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程笙笙不知道從何跟他開始說起,便說“我還是先找一家酒店,送你回去。再跟你好好說這之間的事吧。”
張青典的臉一下子拉得很長“有什麽好說的啊?我上次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說了讓你從他那搬出來了!就算他是你朋友,那他也是個男的,你一個女的住在他那裏,就是不可以!”
前面的司機師傅看着他們,程笙笙看着張青典,又看了一眼司機,對他說道“先開到沉雲酒店那邊吧。”上次張青典過來,他就住在那裏。
張青典說“我不去那,你讓車開到你住的地方。我去幫你收拾行李,你今天就從他那離開。”
“你要是抹不開面子不敢跟他說的話,把聯系方式給我,我來跟他說。”他又說。
程笙笙看着他,很無奈“我不能從他那離開啊。”
“爲什麽不能?!”
“他是我男朋友,我們已經在一起了。”程笙笙說。
張青典回頭看她,不敢置信“你說什麽?!”
“你再說一遍。”
“我跟他已經在一起了。”
好半天,張青典看着她接着說“好。你行。你有能耐。”
他扭過頭,不再看她,也不再說話。車裏的氣氛變得很沉悶,司機師傅在前面專心地開着車,也沒說一句話。
終于到了酒店樓下,張青典率先将錢給了司機“不用找了。”
他臉上的表情還是一樣的不好,他走下來,很快将後備箱的行李拿出來,程笙笙也緊跟着他下來。看着他頭也不回地就往酒店走,跟上他說“我去幫你辦入住。”
張青典說“不用你操心,你還是留着關心那個男人吧。”
他突然之間拉着行李箱停了下來,對她說“你了解那個男人嗎?就這麽輕易地跟他在一起,還跟他住在一起?”
程笙笙說“我了解他,我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
張青典說“你根本就不了解,你一點都沒有腦子,别人對你好一點,你就也對他們更好,根本就不知道拒絕,也從來不爲自己考慮。”
程笙笙被他的這些話說得有點生氣“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清楚,不用你來替我操心。”
張青典笑“你根本不清楚!你要是清楚的話,當初你就不會因爲你妹妹的事情嫁給我爸!也不會仍舊因爲她,要自己攬下殺我爸的罪行!”
他說“程笙笙!你可不可以爲你自己考慮考慮!”
程笙笙就這麽跟他在酒店門口吵了起來“我沒有不爲自己考慮,我是喜歡他才會跟他在一起的!”
“你喜歡他?”張青典又笑了。
“對,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而且,我們過一段時間就要結婚了。”
“你要跟他結婚?!”
“對,我要跟他結婚了。”
“我不同意!”張青典突然大吼道,他手上緊緊捏着行李箱的把子“我不同意你跟他結婚!你想都不要想!”
“你爲什麽不同意?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
“就算我爸死了,你也不可以跟那個男人在一起。我是他兒子,你是我小媽,隻要我一天不同意!你就不可以跟他在一起!更不可以跟他結婚!”
酒店附近的人紛紛駐足觀看他們之間的争吵,程笙笙注意到他們的目光,最後還是小聲跟他說道“我們别在這說了。到裏面開個房間,坐下來我們再談吧。”
“你不管怎麽談,我都不會同意的。”張青典憤憤說道,但還是在程笙笙的拉扯下,走向了酒店裏。
程笙笙不知道張青典爲什麽交男男朋友和結婚的事情反應那麽大。更可笑的是,之前張曜文還沒出事的時候,張青典就跟她說過,讓她跟自己父親離婚。那個時候,程笙笙還很驚訝,她沒想到,他竟然還會這麽想。
但爲什麽,現在的态度就完全變化了呢。
一直到了酒店的房間裏,張青典還在跟她生着悶氣,他把行李箱扔在一邊,就徹底不管了。坐在床邊,跟她說“反正我不會同意你跟他結婚的,你不要想着說服我!”
程笙笙誠心跟他說“我要是真的想跟他結婚的話,随時都可以去領證件的。你也阻止不了的。”
張青典擡頭看他“你敢!”
程笙笙坐下來,耐心跟他談着“你都還沒有見過他,你不了解他,等到你慢慢了解他之後,你就不會那麽抵觸了。”
張青典說“我不需要了解他,你們就是不合适。”
程笙笙歎了口氣,她覺得張青典之所以這樣,是沒有安全感,擔心她結婚時候,就會不管他,跟他的關系也不想之前那樣了。他不過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小孩,已經失去了父親,跟他親生媽媽的關系也并不好,自己如果再離開他,他肯定一時間接受不來。
于是她耐心跟他說道“我結婚之後不會不管你的,你什麽想見我都可以,我是你小媽,我會陪着你一輩子的。”
張青點回頭看她“你真的會陪我一輩子嗎?”
