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書遙睜開了眼睛,又吸了一口氣。尋思着怎麽不去傷害這個女孩子,又能明确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邵小姐,以後這些小事情,請别人來公司就好了。還有邵小姐不必爲我做這些事情。”
“我我隻是看你最近工作有點累。”
“我完全沒有别的意思啊,我真的不想打擾你工作。”
邵欣愉連續爲自己辯解了幾次,江書遙都沒有理睬她。她着急到了極點,腦子裏一片空白。
“是她讓我這樣做的她說給你煮雞湯”
“她?!她是誰?”
從小到大,除了那個女人,沒有任何一個人給江書遙煮過雞湯,即便是自己的母親。
因爲父親不喜歡雞肉的味道,家裏的廚房也不會煮雞湯。
邵欣愉那天和溫傾雨聊了很多事情,溫傾雨對自己笑着說,那個眼神和語氣,仿佛告訴邵欣愉,你必須給他煮個雞湯。
“書遙最愛喝雞湯了,在工作累的時候,記得給他煮完雞湯,他會很感動的。那個時候,我正是用一碗雞湯,把他照顧得服服帖帖的。”
溫傾雨那天臨走前,特地交待邵欣愉,不可以将事情說出去。
然而面對江書遙的眼神,邵欣愉卻隐藏不住了。
“是溫小姐她告訴我的你不要怪她啊,是我問她的。你是不是不愛喝雞湯啊?”
“溫傾雨!?”江書遙的表情逐漸變得複雜了起來,他站在原地,看着邵欣愉,一句話都沒有說。
邵欣愉被他凝視得全身發抖了起來,這是他第一次,那麽長時間以來看着自己,然而那個眼神卻越來越令人恐懼。
“邵小姐,下次别這樣了,我們還是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而且我希望你不要打擾溫傾雨。”
他的言語讓邵欣愉心情瞬間滑落谷底,剛才的種種隻不過是将她關進了一間緊閉的屋子内,而他現在的舉動,則是抽出那個屋子裏面所有的空氣。
她好歹是一個千金大小姐,這般委屈她怎麽能受得了,她甯可自己受到傷害,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莫非是我自作多情了嗎?還是我以爲這段時間,我們的關系更近一步了。我也是第一次,那麽想去了解一個人。”
“盡管從大學開始,你的目光從來沒有停留在我的身上,但是我還是想争取一次。既然學長你心中沒有任何人,那爲什麽不能考慮我一下呢?”
邵欣愉不知道,當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她顫抖到了什麽地步。
“謝謝你,邵小姐。你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子,我想,假如我沒有認識她,我應該會很喜歡你吧。”
“她?是溫小姐嗎?”
“對,一切都如你所想的那樣。”
邵欣愉服氣地笑了,她眼眶中的淚水往回吞了。她知道她輸了,但是她輸的心服口服。
江書遙的話既承認了,他對自己沒有感情這個事實,又同時告知了他心中有他人這個事實。
“哦,原來是這樣。”
“其實我早就猜出來了,隻是想親口聽到罷了。”
邵欣愉瞬間感覺自己在他面前,也沒有那麽卑微了。她自然而不怯懦的樣子比剛才美多了。
“那有什麽我可以爲你做的。唉,比起這種盲目的單相思,總得找點事情做吧,或許我可以幫你。”
邵欣愉知道,自己必須重新振作起來,她并不是那種因爲感情就要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女孩子。
“謝謝你,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該做什麽,但我已經把所有能夠做的事情,都完成了。”
“那我隻能祝福你們了,以後,我不會再來了。但請你相信,安亦會選擇和ne合作,完全不是因爲我,而是因爲你。”
“你一直那麽優秀,我相信,安亦和ne的合作案一定會取得巨大成效的。”
“謝謝。”
江書遙苦笑着,大家對他評價大多都是年少有爲,才華卓越。但當年的他是極度否認自己的,認爲自己隻是一個廢物。
是溫傾雨救贖了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這個女人。可惜她從來不知道,不,她或許從來不會在乎吧。
她是對自己有感情的,他能夠感覺到。她願意爲自己做出很多事情。
甚至想出讓邵欣愉陪在自己身邊這件事情。
但是她内心深處到底深藏着什麽呢?江書遙感覺看不清楚。
世界一片漆黑,江書遙感覺自己在暗無天日的世界裏面走着,他看不到眼前的路。
忽然溫傾雨出現在他的眼前,她穿着婚紗,那是一件絲綢的白色連衣裙,裙邊有蕾絲鑲嵌着。她脖子上戴着自己設計的鑽石項鏈,那是夜晚最美的顔色。
她向自己緩緩地走了過來,黑暗的一切瞬間亮了起來,他以爲這是他們婚禮的畫面。
他立刻沖到了溫傾雨的身邊,緊緊地抱住了溫傾雨,溫傾雨對他笑了,正如她一如既往笑着。
“書遙,我要走了。”溫傾雨輕輕地從他懷中掙脫出來,微笑地伸出手輕撫着他的臉。
“你能不能留下來,留在我的身邊。”
他感覺自己面前的女人正一點點地變得透明,她的溫度一點點地消散了。
“不,這一切是注定的。或許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注定了,我注定要離開你的。”
“傾雨,我努力了七年。七年的時間裏面,我沒有一次不想你。”
他是一個不會表達感情的人,卻在此時,想要将自己内心的話都告訴她。
“傻瓜,你别愛我了好不好,我就是一個不該愛的人。”
“憑什麽,憑什麽由你來決定我愛不愛你?!”
就在下一秒,溫傾雨的身影消失在他的眼前,他的世界又再次陷入了昏暗之中。
“不!”
江書遙猛然從床上驚醒了過來,他發現這一切都是夢,可是心髒仍然感覺到疼痛。
他捂着自己的心髒,深吸了一口氣。
那種不安的感覺讓他害怕,諾大的房間空空蕩蕩,自己的孤獨就像一個無處可逃的孩子。
他打開床頭櫃,拿出了那張照片。那是溫傾雨留給他的照片,照片上面是一個和溫傾雨截然不同的女孩子。
但是那個眼神和溫傾雨一模一樣,江書遙将照片按在自己的胸口。
哪怕是一個夢,也令他如此地恐慌,仿佛這個女人即将要從他生命中消失,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這樣想。
不行,他想見到溫傾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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