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亦水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房間裏隻有她一個人,手機和包安靜地躺在床頭櫃上。昨晚喝的有些多,記憶斷片了,隻記得最後是賀一舟送她上來休息的。
身上還帶着酒的味道,不太好聞。
她下了床,去浴室洗漱,照鏡子的時候,才發現嘴角破了一道口子。
樓亦水伸手碰了碰,傳來一陣刺痛。
“嘶!”她輕輕吸了口氣。
打死樓亦水她也不會想到這口子是賀一舟咬出來的,隻以爲是自己喝醉不小心弄傷的,也沒怎麽在意。
客廳的桌子上放着一個紙袋還有一份精緻的早餐,樓亦水把紙袋裏的東西拿出來,是一套嶄新的米色休閑裝。
她無聲地笑笑,賀一舟這個傻子!
打電話給露辛達讓她把早上的會議推遲到下午,樓亦水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
除了剛認識那會兒,賀一舟對自己一直都很好。
好到什麽程度呢?
樓亦水形容不出來,總之就是好,特别好,是個非常貼心的朋友。去到英國很長一段時間,她都在爲失去這樣一個朋友感到可惜。
下午剛回到辦公室,露辛達便敲門進來了。
半天沒聽到有人說話,樓亦水擡頭,問“怎麽?”
露辛達瞅着樓亦水嘴角的那道口子,咽了咽口水,昨晚戰況這麽激烈的嗎?那位賀總她不清楚,但是她老大,看起來也不像是這麽放得開的人啊?
果然,人不可貌相!
“露辛達?”
“啊?”露辛達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道“老大,克裏先生來了。”
說實話,她還挺好奇的。不過,再借給她十個膽,她也不敢當面問樓亦水這事兒。
“克裏?”樓亦水訝異。
克裏是她在英國是交的朋友,大她幾屆的學長,兩人關系不錯,還一起做過投資。算算時間,她也有很長時間沒見克裏了,沒想到能在中國遇上。
“請他進來吧!”
不多時,金發藍眸的男人走進辦公室。
克裏是中英混血,長相偏西化,鼻梁高挺,五官硬朗。
“諾拉,好久不見了!”他說的一口流利的中文。
諾拉是樓亦水的英文名。
“是挺久的了。”樓亦水讓露辛達去泡兩杯咖啡,“怎麽會到中國來?”
克裏道“我honey回中國了,就追着過來了。”
克裏有個非常喜歡的人樓亦水是知道的,相識四年,克裏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追着他那位honey滿世界跑。
樓亦水“你也不嫌累。”
“怎麽會?”克裏反駁,“追着自己喜歡的人,那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他故作苦惱地搖搖頭,“這種甜蜜,像你這種無情無愛的機器人是不會懂的。”
樓亦水“……”
樓亦水微笑,“據我所知,你好像并沒有追上人家。”
克裏“……”
“中國有句古話,精誠所至金石爲開,總有一天我honey會被我感動的!”
樓亦水冷漠臉,“哦。”
克裏放棄了跟她讨論這個的打算,仔細打量起她的辦公室來,“啧!不同的國家,同一間辦公室。”
他忍不住吐槽“我至今不能理解,你到底怎麽能坐在這樣一間辦公室裏辦公?”
這已經不是克裏第一次吐槽樓亦水的辦公室了。打他第一眼看到樓亦水的辦公室,他就覺得神奇。空空曠曠的什麽都沒有,風吹進來都是冷的,也虧得樓亦水能待得有滋有味,換做是别人,早該瘋了吧?
樓亦水淡定反擊,“我也不能理解,你辦公室裏花花綠綠的,辦公的時候不會覺得眼花嗎?”
克裏“那叫藝術!”
樓亦水我就笑笑不說話。
日常吐槽完,克裏抿了一口咖啡,“我以爲,你永遠不會回到中國來。”
他也算了解樓亦水,樓亦水對這片土地的情感很複雜。一方面,她是渴望回來的,另一方面,她又在逃避些什麽東西。
她是個很理智的人,清楚自己走的每一步所帶來的後果。她總會選擇一條相對來說更有益的道路,即使情感方面并不支持。所以這麽多年來,哪怕再想回到中國來,她也鮮少踏足這片土地。
樓亦水笑了笑,“曾經我也是這樣以爲的,隻能說世事無常。”
“爲什麽會回來?”克裏問。
樓亦水道“我爸爸年紀大了,這麽大一個公司管理不過來,這邊找不到合适接替的人,就堅持把我調回來了。”
“你不是還有個姐姐?”
樓亦水聳肩,“她是個設計師,對做生意一竅不通,真交給她的話,恐怕不過幾個月樓氏就該破産了。”
“哈哈哈!”克裏大笑起來,“怎麽說也是你姐姐,這麽埋汰她真的好嗎?”
樓亦水“挺好的!”
想來樓亦珊在埋汰她這方面也不會嘴軟。
克裏摸着下巴,“設計師……挺巧的,我honey也是設計師,她可厲害了。”
每次說起他口中的那位honey,克裏的眼睛就亮閃閃的,跟狼見到了肉似的。
樓亦水見怪不怪,打趣道“難怪你三年前突然要往時裝行業發展,原來還有這麽一出。”
克裏不置可否。
“說起來,諾拉,你有沒有發現,你好像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克裏突然說。
樓亦水一愣,“哪裏不一樣?”
“說不上來。”克裏道“很微妙的變化。”
他認真地思考了會兒,又道“嗯……大概就是,你整個人比以往多了一絲生氣。我經常說你死氣沉沉的,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但是這次見你,我從你身上感覺到了點溫度。”
“諾拉,你這次回來,是遇到什麽好事了嗎?或者是,遇到了什麽人?”
遇到了什麽人?
樓亦水不由轉頭,目光落在辦公桌那件醜兮兮的木舟模型上。
克裏循着她的目光看去,語氣誇張,“哇哦,看來是遇到了某個重要的人了。”
“算吧!”樓亦水說。
露辛達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老大,會議十分鍾後開始。”
樓亦水颔首,“我随後就到!”
克裏識趣,起身告辭,“既然你有事要忙,我就不多打擾了。我這段時間應該都會待在中國,改天有空請你吃飯。”
“好!”
送走克裏,樓亦水折身回辦公室拿了幾份文件。離開之前,她不由多看了幾眼那件木舟模型,輕笑了聲“也算是重要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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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最近可能有點走運,好像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中了,砸的我有點暈,以至于産生了一種不現實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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