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來後本想幫你喂喂坐騎,可到了後院就發現不見了。一開始我還以爲是你早就牽走了,聽老伴說你還在屋裏,這才連忙過來找你。”
聽着店老闆講解經過,衣臉色難看無比。先不說一頭獨角獸要好幾千天刀,這東西還不是他自己的,是人竹青雲借給他的。就說這偏僻地兒沒了獨角獸代步,他要多久才能到達坡水,更别說三個月内到達天人山。
衣看着一臉惶恐不安的老兩口,心中不忍。盡量平和的安慰他們兩句。他想想這樣幹着急也不是個辦法,問店老闆道:
“老闆,你說離這不遠有個大部落,不知道那裏有沒有賣坐騎的。”
店老闆想了想道:“以前有聽人說過在層台是有人賣坐騎的,現在就不太清楚了。”他看着面無表情的衣,心裏也是很慌亂,這東西是在他店裏掉的,如果人真追究鬧起來,他也要負責任。
“小哥,你是準備去哪裏?”他小心翼翼問衣。
衣說道:“去天人山。”
店老闆連忙奉承道:“小哥這麽小就出那麽遠的門真是了不起。要不這樣吧……”他想了想接着說道:“小哥你可以先去層台,如果那裏沒有賣坐騎的,你可以租車到南都,到了南都之後無論是直接跟商隊去往天人山,還是再買一匹坐騎都可以視情況而定。”
衣無聲一歎,心想也隻有這樣了。
之後店老闆挽留衣吃早飯,在吃完早飯後把住宿的一百天刀還給衣。
這個衣說什麽也不要,現在他也看出來了,獨角獸丢失與這老兩口是沒有關系的。
……
層台是人名,也是地名。據記載,層台部落的第一位族長就叫天人層台,他來這裏建立部落後,這個部落就沿用他的名字。
午後的陽光照射在層台部落大門,一個少年背着兩個大包裹緩緩走來。他背的兩個包裹是真的巨大,遠遠看去,就隻見一左一右兩個包裹,卻不見下面的人。
衣疲憊的走進層台部落,他這番打扮一路走來自然引得旁人紛紛圍觀。這也沒辦法,主要是兩個包裹的确太大了,當初放在獨角獸背上的時候還沒怎麽覺得。現在換做人來扛起,就完全體現出來。
來時衣本想把一些不重要的物品扔掉,可翻了半天愣是沒找出一件不重要的東西,基本上都是一路上所需用的必須品,在說光七萬天刀,就差不多裝了小半個包裹。
盯着周圍行人奇怪的目光,衣走到一個看起來好說話的老人面前問道:
“老人家,你知不知道這哪裏有賣坐騎?”
“什麽騎?”老人大聲說道。
衣微微靠近他的耳朵道:“是坐騎。”
“你說坐什麽?”
“得”衣無語的看着老頭。
“老人家你先忙。”他說道。
“好的。”
衣又找到一個中年大叔問道:
“大叔,請問這周圍有什麽地方可以賣坐騎。”
衣這話就耍了一個小花招,沒說是自己要買坐騎,這也是想省下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中年人想了想道:“如果你要賣坐騎的話可以到街頭去,不過現在也不會誰在這裏買坐騎,最好是直接去城裏賣。”
“這樣啊,謝謝大叔。”
對于這個結果衣沒有很失望,他一開始對能在部落裏買到坐騎就持懷疑态度。
這時,衣聞到飯菜的香氣。他才發現自己此時已經饑腸辘辘。
這個時候衣肯定不會去啃幹巴巴的幹糧,他準備找家餐館去吃頓好的。
衣轉過幾條巷子,在走到主街上的時候突然愣住。他看見自己丢失的獨角獸此時正拴在一家餐館門前。
衣還以爲是自己看錯了,又走上前去仔細查看。現在他已經可以肯定,這頭獨角獸是他的那一頭。
這時餐館内走出一個中年大叔,這人滿臉胡子拉碴,不修邊幅。衣見他張開嘴滿嘴都是黑得像煤炭的牙齒。
“哎,你的錢還沒付。”
餐館老闆也追了出來叫住他。
這人回頭看眼餐館老闆,不解的問道:“你是說我嗎?”
餐館老闆道:“是啊,老闆你吃完飯還沒給飯錢呢!”
