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也無所謂嗎?”溫傾雨站在那邊,她用盡了所有的演技,露出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
“是的。”江書遙凝視着溫傾雨,眼中帶着不容人抗拒的堅定。
說完後,他就走到了隔壁書房去。這個房間就隻剩下溫傾雨,以及一桌子上的食物。
夜晚,房間的燈都暗了下來,溫傾雨躺在了一張床上,江書遙忙到很晚。
直到半夜,他回到了房間,躺在溫傾雨身邊的床上,在此期間,溫傾雨一直都閉上了眼睛,生怕他看出自己還醒着。
夜晚特别安靜,窗簾還沒有拉上,在這個荒無人煙的縣城,唯有酒店的燈光,點亮漆黑的世界。
過了一會兒,溫傾雨翻過身來,在微弱的燈光下,她看見了江書遙的睡顔。兩張床隻隔着一個櫃子,溫傾雨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英俊的臉,以及棱角分明的五官。
自己爲何非要一次次地傷害他,将他越推越遠?
溫傾雨想起了母親的話
那個晚上,夏天的風中帶着喧嚣,蟬鳴挂在樹上,母親和自己出來散步。
溫傾雨那時候問母親,父親那麽久不回來,他會不會将自己忘了。
哥哥在旁邊說“你那麽不乖,父親肯定把你忘了。”
年幼的自己一聽就要哭了起來,母親敢蹲在自己的身邊,摸了摸自己的頭。
“傻孩子,你是你爸爸的女兒,父女之間的感情是最堅固的,他又怎麽會忘記你呢?”
“隻有愛情,愛情是最脆弱的。”
愛情?溫傾雨不知道,母親爲什麽要對身爲孩子的自己說那麽多。
而現在,她知道,母親無時無刻不想起父親,愛情之所以脆弱,正如愛情的炙熱。
“所以小雨,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你心愛的男孩子,一定要好好珍惜他。”
不是她不想珍惜江書遙,是她沒有辦法珍惜他。
“睡了嗎?”江書遙突然開口問道,那個聲音吓到溫傾雨了。
“你還沒有睡嗎?”
“沒有的話,我不敢保證,我不會對你做出什麽事情哦,畢竟在我心中,你可是很有魅力的。”
溫傾雨笑了,因爲她知道,江書遙不會強迫她的。
“不好意思,剛才我對你說了狠話。”
溫傾雨轉過身來,卻看到江書遙閉着眼睛,仿佛已經睡着的樣子。
“我是那麽沒有度量的男人嗎?比這個更狠的話,你也對我說過,我有什麽辦法?”
從語氣中可以讀出他深深的無奈。
溫傾雨看着閉上眼睛的他,稍微放松了下來,冰冷的空調發出了沙沙的聲音。
“你到底愛上我哪一點啊?”
盡管溫傾雨聲音很小,連她都聽不清楚。但江書遙還是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用手撐着頭。
“如果要說這個問題的話,估計說到天亮都說不完了。”
“敷衍,不想說就算了。”溫傾雨轉過身去,閉上了眼睛。
氣氛又安靜了一會兒,江書遙凝視着她的背影。
“真的,我喜歡你的全部,無論是你溫柔的時候,還是剛才你對我發狠話的樣子。”
“雖然有時候我也會感到很受傷,但我對你的愛,完全不會少一點。”
“那你是什麽時候愛上我的呢?”
“大概從你第一次走到我面前的時候。”
那個時候,管家敲了敲門,江書遙站在門後,他已經預料到會發生什麽事情了。
肯定又是這樣,無論是誰,都會被那桶水狠狠地潑到,就像落湯雞一樣,站在自己面前,眼中滿帶着憤怒,指着自己大罵着。
“真是一個沒有教養的孩子!”
是啊,盡管表面上多麽光鮮亮麗,自己隻不過是一個被父親抛棄的孩子,什麽繼承公司,什麽責任和義務。
那時候的他脆弱得不堪一擊,又怎麽能成爲ne集團的接班人呢?
他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就是一個廢物。
房門打開了,那盆水就這樣潑了下來,然而水卻沒有潑到那個人的身上。
江書遙擡起了頭,看着面前這個女人。她比自己大幾歲,相貌不是自己喜歡的,穿着打扮都很老氣。
說實話,江書遙當初根本不會想到,他會對這種女人東西,直到他看到了那個女人的眼神。
沒有憤怒,眼神中滿是得意,就像要看穿自己心思那樣。
“我不信。”
溫傾雨轉過身去,閉上了眼睛。心中感覺一絲絲的甜意。
這個問題,她從來沒有想過,因爲在此之前,她一直以爲江書遙對自己的感覺隻是錯覺。
而現在,她竟然會像那些街上向男友撒嬌的小女孩那樣,會問這種肉麻而無聊的問題。
“诶,現在換成我問你了,你愛我哪一點呢?”
溫傾雨哼了一聲,“我什麽時候愛過你?”
“那你編一個謊言來騙我吧,或者就像别的和我告白的女孩子,說我長得帥,家裏有錢,正能量有責任感。”
“切,有帥的是象棋,家裏有錢是銀行,正能量有責任心是蝙蝠俠,你啊,頂多是蝙蝠俠在銀行下象棋。”
溫傾雨閉上了眼睛,他的問題一直在自己腦海中回蕩着。
“我要睡覺了,别吵我!”
她希望自己盡快入睡,心卻砰砰砰地跳個不停。這種心跳的感覺,和坐過山車和期末考都不一樣。是一種令人幸福,快樂的心跳感覺。
溫傾雨是怎麽愛上他的呢?她躺在床上想着,就進入了夢鄉。
她一直搞不清楚,自己到底什麽時候愛上這個男人的。或許隻是喜歡他偶爾任性的樣子,喜歡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從冷酷變得溫柔。喜歡他總是将自己放在心上,讓自己覺得很安心。
亦或是喜歡自己無論身處何地,他都會找到自己。多年來都沒有忘記自己,默默地守護自己。
但最令她動心的是,他對自己的愛是如此熱烈,總是義無反顧地來到了自己的身邊。
她知道了,他帶給她的是全部,她失去的一切,她從未得到過的一切。
她身上所缺失的愛,無論是父母的,還是哥哥朋友的,都能從他身上得到安慰。
隔天早上,司機帶着笑容看着他們兩個人,溫傾雨想要解釋,昨天他們什麽都沒有發生。
可是她害怕自己越描越黑,索性不管他怎麽想了。
幾天的暴雨後,這座城市的天空終于放晴了。
“雖然橋斷了,但是村民爲我們開了另一條路,終于能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