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辭行



龍舟賽過後林府的氣氛開始顯得沉悶起來,因爲纖纖就要離京了,當然對于林秒初來說這是個可喜的消息,她終于可以脫離那小霸王的魔掌了。想想未來等待她的美好生活,她這幾日很識趣的沒惹纖纖。

而林府中氣氛最壓抑的要數慈安院了。林老太太到是樂見纖纖離開,不過與疼了那麽多年的孫女分别難免會有些感傷。

“纖纖,去了錦州要乖乖的知道嗎?若是有事便讓你哥哥給你撐腰。”說着看向林饒旭,似是要他的保證。

林饒旭連連點頭“旭兒都聽祖母的,定會好好照顧妹妹。”

林老太太這才滿意轉頭,繼續對纖纖道“有什麽委屈也别放在心裏,跟你娘說讓你爹幫着你。”

“祖母你就放心吧,您什麽時候見過有人讓纖纖受委屈的?”

“那倒是,我們纖纖如此讨人歡喜,怎會有人舍得讓纖纖受委屈。”說着林老太太又不舍的摸摸纖纖的腦袋。

“東西可都收拾妥帖了?二小子你一路上可得多照看你妹妹些,她可是第一次出京呢。”

“祖母,纖纖不小了,祖母無需事事都爲纖纖操心的。祖母隻需每日開開心心就好。”纖纖向着林老太太撒嬌道。

“好好好,纖纖長大了,用不着祖母操心了,祖母啊,就等着享纖纖的福咯。”

離開林老太太處,兄妹二人鮮少如此并肩而行。

“哥哥,你說臨行前要去看看沅姨嗎?”纖纖語氣莫名的開口。

“你想去,便去吧。左右今日也無事。”林饒旭難得的順着纖纖答道。

“那哥哥一起去嗎?”纖纖伸手拉住林饒旭的衣袖,看着他。

“你自己去吧,我今日的功課還未完成。”說完看向被拽住的衣袖,笑着讓那小手放下,便自行離去了。

馬車在往定安侯府的方向行駛着,纖纖此時正看向虎妞。自從知道要纖纖離開京城,虎妞就有些悶悶不樂。在虎妞的認知裏,她是永遠不會和纖纖分開的。但不和纖纖分開,就意味着要離開自己唯一的親人。

“虎妞?”纖纖伸手輕推一旁愣神的虎妞。

“這幾天怎麽總是見你不太開心的樣子?是不想離開陳婆婆嗎?”

“小姐,你好聰明,一猜就中了。”虎妞依舊有些蔫蔫的道。

“你若是舍不得陳婆婆,也可以不走的。待我回去跟祖母說說,祖母定會同意的。”纖纖認真的看着虎妞

虎妞連連擺首“不不,虎妞是要跟着小姐一輩子的,怎麽可以留下來。”

看着虎妞如今,已不再渾圓的身形,和穩健的步伐。同兒時記憶裏的那個影子,越來越遠。

“我曾經也聽過同樣的話呢。不過,無需顧忌太多的,你們開心便好。”

纖纖如今的模樣讓虎妞有些無措,這是她從未見過的小姐。虎妞呆呆望着纖纖,不知不覺便紅了眼眶。

“這是怎麽了?别人看見還以爲我欺負你了呢。”适才萦繞着的哀傷,瞬間褪去,纖纖又變回那個虎妞熟悉的小姐。

虎妞被纖纖大力戳了下額頭。捂着額頭的虎妞,反而回了纖纖一個傻傻的笑臉。纖纖噗嗤一聲也跟着笑了起來。

入得定安侯府,纖纖一行,迎面便撞見蕭曉。

“你今日怎麽想起來府裏?”

“曉哥哥今日怎麽在府裏?”兩人一同開口,繼而相視而笑。

纖纖跳到蕭曉面前,眼含狡黠道“曉哥哥,老是交代,今日是不是偷懶賴在府中的?”

蕭曉心中嘀咕‘都看到了還說出來。你平日裏不也上着女學的,今日來,怕也是偷跑出來的。’

面上倒是沒有被拆穿的窘迫,平靜道“我正要去母親那,一起走吧。”纖纖眼中露出心知肚明來。上前與蕭曉并行往俞氏的院落而去。

路過後花廳時,蕭曉被人中途叫了去,是以來到俞氏院中的,隻餘纖纖一人。

“纖纖今日怎麽有空來看沅姨的?”俞氏見纖纖來,眼睛的弧度就一直呈現出月牙狀。

“沅姨這是不歡迎纖纖嗎?纖纖可是特地來看沅姨的。”纖纖故意噘起小嘴,撲閃着眼睛,望向俞氏。

俞氏見她這副模樣,便上前拉着纖纖的手讓她坐下“你這滑頭,怎地今日不用聽學?小心又像上次,偷跑被先生發現,罰你抄書。”說着還往纖纖鼻子上輕輕一點。

纖纖一聽不樂意了“沅姨把纖纖看做什麽人了,哪有沒事就偷跑出門的。纖纖今日可是跟祖母請示了,正經出門的。”說完還不忘挺直身形。

“好好,是沅姨說錯了,咱們纖纖可是個好孩子。那纖纖來找沅姨可是有事?”俞氏好笑的拍了拍纖纖的手道。

說起正事纖纖低下頭道“纖纖要去錦州了,臨行前來看看沅姨的。對了,思思呢?”

“思思那性子你還不知?在她房中呢。倒是你,怎的突然要去錦州了?你娘的意思?”

“嗯,娘親許是想纖纖了,讓哥哥來接我去錦州的。不過哥哥說錦州距京城不遠,若是沅姨日後想纖纖了,可以帶着思思一起去錦州玩啊。”

“你娘也不知如何想的?你都在京裏待了這麽些年了,眼見你爹明年又要回京述職”俞氏說了幾句,才想起不應在小輩面前說這些。

收住嘴,繼而道“那你日後也要時常回來看看沅姨啊。去了錦州,好好照顧自己和你娘。若是有事,就讓你哥哥找曉兒幫忙去。他平時閑得很。多往錦州跑跑也就當強身了。”說完不忘朝纖纖眨眨眼。

初夏清晨的陽光,并不那麽刺眼的照向地面。不遠的五裏亭處,立着個牽馬的少年,陽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斜長。此時有兩輛馬車,正從城門處往五裏亭行去。

待離得近了,馬車中突然傳出個少女的呼聲“曉哥哥。”那車簾順勢被挑起,露出馬車上的人,便是纖纖與林饒旭一行。而那個被呼做“曉哥哥”的人,正擡眼望向車中,緩緩展開笑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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