“我吃飯都是不給錢的。”他理所當然的說道。
衣兩世爲人,也沒見到過如此厚顔無恥之人。這下餐館老闆也急了。
“你是想吃霸王餐嗎?”餐館老闆挽起袖子就準備打人。
這人懶希希看着餐館老闆,說道:“我勸你别動手。”下一刻,他突然出現餐館老闆背後手搭在人家肩膀上。
“動手可是會死的。”他用隻有餐館老闆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那一瞬間從這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即使不是針對自己,衣也感覺汗毛立起。
餐館老闆愣愣的回到店内,他雙眼直視前方,明顯已經被吓得不知所措。
這人很不屑的拍拍手臂上不存在的灰,然後去解開獨角獸的繩子。他牽着獨角獸走着張揚無比的八字步緩緩從衣身前擦身而過,這時他還不忘挑釁說道:“好狗不擋道。”
衣呆呆看着這人逐漸離去,心知就是他偷了自己的獨角獸,卻怎麽也不敢開口說一句話。在面對這人的時候,衣似乎又回到那天面對天人直樹那樣,總感覺自己隻要稍微動一下,就會死于非命。
衣見這家餐館老闆還沒有從剛剛的恐懼中恢複過來,心知是不可能在這吃飯了。他重新又找了一家餐館把飯吃完,結賬的時候向這家餐館老闆打聽從哪裏可以租車去南都。
老闆告訴衣,每天早晨在部落大門那裏都會有很多車去南都,隻是現在過了午後以後就已經沒有車了,想要去南都就必須要等明天才行。
衣謝過老闆,不死心又多方打聽都是同樣的答案,這才找了家旅館住宿下來。
……
地點:雙山部落,時間:夜晚,人物:族長啓
啓從莊稼地裏回來,今年行政閣推出農務改良,據說新種子可以每畝地增産三成。
啓回到冷清的家中,隻感覺腰酸背痛,心中感歎自己還是老了。今天隻是去地裏看看新種子長勢如何,沒想到身體就如此不重用。
本來上面有派人來接他的班,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此時的他早就回到城裏和一家老小團聚,享受天倫。
可惜發生意外,派來接班的人在影族入侵的時候夫妻兩雙雙遭難,隻留下半大孩子孤苦憐丁,那孩子在部落吃了一年的百家飯後,這才被坡水的親戚接走。
在這件事情發生後,啓無奈隻能繼續就任族長,他向上面傳達過幾次如今自己人老體衰,已很難再管理一方部落的問題。前幾次上面都是了無音訊,不過這次上面已經傳消息下來說,不久就會有人過來接任部落族長之職。
啓想着這些事,心中難免有點不是滋味。之前一直沒消息下來的時候,他天天盼着。如今消息下來了,他心中又有點不舍,畢竟他在這裏度過了大半生時光。
正在他一番感慨不已的時候,一聲不合時宜的聲音在房間内響起。
“老頭你在想什麽呢?想得如此入神。”
啓瞬間驚醒,他見門還關得好好的,心中驚疑,臉上卻沒多表露出來。
他轉過身來,見兩人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說話的那人一副邋遢中年模樣,一張嘴總是會露出滿嘴大黑牙。
另外一人是個身穿布衣的青年,此刻正冷淡的靠在牆上閉目養神。
啓目光來到青年腳邊,他頓時滿臉震驚無比。
“您是第一把劍。”他驚疑不定道。
“喲呵呵”邋遢中年突然笑起來,露出他那滿嘴黑牙道:“毅,看樣子你名聲還真夠大的,這麽個小地方都有人認識你。”見青年對他不理不睬,他頓感尴尬,看着啓道:
“老頭,我問你件事情,前年四月,你們這可有來過一名影族。”
啓暗道不妙,心想對方這是來尋仇的,隻是第一把劍怎麽和影族參合到一起去了,這讓他感到奇怪又凝重。
要知道如今影族和天人族完全就是死仇,如果第一把劍支持影族,那對天人族可真是最大的不利。
他眼神數度變幻,最終還是一歎道:“那時候的确有一影族之人到來。”
“哦”邋遢中年問道:“當時發生了什麽。”
啓道:“當時那人鬼鬼祟祟在部落周圍,被當時的繼任族長發現後還以爲他是來探路的斥候。當時繼任族長和夫人聯手迎敵,雙雙戰死。事後我們也不見那影族之人去了何處。”
邋遢中年聽完,若有所思。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第一把劍突然開口說道:
“那死掉的兩口子來自何方。”
啓道:“聽說是坡水。”
他說完,第一把劍沒在說什麽,竟然就這樣走了。
邋遢中年看着他的背影,很是無語。他回頭看着松了口氣的老頭啓,陰陰一笑。
啓口中的第一把劍此時正在黑暗裏仰望天空,過了一會兒,邋遢中年走着他的八字步過來。
“走了”他說道,同時隻見他手中劍光遁出,他禦劍而行,眨眼間就飛往天邊消失不見。
“等等我啊”邋遢中年很是不爽,連忙禦風跟了上去。
“你就不問問我怎麽處理那老頭的。”他追上之後對第一把劍很不爽道。
“哦,你是怎麽處理的?”第一把劍果然很配合的問道。
邋遢中年得意道:“廢話,當然是殺了。”
第一把劍冷冷斜他一眼,腳下遁光加速,瞬間飛去老遠。
“唉,你慢點。等等我。”
兩人飛了一夜,到淩晨的時候他們已經快到江沼地界。
邋遢中年裝模作樣氣喘籲籲對第一把劍道:
“不行了,我又餓又累,先下去休息一下。”說着也不管第一把劍,徑直降落到陸地上。
邋遢中年悠哉悠哉在官道上走着,走了一小會兒之後他又嫌無聊。突然,他見到不遠處有家小酒館,主要是小酒館後院那頭獨角獸吸引住他。
“有坐騎,可以睡一覺了。”他心道。隻見他上前去理所當然的翻身上獸背,解開繩子,接着哼着小曲随着獨角獸一晃一蕩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