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哪裏招惹你了，讓你非她不可。”阿策坐在窗邊，把玩着手裏的苦無問。

“那個女人，很美很美，美到我想要爲她用千年的寒冰打造一個永遠不會融化的冰冷宮殿，給她換上世間最昂貴的衣裳，每日取她的心口血，滋養我已經幹涸的心啊。”

“你可真夠惡心的。”阿策臉上的厭惡絲毫不想去掩蓋。

“你還小，隻不過是不懂得欣賞，那個女人，真的有一種迷人的氣質，簡直讓人欲罷不能。”完顔辛修複了九轉魂，一臉認真的看着阿策，“我說我的好弟弟，你到底準備什麽時候答應跟我這個哥哥聯手呢？”

“你做夢。”

“你難道不想看一看，那個女人到底有多少實力麽？畢竟，能夠擺脫九轉魂的控制，這種人的天賦，可不一般啊。”

“……”

“你一定是好奇的吧。”完顔辛猖狂地笑着，“我的好弟弟，你不也是看不慣比你強大的人麽？這麽？做一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啧啧啧，我想着都難受得緊。”

“閉嘴。”阿策厭惡這個家族的所有人，更加厭惡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

“喲喲喲，好弟弟不開心了。”完顔辛語調輕浮，臉上帶着戲谑和不屑的表情，“你說我們家族的九轉魂是旁門左道，那麽，你一直要修煉貫徹的什麽忍術和忍者精神，在這個世界，也是不入流的旁門左道罷了。”

阿策咬了咬牙，看着完顔辛那副令人唾棄的嘴臉，他真想親手把那副可憎的面孔撕爛。

“接受家族的九轉魂有什麽錯？你回到家族來，說不定以後我們兄弟倆合作，還能讓完顔家成爲上三家之首也說不定。”完顔辛晃晃悠悠地走到阿策身前，蹲下來仰視着坐在窗邊的他，眼睛眯成一條狹長的縫，嘴角挂着詭異的笑容，“怎麽樣？完顔策？”

阿策沉默一陣，鄭重地吐出三個字，“不可能。”他站起身俯視着方才蹲着的完顔辛，“用别人的生命爲你的修煉鋪路，你遲早會死在你所犯的錯誤上。”

完顔辛的臉上盡是得意的表情，“怎麽會？别忘了，我用的是先祖飛升成神的方法來修煉的，我也會飛升上界，一定會。”完顔辛笃定着。

“我等着看。”阿策做出請的手勢。

“真是的，又被我的好弟弟給拒絕了呢，”完顔辛撓撓頭，做出頗爲遺憾的表情走出阿策的房間，“你到底要做多少次僞君子，才肯接受内心的真實想法啊，好弟弟？”

“永遠都不會，我不會走你的路。”阿策握緊了手中的苦無，堅定道。

“真是嘴硬，”完顔辛啧啧嘴，“哥哥我也等着你跪着來求我，讓你跟着我一同修煉九轉魂的時候。”

完顔家，兄弟皆不合，嗜血九轉魂早已經由傳言被驗證爲事實。

可每一任放棄九轉魂的人，最終的決鬥都輸給了修煉九轉魂的一方，所以用活人血祭養九轉魂，已經是完顔家在上三家站穩腳跟的唯一手段。

“你一定要等到我親手殺了你的時候啊。”阿策這樣想着。

“弟弟，你一定會回到家族，和哥哥一起用九轉魂飛升的。”完顔辛如是想着。

林蔭下，溪水旁，陸三通看着一臉認真的商陸，“你方才說什麽？要變強？”

“是的，我要保護好陸卿，不讓陸卿收到任何傷害。”

陸三通拍拍他的肩膀，“你已經跟強了，你不是已經比我強了嗎？修爲也比我高處好幾個境界了。”

“陸卿的修爲，是不能去用境界衡量。”商陸看着陸三通，繼續道“陸卿的修爲不過是因爲雷法的短闆，如果沒有雷法，憑借陸卿現在是實力，跻身大乘境也不爲過。而我自從到了煉虛境，一直無法突破瓶頸……”說着說着，沮喪爬滿了商陸那年輕的面龐上。

“這種無聊的變強口号，你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陸三通拍了拍腦門，“你可真是傷腦筋，說到底，你想要的變強，到底是變得多強，達到什麽境界，擁有多少修爲才算是變強啊？”

商陸一時語塞，這個他倒真的沒想過。

“變強的标準是人定下來的，可是最多變也是最善變的始終是人心，打比方說你現在覺得渡劫成神就是最強，可是神修也分高低境界，你覺得你成爲了神，可是神修們覺得你才剛入門。”陸三通一邊将把清澈的溪水灌進已經幹癟的水囊裏，一邊說着“就好比說一個村子裏的富人跑到了縣城裏去，發現自己的吃穿用度，隻是縣城裏普通家庭的水準。又或者說，你在私塾上學，考鄉試時你是第一名，等到你去考會試的時候又會遇到數以百計的鄉試佼佼者，這種變強的言論說到底，還就是說着玩的。”

“所以陸卿是說，我們不會在修仙大會上拔得頭籌麽？”

“我不是，我沒有，别瞎說。”

得到陸三通的答複，商陸繼續道“所以陸卿也不甘心做隻能仰望羨慕别人成功的人不是麽？這不就是變強的理由麽？”

“哈？”陸三通一下沒有反應過來，畢竟不聽她忽悠的孩子，商陸還是第一位。

“變強不是成爲最強，而是達到預定目标之後成爲更強。”商陸結果注滿水的水囊，放到馬背上，“陸卿身爲朱雀大人的轉生一定不會隐瞞太久，一定還會有更多更強的人對陸卿不利，所以，我一定要比他們還要強大，才能不眼睜睜地看着陸卿在我面前手上，而我卻無能爲力。”

“這……”心頭似乎最柔軟的位置被觸動了一下，陸三通看着一臉認真的少年，心裏卻有個疑問。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但說無妨。”

“你爲什麽要保護我？”

商陸沉默一陣。

“難道僅僅是因爲你在渡劫失敗時，我救了你？那你應該好好保護江山，沒有他的話，估計你已經被我的無知殺死了。”

商陸搖搖頭，“你可能不記得了，”他繼續說着“那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你還是一個盲女，我因爲沒有靈根被人欺負，是你出來替我解圍，還讓我明白一個道理。”

陸三通極其認真努力地思索一陣，但是以大腦容量不足告罄。

“有純粹惡意的人從來不會遵守對我承諾過的話。”

“因爲那種人說話本身就是放屁，不會讓人銘記，但總讓人厭惡。”

說完，二人相視一笑。乘上各自的坐騎，向着西下的夕陽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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