她松開了抱住他的動作,身子站直了一點。而沈寂也緊跟着松開懷抱她的手。程笙笙說“你回去工作吧。我有點餓了,想先出去吃飯,就不打擾你了。”
“想去吃什麽?”沈寂看她。
“不知道。”程笙笙擡頭看他“我自己出去看看就行了。”
沈寂說“吃完别急着離開,等一會我給你打電話,安排今天住的地方,很快的。”他想到了什麽,又說“你有什麽事也給我打電話,我不會像上次那樣接不到的。”
程笙笙點了點頭,轉身就要離開,沈寂又說“别在外面走太遠,迷路了就不好了。”
她回頭看他,說“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程笙笙來山遠市的時候,倒沒想到會在這裏住一晚上。她在外面吃完了飯,不久之後,沈寂就按照說好的那樣給她打來了電話,問她在哪裏,要去接她。
沈寂把她帶到他這次過來入住的酒店,在同一個樓層給她又訂了一個房間,讓她今天晚上在裏面休息,然後明天就可以跟着他們乘坐的飛機一起回去。
他又問了程笙笙的證件,替她買好了票。然後跟她說,讓她明天先在酒店等着,等到自己工作結束之後,就過來接她去機場。
到了第二天,當沈寂帶着程笙笙出現在機場處,旁邊特殊案件調查組的幾個人都傻了眼。而對比之下,沈寂隻是很平淡地跟他們介紹“程笙笙,你們見過的,我就不介紹了。有點事跟我們一起回去。”
旁邊幾個人還在努力消化着這件事,想着沈寂怎麽會讓程笙笙跟他們一起坐飛機回去,他們完全想不到理由,隻有一邊的章弦像是早已看清事實一般地笑了笑。
他們這次去山遠市沒有乘坐專機,回去的時候坐的隻不過是普通的民航,幾個人的座位也因此被打散。章弦,陸承恩,許桑桑坐在一起,而方如斯和韓新寒一前一後,坐在側對面的位置上。而沈寂和程笙笙則坐在同一艙最後面的兩個位置。
坐上飛機後,陸承恩看着前面不遠處靠着窗子坐的方如斯,他站起來走到她附近的位置,對她旁邊坐着的那位男士說“不好意思,我們可以換下座嗎?”
那位男士看着陸承恩,陸承恩說“她是我女朋友,麻煩你了。”
“沒事。”那位男士起身,陸承恩給他指着自己的位置,便在方如斯身邊坐了下來。
方如斯斜着眼看他“你跟别人亂說什麽呢?誰是你女朋友了?”
陸承恩說“早晚都得是。”
方如斯皺着眉頭,别過臉去,看着飛機窗外。
陸承恩說“你幹嘛老是看着外面,都沒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嗎。”
方如斯不想搭理他“我不想跟你說話,你也不要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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