程笙笙說“當然了,我不會離開你的。”
“那你就跟他分手,不要跟他結婚。”他說。
程笙笙又歎了口氣,跟他說“你也說了,你不是小孩子。你不能這麽任性……”正在說着,她兜裏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是沈寂打來的。
張青典看着她緊盯着屏幕的眼神,問她“是不是他打來的?”
他就要搶過她的手機“你把手機給我,我來跟他說。我倒要看看,他是個什麽人,能把你迷成這個樣子。”
程笙笙将手機背在身後“你别這樣!你不要這麽幼稚好不好?”
“我幼稚?!你覺得我幼稚?”張青典又朝她喊“我在你眼裏,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嗎?”
手裏的手機鈴聲依舊在不依不饒地響着,但是程笙笙卻沒空理會,隻想專心跟張青典談話。她将手機按鍵按下,聲音就消失不見了。
張青典猛然間站了起來,雙手拉住上衣,一把就脫了下來,他給她指着他的身體“你好好看清楚!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是個男人!男人,你明白嗎?”
程笙笙頭都要大了起來,她别過眼,将他手裏的衣服往他身上按“你把衣服穿上,這樣像什麽樣子!”
張青典沒動作,他在看着她。
“把衣服穿上!聽到沒有。”程笙笙的聲音又大了一點。
房間裏變得很安靜,程笙笙聽到張青典的呼吸聲,不知爲何,好像周圍左右都不自在起來,她覺得自己不适合在這裏再待下去了。
“我明天再來你這裏吧,晚上你在這裏好好想想。”程笙笙起身就要走。
但她剛走一步,張青典就從背後抱住了她,他上身未穿衣服,就貼在她的後背,手臂緊緊抱着她,聲音哀切“你不要走!”
程笙笙的腦仁都要跳出來,她急忙拉開張青典的手臂“你放手!”
張青典摟她摟的更緊了“我不放手。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不要你跟他結婚!”
程笙笙使勁拉着他的手臂,都沒辦法把他從自己身上拉開,她身體僵硬,對他說“你把我放開,你這個樣子不好。”
張青典搖頭“我不放手。你答應我,不要跟他在一起,不要跟他結婚。”
程笙笙說“我不想在這個時候跟你談論這些事。你現在應該自己一個人冷靜一下,等到你情緒穩定了,我再來跟你談。”
“我不要。”張青典說話的聲音離她很近,讓她覺得脖子很癢。而與此同時,她的心也變得越加躁動不安。她隐隐約約感覺到了什麽,但是她卻不敢深入去想。
程笙笙手上的力氣大了些,幾乎是拼命地才把張青典抱住自己的手給松開,她不敢回頭看他,隻是說“我明天再來看你,到時候我們再好好談談。”
程笙笙匆匆忙忙地離開了酒店,她很怕張青典跟上來,慌不擇路地在酒店走廊跑着,直到她坐了電梯,看着電梯的數字在不斷往下降,她的整顆心才重新落到地上。
她不知道她爲什麽會那麽慌張,走在酒店底下好一會,才想起來打車回去。坐在車上的時候,腦袋裏也是渾渾噩噩的,好像墜入了一個虛空的幻境裏,想的全是剛才張青典說的那些話。
司機提示她到了地方,程笙笙這才回過神來。她給了司機錢下了車,才發現外面的天一下子變得很黑了,已經是晚上了。
她回到了家,坐在玄關的凳子上換好了拖鞋,卻忘記了站起來,呆呆地在凳子上坐着。直到沈寂走了出來,問她“你回來了,坐在那幹嗎?”
程笙笙轉過頭看他,緩緩地站起來“沒事。”
沈寂剛洗完了澡,他身上穿着浴袍,渾身透着一股水汽,他拿着毛巾,一邊擦着頭發,一邊走向程笙笙,問她“我剛才給你打幾個電話,你怎麽都沒接啊?”
程笙笙坐在沙發上,思緒又閃回到酒店房間發生的那些事情,但她很快就壓下了“手機關機了,剛才有點事。”
沈寂也跟着坐在她旁邊,問她“什麽事?”
程笙笙說“沒什麽事。就是認識的人從外面過來找我,我去接他,然後說了會話。就忘記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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