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張青典的事情搞得一點精神都沒有，想起身先去洗個澡。沈寂卻把她壓在沙發上，捏着她的下巴，俯視着她“你怎麽今天心不在焉的？發生什麽事了？”

程笙笙躲避着他的眼神“哎呀，能有什麽事。我就是有點累了。”

沈寂說“少騙人，到底出什麽事了？”

程笙笙随機編了一個理由應付“哎呀，沒有。就是畫的畫上面不小心撒上了東西，要送去比賽，我在想怎麽補救。”

沈寂說“真的？”

“真的。“程笙笙從他身下起來“我能發生什麽事。”

“畫的事情就能讓你想成這個樣子？補救不回來就算了，參加不了比賽也沒關系，以後總會新的的。”沈寂說。

“嗯。”程笙笙就要站起來“我先去洗澡了啊。”

“等一下。”沈寂又拉住她的手臂，看着她，問“你跟你父母說了我們的事嗎？”

“說了。”

“他們怎麽說？”

程笙笙笑“他們能說什麽啊，他們不反對啊。”

“那什麽時候見面商量我們結婚的事，說了嗎？”

程笙笙說“他們說最近沒時間，等下個月吧，下個月你們就一起見面聊聊。”

“下個月太晚了吧？”

“不晚的。”程笙笙說“好了，我真的要去洗澡了。”

程笙笙即使是在洗澡的時候，心裏也靜不下來。張青典說的那些話幾乎像是魔咒一樣，在她腦海裏不斷重複。她覺得不能這樣子，自己一個人瞎猜想。等到明天她一定要問問張青典，要問問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洗完了澡，随便在身上裹了件浴袍，一邊擦着頭發，一邊走出來。誰知道沈寂正站在門外，把程笙笙吓得又退後了一步。

她看他“怎麽了？”

沈寂斜倚在門邊，問她“我怎麽覺得你今天心事重重的。”

程笙笙低頭擦着頭發，眼睛蒙在毛巾裏“我沒有，你想多了。”

她從他旁邊經過，到自己房間裏，還在擦着頭發，沈寂進來了，拿掉她手上的毛巾，說“擦個頭發都擦不好，衣服上滴的都是誰，我給你擦吧。”

他讓她坐在床邊，替她把頭發上多餘的水滴擦掉，又拿着吹風機給她吹着。他手上的動作很輕，像是在給自己的頭皮做按摩一樣，程笙笙聽着呼啦呼啦的聲音，心裏的疲憊感這才消散了一點。

等到頭發吹幹了，吹風機的聲音也消失了。程笙笙擡頭看沈寂，發現沈寂也在看着自己。他低下身子，吻了她。

他問她“爲什麽心情不好？”

程笙笙抱住了他，埋頭在他的胸膛“我害怕。”

“有什麽好怕的？”

“我害怕很多事情。”

沈寂摸着她的頭發“沒什麽需要怕的，有我在呢。”

“有什麽事都可以跟我說，我會幫你。”

他又輕輕拍着她的肩膀“好了。要不，我今天晚上陪你睡在這吧。”

程笙笙擡頭看他“你一會不要工作嗎？”

沈寂又笑“今天沒有工作。”

他從床上坐起身，程笙笙也要跟着起來。沈寂卻又按住她，然後一把将她橫抱了起來，讓她在床頭的位置睡好。然後又走到另一邊，躺了下來。

家裏的床沒有酒店裏的床大，沈寂在她的身邊一躺下來，程笙笙就覺得床的空間瞬時間就小了起來。她往旁邊挪挪，要給他留出點位置，沈寂卻又跟上來，在被子裏摟住了她的腰“好了。你再往那邊去就要掉下來。”

程笙笙對他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有點驚慌，手反射性地就要去拉開他那隻手，但沈寂又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說“别動了，今晚早點睡吧。”

房間裏的燈熄了，程笙笙睡在沈寂的懷裏，她正面朝着他，手搭在她的腰上。眼睛卻遲遲沒有閉上，她睡不着，一是因爲沈寂的懷裏很熱，另一個還是因爲張青典。

她有點害怕明天去張青典那裏了。更害怕會聽到那個可能性幾乎爲零的答案。

“我媽問我，結婚後什麽時候準備要小孩？”沈寂之間問道。

“嗯？”程笙笙擡頭看他。沈寂順勢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你覺得的呢？”

程笙笙皺着眉頭“現在談這個有點太早了吧。我們都還沒結婚呢。”

“隻是先問一下，等到結婚後再做打算也不遲。”

程笙笙說“我……不太想那麽早要小孩。”

沈寂問“爲什麽？”

程笙笙說“就是不太想要啊。你工作那麽忙，照顧小孩的大部分事肯定我要做多一點，我現在也不太想照顧小孩。”

不知是不是自己神經過敏的緣故，一提起照顧小孩，她腦海裏就會想起張青典。想到張青典又會想到那些煩心事。她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

沈寂說“照顧小孩肯定不會讓你那麽辛苦的，我們可以請保姆。但如果你不想要的話，我們結婚後沒有小孩也是可以的。”

程笙笙看他“你家裏人會同意嗎？”

沈寂說“會同意的。”

程笙笙說“我并不是不想要。隻是還覺得太早而已，我們都還沒有結婚，現在就來談論這個。”

沈寂說“結婚會很快的。”

程笙笙靠在沈寂懷裏想了一會，還是沒睡着，她問他“你身邊認識的人，有沒有不想要我們結婚的？”

沈寂看她“爲什麽會問這個？”

程笙笙搖頭“沒事啦，就是随便問一下。”

沈寂說“我身邊沒有人不想要我們結婚啊。”他感覺有點奇怪，在房間裏淡淡的光線裏低頭看着程笙笙的眼睛“你身邊難道有人不想讓你跟我結婚？”

“呃……”程笙笙在沈寂面前永遠撒不了謊，她點頭“是有一個認識的。”

沈寂的聲音變得很冷“誰？那個畫畫的尤加？”

程笙笙說“不是他……你怎麽會想起他？”尤加前一段時間因爲工作的事去國外了，她們這一段時間幾乎很少聯系。

“那會是誰？男的女的？”

“嗯……男的。”

沈寂摟住她的動作變化了一下，他的腰背挺直，看樣子就要拉開台燈，好好地跟她談論這件事。程笙笙卻趕忙拉住他的手，本來自己說話就沒底氣，現在沈寂這樣她更不适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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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在後面一章，順序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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