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晟回到辦公室,就看到霸占了他辦公桌的樓亦珊。
“我還以爲你跟樓總回去了。”肖晟道。
樓亦珊等人等得無聊,正用着他的電腦玩遊戲,聞言,面無表情道“哦,我特地跑來一趟就是爲了跟我爸怼這兩句?”
肖晟失笑,“等很久了吧?”
“是啊!”樓亦珊一手支着下巴,另一手在鍵盤上敲敲打打,恹恹道“我都玩到第十六關了,你才忙完。诶肖特助,你怎麽就這麽忙啊?”
“多事之秋。”肖晟說。
他放下文件,瞥了一眼電腦的屏幕,從樓亦珊手中接過鍵盤的控制權,十指在鍵盤上飛舞。
不到一分鍾的功夫,屏幕跳出四個亮閃閃的字母——pass!
已經在第十六關停留了二十分鍾的樓亦珊“……”
氣成河豚!
“我說肖晟,你這樣是體會不到遊戲的樂趣的。”樓亦珊控訴道。
肖晟不置可否。
他每天忙得要死,連談戀愛的時間都少的可憐,哪兒還有心思體會遊戲的樂趣?
樓亦珊生了會兒悶氣,硬邦邦地問“你下班沒有?陪我去吃飯。”
“五分鍾,我交代些事情就可以下班了。”
肖晟說五分鍾,那就是三百秒,一秒的誤差都沒有。
“我有時候都懷疑你是一隻秒表!”樓亦珊盯着牆上的挂鍾,歎了句。
去的是他們常去的西餐廳,吃飯的時候,肖晟道“我聽樓總說你把手頭上的股份全部轉讓給小樓總了?”
“嗯!”樓亦珊“我爸說妙妙現在需要,所以我就給她了。”
她語氣輕松,喝白開水那樣,仿佛自己送出去的不是數額龐大的股份。
肖晟沒忍住問“你知道你這樣做意味着什麽嗎?”
樓亦珊不雅地翻了個白眼,“我隻是不喜歡,又不是什麽不懂。”
她雖然學的不是經濟學,但樓父樓母都是商人,從小耳濡目染,該知道的還是會知道的好吧。肖晟這是把她當成傻子了?
“不怕小樓總翻臉不認你,最後什麽都沒了?”
“怕啊,我怕死了!”樓亦珊一秒切換恐懼模式,“萬一妙妙記恨我這些年對她不太好,一點東西都不給我,我豈不是什麽都沒了。”
她可憐巴巴地看着肖晟,泫然欲泣地模樣,“如果有天我什麽都沒有了,一窮二白,你會養我嗎?”
肖晟“……請問你是戲精學院畢業的嗎?”
“會不會養我?”
兩人對視,肖晟默默無言,樓亦珊催促道“會不會嘛?”
“養養養!”肖晟無奈。
樓亦珊勉強滿意,“這還差不多。”
“能吃能玩還能花,也不知道養得起養不起?”肖晟嘀咕了一句。頓了會兒,他又說“不過說真的,我沒想到你會那麽爽快就把股份送給小樓總。”
樓亦珊不以爲意,“那有什麽?雖然這幾年妙妙跟我處的不太好,但我相信,如果我遇上了困難,她也會傾盡一切幫我。早在二十年前,我們就已經牽扯到一塊兒了。這種羁絆,無關血緣,卻比血緣更深。”
肖晟是知道樓亦水不是樓家親生的這件事的。縱使沒有血緣關系,樓父樓母,還有樓亦珊都對樓亦水好得不得了。
不是親生,勝于親生。
二十年前,樓亦珊還小,很多事情都記不太清了,可是第一次見到樓亦水時,那雙淺淡的,滿帶着懵懂的眸子讓她難以忘懷。
她幾乎是一下子确定,她要帶她回家!
那時候的樓亦水,可能因爲營養不良,瘦瘦小小的一個,也不跟其他的小朋友一塊兒玩。别人玩的時候,她就安靜地坐在角落,望着孤兒院門口的方向,似乎在期待着什麽。
想起往事,樓亦珊輕笑了一下,“我當時哭鬧了好久,撒潑打滾無所不用,終于磨得我爸媽把妙妙帶回了家。我爸媽告訴我,她的命運因爲我已經改變,我必須要對她的将來負責。”
“當時我還什麽都不懂,隻知道,這是我親手帶回來的妹妹,我一定要對她好好的,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送給她。”
“對她真好!”肖晟吃味。
樓亦珊咯咯地笑,“肖特助,不是吧,這個醋你也要吃?”
“有意見?”肖晟挑眉看她。
“不敢不敢!”
吃完飯,兩人就像普通的情侶那般,牽着手在大街上散步。
肖晟突然想起,“對了,這次的“缪斯”好像就是在b市舉辦,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缪斯”是設計界最高級别的比賽,每三年舉辦一次。參賽名額有限,無數設計師擠破腦袋都想在這比賽中占據一席之地。獲獎與否先不說,能取得比賽的資格,就已經是對設計師實力的一種肯定了。
三年前,樓亦珊初出茅廬,這種級别的比賽她還夠不上邊。三年的打磨,她終于憑借着出色的實力成功拿到了比賽的入場券。
“還行吧!”樓亦珊說。
“還行?”肖晟對于這個答案很是意外,“怎麽感覺你不是很有信心的樣子?”
樓亦珊“這次比賽謝筠也會參加。”
肖晟了然,“怕她啊?”
“開玩笑!”樓亦珊輕嗤,“她有什麽值得我害怕的?手下敗将而已!”
肖晟提醒她“你上次就輸給她了。”
“不許提!”樓亦珊仿若被踩着尾巴的貓,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肖晟擔心她生氣自己又要哄,順着她的話說“好好好,不提不提。”
樓亦珊輕輕哼了聲,“上次是沒發揮好,這次,看我怎麽赢回來!”
樓亦珊其實心中是有氣的,無他,上次謝筠赢了比賽之後還特地來奚落了她一番,可把她氣壞了。這個仇要是不報,她就不叫樓亦珊!
“成,我等着你一雪前恥!”
行至拐角處,突然走出來一名老者,樓亦珊一時不查,險些把人撞倒。
“不好意思啊!”樓亦珊忙給人道歉。
老者看起來已經很大年紀了,頭發花白,雙眼渾濁,連步伐都有些不穩了。他看向這個撞到自己的年輕人,渾濁的眼倏地亮起。
老者一把抓住樓亦珊的手,老淚縱橫,“阿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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