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傾雨站在窗戶旁邊,看着東方漸漸發白的天空,整個世界還沒有醒來,時不時還能聽到幾聲清脆悅耳的鳥叫聲,空氣中傳來樹葉的清新。
她很喜歡這種甯靜,她在意大利的時候,也經常站在窗戶旁邊,無論是貧民區的窗戶,老市區的窗戶,高級小區的窗戶,還是大别墅的窗戶。
今天,将有一場腥風血雨在這個世界的舞台上上演。一年一度的珠寶如期開展,凡是在珠寶界有聲譽的人物,無論是著名的珠寶商,還是備受盛名的珠寶設計師,必将出席此次展會。
此次展會,tc集團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溫傾雨的身上,在展會之前,就大肆宣傳溫傾雨的珠寶作品。
一個精心雕刻的花朵,上面鑲嵌着五十多顆紅寶石,和三十多顆藍寶石,其中花的枝葉部分是由黃金支撐的,葉子的葉脈都能看得很清楚。
除非工藝特别精湛,否則一般的珠寶設計師是設計不出這樣的作品的。每顆鑽石的打磨,以及鑲刻都由溫傾雨親自完成。
許多有資曆的設計師,紛紛在她的作品面前停下了腳步,拿着放大鏡仔仔細細地端詳着這件作品。
tc公司的人和往常一樣,他們最先到達會場,與到場的賓客們寒暄。
蔣政霆裝作對這種事情毫不在乎的樣子,坐在一邊和老友寒暄,感歎自己是多麽年老無力。
實則用一雙眼睛,洞察着會場的一切。在他的眼中,一張權利的網,就這樣将每個人連在了一起。
葉怡婷跟在蔣文熙的身邊,今天的她也是格外的迷人,一件淺藍色的水鑽連衣裙在燈光下閃閃發光,今天她選擇了顔色較淺的衣服。
因爲她知道,今天她并不是以主角的身份出現在這裏,也不想搶了那個女人的風頭。
她表面上帶着從容淡然的微笑,可是随着時間一點點地過去,她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内心的急躁感一點點地附上她的心頭。
蔣文熙見她低着頭默不作聲,生怕大家看到她會指指點點,低聲喚了她一下,她這才轉過頭向他微笑了一下。
這次,她若成功了,就能讓溫傾雨永遠地消失在自己的面前,蔣文熙也就可以不用再見到那個女人了。
而自己,有可能因爲這次事情的功勞,而被蔣家認可,一輩子留在蔣文熙的身邊。
葉怡婷嘴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這件事情她沒有和蔣文熙說,自己在暗地裏進行着自己的計劃,倘若這次計劃失敗,她有可能前功盡棄。
人群中有人正看着葉怡婷,葉怡婷朝他的方向望去,向他點了點頭。
晚上八點,活動正式開始,到場的賓客都停止談論,紛紛往舞台的方向望去。
主持人走到舞台上,主持人是芒果衛視特地請來的知名主持人,他主持風格幽默風趣,主詞經驗老練。
他一開口,舞台下面笑聲不斷。每個珠寶設計師,都依次将自己的珠寶作品擺到舞台中間。
期間甚至還請來了著名的樂壇松鼠,爲觀衆們帶來一首雅俗共賞。
台下觀衆不斷吆喝着“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氣氛達到了最高點,然而,壓軸的部分卻遲遲沒有來,大家期待溫傾雨拿出她那件驚世作品。
展會就要進入尾聲了,别說那朵花了,連一個葉子都沒有看到。
tc作爲一家在業界享有名譽的上市公司,竟然當衆放人鴿子。蔣政霆表面上沒說什麽,但從他的眉頭中能夠讀出他深深的不滿。
蔣文熙更是将所有的人都拉了過來,将溫傾雨翻了個底朝天,電話打了,公司問了,但是這個人就像是變魔術一樣,無緣無故消失了。
而且,她根本沒有來。
蔣文熙真的搞不懂溫傾雨在想什麽,那個女人是瘋了嗎?将tc的所有人玩弄于手掌之間。
她是在報複自己嗎?蔣文熙想起了七年前發生的事情,那時候,他也是這樣,當衆羞辱她,讓她被衆人異樣的眼神凝望着。
然而,她卻凝視着自己。眼中沒有憤怒和害怕。而是用一種至高無上的眼神望着他,眼中全是憐憫,仿佛自己就是一個可悲的存在。
她做的這一切,全是爲了報複自己嗎?
“文熙,你怎麽了?”
葉怡婷看出了他的異樣,他臉色略微發白,手止不住地顫抖着。
葉怡婷想握住他的手,蔣文熙卻一把甩開,沒有任何解釋,徑直地向前走去,他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遠。
她心中一空,蔣文熙是在乎溫傾雨的!
這種想法讓她無法繼續思考,她不能讓蔣文熙離開自己,那個女人就要消失了。
她拿起桌上的酒杯,狠狠地向地闆上砸過去。
玻璃杯發出哐當一聲,瞬間被摔得粉碎。所有人都看向葉怡婷,包括蔣文熙。
而葉怡婷向人群中的黑衣人點了點頭,然後用精湛的演技,害怕而顫抖地說“不好意思,我太莽撞了。我不小心”
這是她和那個黑衣人的信号,杯子一摔,就暗示着一切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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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傾初凝視着漆黑的湖水,他已經站在這邊,這是他等待溫傾雨的第十二個小時,他打開了手機。
手機的亮光照在他的臉上,手機僅存的電量已經快不夠了。
溫傾雨或許不會來的吧,但他還是希望她會出現,萬一她真的遵守承諾,出現在這裏呢?
還是那樣,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可是他們之間有什麽承諾,更别提什麽遵守了。
就在這個時候,溫傾初的手機因爲沒電,差點要自動關機了,就在這個時候,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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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葉怡婷微笑地和身邊的人解釋着,順勢拿起了毛巾擦拭着自己裙子上的紅酒印。
可惜了這件漂亮的裙子,染上如鮮血一般的紅酒,她就再也不能穿了。
人群中忽然有一個醉漢,他将手中的酒瓶舉了起來,大叫着“我要見溫傾雨,溫傾雨在哪裏!?”
所有想要見溫傾雨的人,這一瞬間,都回過頭來看着他。
主持人笑嘻嘻地說着“大家稍安勿躁,溫小姐很快就過來了。”
砰的一聲,醉漢将手中的酒瓶砸在地上。
蔣文熙見此趕緊大喊着“把這個瘋子給我拉下去。”
幾個保安沖了上來,然而他們都被收買了,隻是裝裝樣子那樣。
那個醉鬼掙脫開保安,他沖到了舞台上。指着下面每一個人,然後用醉醺醺的聲音說“我就知道,溫傾雨她這個壓根就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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