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纖高興的跳下馬車,向着蕭曉的所在奔去“曉哥哥是來給我跟哥哥送行嗎?”
林饒旭也緊随而來“你慢點,那人又不會就這麽跑了。”又向蕭曉道“你怎麽來了?”
“前幾日見着有山匪,母親不放心你們一行,所以讓我來護送你們去錦州。”
纖纖聽聞,頓時開心不已,就差上前抱住蕭曉胳膊了。
林饒旭則及時擋在纖纖面前,對蕭曉道“就你一個人,怎麽護送?你一個人就能打過山匪了?”
纖纖不滿的從林饒旭身後竄出,大聲道“曉哥哥武功很厲害的。怎麽就打不過?”對于蕭曉的武力值,纖纖有着和十三一樣的謎之自信。在他們眼裏都覺得,蕭曉是無可匹敵的。
面對纖纖的盲目信任,蕭曉内心也是有些赧然的。
“我還帶了護衛的,晚些與我們回合。”蕭曉開口道。
林饒旭眼中閃過一絲狐疑,望向蕭曉探究着“當真有山匪?爲何我來時沒見着?”
纖纖立馬插嘴“可不是有山匪嘛,十三就是曉哥哥從山匪手中救出的。你不過是運氣好,沒碰上罷了。”
“林纖纖,你到底姓林還是姓蕭啊?那麽護着他。”話一出口,林饒旭便覺不對。想起臨行前跟娘的保證,林饒旭隻歎自己還是沒學會沉穩。不過纖纖也是,怎麽老當着那小子的面反駁他。
林饒旭觀察了下四周,見無人注意這處,弱着聲快速道“咳那什麽,當我,剛剛什麽都沒說。”說完便背着手,若無其事的往馬車走去。
隻聽得身後“噗呲”一聲響,林饒旭的步伐瞬間被打亂,他雖一直在心裏默念“沉穩”二字,可身形卻以極快的速度竄上了車。此時那笑聲也更肆意了。
林饒旭穩下心緒,沉聲到“還不快上路,再晚就要露宿荒郊野外了。”
纖纖收起笑,便要回馬車上。忽而視線一轉,瞧見了一旁蕭曉牽着的馬兒,那心思便瞬間變了幾變。
她笑着挪向前,眼睛直直盯向蕭曉,用撒嬌的語氣道“曉哥哥,纖纖想騎馬。”
林饒旭在馬車中左等右等,就是不見纖纖上車。他撩開車簾正待起口,便見纖纖那小胳膊短腿的,被蕭曉托着,奮力爬上馬背的模樣。林饒旭登時出聲喊道“纖纖。”
纖纖被他的突然出聲驚住。本就沒穩的身形,差點從馬上摔下來,幸而蕭曉眼疾手快的将她扶着,才隻險險跌趴在馬脖子上。
“林饒旭,你沒見她還沒坐穩嗎?”蕭曉一劑眼刀射向馬車的方向。
“我我”林饒旭也被方才的一幕吓着了,有些心虛的接不上話。
“你就是存心的。”纖纖坐起身揉揉自己的胳膊。“曉哥哥我們走。”說着就抓住缰繩,想讓馬兒向前。
“小祖宗我錯了,我給你賠禮道歉還不行嗎?你别鬧,要真摔着了怎麽辦?”林饒旭急急開口,邊快速來至馬兒旁,伸手去拽缰繩。
最終,纖纖如願坐在馬上,蕭曉在前幫她牽馬。而林饒旭則一個人蔫蔫的回了馬車。之後路上衆人,都各自安分,未敢多言。隻聞得纖纖一路上,各種問詢和笑鬧聲,林饒旭也未曾再出言阻止。
平京此去錦州會經過兩個大城,一則是背靠雲嶺的雲城,一則是離平京不遠的越溪城,此刻纖纖一行,便已達到今晚歇息的地方,越溪城。
越溪城,以平粼江支流越溪河爲名。這裏雖不比京城繁華,卻别有一番韻味。越溪自古便是文人輩出之地,許多學子也是慕名前來遊學。聽說每年到了盛夏時節,越溪河邊還會舉行詩會,屆時文人學子們以詩會友,又是另一番的景緻。
纖纖從進城開始,便嚷着要上街轉轉。衆人在客棧落腳後,蕭曉便帶着纖纖出了門。
纖纖走在街上對什麽都好奇,這看看,那瞧瞧,當然最能讓她駐足的,便是販賣小食的攤位。
“纖纖,買些路上當零嘴就成,當心撐壞肚子。”蕭曉陪着纖纖吃了三五個攤位,實在是憂心纖纖那小身闆,撐不下那麽多吃食,不由開口道。
“才吃了五家,曉哥哥,我能吃到街尾的。”
一旁正給纖纖包山梅子的老漢聽聞笑道“喲,小姑娘看着不大,胃口倒是不小。不過啊,還是聽你哥哥的吧,包着路上再吃,可别一口氣就吃了個遍,那哪能品出個中滋味呢。”
纖纖一聽,是這麽個理,點點頭道“老爺爺說的有理,那我多包些,路上吃。”于是又讓老漢多給裝了些。
待得回了客棧,就見虎妞手中,已是一大堆的油紙包。就連蕭曉手中也拎着些。
纖纖出門大豐收,将晌午的不愉快都抛在了腦後,在林饒旭的房門口便大聲道“哥哥,哥哥,快開門,有好吃的哦。”
第二日上路,纖纖就乖乖的坐馬車去了。因着前一日騎馬雖好玩,卻着實屁股疼。還是坐車好,最重要的是能一路吃吃喝喝。
纖纖掀起車簾,給在外騎馬的蕭曉,遞了被茶水“曉哥哥騎着馬不累嗎?要不要上來坐會兒?”
蕭曉将茶水一飲而盡,對纖纖道“不累的,平日裏也有騎術訓練。隻當是訓練便好。”
林饒旭在一旁撇嘴,卻不再開口。就這樣平靜的行了兩日。第二日午時未至便已到了雲城,到了雲城便離錦州不遠了。一路而來景色也有了不少變化,進入雲城境内便多出不少山地,馬車也較先前颠簸些。
“終于是進城了。少爺,咱們是能在這兒,多歇上幾個時辰了吧。”出聲的是蕭曉所說,晚些彙合的侍衛,小童。還有一旁的木頭疙瘩長霖。
聞言林饒旭眼角抽了抽。蕭曉身邊這兩個人,他是最熟悉不過的。一個武功高的傻大個,一個叽叽喳喳的包打聽。
不過小童那性子也有好處,這一路上多虧了他時時打聽,愣是問出了個近道。本該日暮十分才能入城的,如今卻還能在城裏用個午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