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嬷嬷被帶至林钰窈院中時,她正在屋中給白雪喂食。纖纖則隔着個小半個廳堂,待在門另一側的窗邊,遠遠瞧着。
“想我在平京時,府中的大小動物皆親近與我親近,怎的這白雪見了我便龇牙咧嘴的,活似我欠了它。姐姐,你該不會是給白雪吃了湯了?他都隻親你不親我。”
“說着好似它原先親你似的。”
姐妹二人說笑着,便有丫鬟領進一嬷嬷來。
“老奴給二位小姐見安。”嬷嬷行了個标準的宮禮。屋中二人齊齊望來,卻是從未見過之人。
二人疑惑間那嬷嬷又開口道“林大小姐定是不記得老奴了,細說來大小姐與老奴還有些緣分,老奴可是看着大小姐出生的,還抱過剛出生的大小姐呢。不過今日老奴前來并不是叙舊的,這裏有個匣子,乃是主子的一點心意,還望大小姐笑納。”
纖纖瞧着那嬷嬷身後還有一人,将手中所捧的匣子呈上,不知爲何纖纖隻覺着那匣子眼熟得緊。
林钰窈自嬷嬷入屋,便将手中已挑好刺的小魚放入了白雪的碗中,而後起身向嬷嬷而來。
此刻見那嬷嬷開口寒暄幾句便拿出禮物,不好駁人情面,隻得先讓屏萃接下,開口道。
“小女慚愧,委實不記得了,還請嬷嬷見諒。嬷嬷可否告知主家高姓,钰窈也好登門答謝。”
“登門倒是不必,林大小姐與主子有緣,自會相見的。”
那嬷嬷自來時便是那般笑模樣,如今話已至此面目依舊,那笑容好似練習過千百次,已然定格般,不會有分毫改變。
“老奴便不多打擾了,告辭。”
一闆一眼的宮禮依舊,如同那笑容般,不知被重複過多久,連跟着那嬷嬷同來之人也是如此。
纖纖見人走遠,已瞧不見蹤影,終是忍不住開了口“姐姐可否覺着異樣?我總覺得那嬷嬷不似常人,說話行事皆如木頭雕刻出似的,怎麽看怎麽怪異。”
說着便走向屏萃身邊,仔細端詳起匣子。越是瞧,便越有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但一時又不記得在何處見過,纖纖就差将眼睛粘在匣子上。
林钰窈見此,以爲纖纖想知曉匣子中所方何物,但又不好觸碰姐姐的禮物,于是大方将匣子打開了。
令衆人驚奇的是,匣中隻躺着個舊香囊,看成色怎麽也有十餘年了。
“那家主人好生奇怪,哪有送人及笄禮送個舊香囊的?這又是那門子規矩?”纖纖皺眉望着林钰窈。
“那嬷嬷是宮裏的禮儀嬷嬷,應是那位貴人到了。大小姐無需擔心,将這香囊收着便是。“
這喃喃的是送嬷嬷前來的春蕊。方才嬷嬷跟着丫鬟進屋,春蕊便留在了外頭,此時那嬷嬷随丫鬟離去,春蕊不放心便來瞧瞧。那知一入内便瞧見那香囊,眼皮跳動間,留下此話便匆匆往主院去了。
“春蕊姑姑何時來的?怎的又走了?爲何今日大家都怪怪的?”纖纖聽着有人開口,便朝出聲之地望去,見是春蕊想上前詢問幾句,不料春蕊說完便走,纖纖便更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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