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吳氏出來，邱應也沒心思回去繼續工作了，轉道去了“渡”。
賀一舟剛開完會聽助理說邱應來了，好像還真生氣的樣子，腳步一轉去茶水間倒了杯清茶，這才回辦公室。
“舟哥！”邱應咬着牙道“我剛去找吳銘了。”
賀一舟“嗯”了一聲，把茶遞給他，“消消氣。”
“不是……”邱應現在哪兒有心思喝茶啊，“舟哥，你不生氣啊？”
賀一舟道“沒什麽好生氣的，他要找合作夥伴，我總不能幹涉他吧？”
“可那是程北啊！”邱應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程北跟你積怨已久，他倒好，趕着上去跟人合作，把你置于何地？再說了，這b市誰不知道程北是條成了精的老狐狸，就吳銘那傻樣，鬥得過人家嗎？别到時候啥都玩兒完！”
賀一舟淡淡地說“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能對自己的決定負責的。”
邱應不能理解爲什麽事到臨頭賀一舟還這麽淡定，忍不住問“可是舟哥，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擔心，但是我擔心沒用。”賀一舟道“他現在不信任我，我就是去跟他說再多，他也一樣聽不進去。”
邱應歎了一口氣，好好的兄弟鬧成這樣，真是……
“我聽吳銘說，你前幾天揍了他？”
賀一舟沒否認，“跟喵喵吃飯的時候碰上他了，嘴巴不幹淨，我揍他一拳讓他清醒一下。”
“我今天也揍了他一拳。”邱應說。
賀一舟“嗯？”
邱應無奈道“那張嘴太氣人了，不揍他難消我心頭之氣。”
賀一舟彎了嘴角，寬慰道“别太擔心，吳氏現在還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有吳叔叔看着，他做不出太出格的事。”
“也是。”邱應稍稍放心，“公司還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
邱應在電梯門口碰上了剛來的樓亦水。
“好巧！”樓亦水說。
邱應不是吳銘，對樓亦水沒那麽大意見，“好巧，你來找舟哥啊？”
樓亦水點頭，“嗯！”
邱應想了想，還是說“舟哥他可能心情不太好，你等會兒安慰一下他吧！”
賀一舟最近這幾年情緒越來越不外露，讓人有些捉摸不透，邱應也是靠着這麽多年來的經驗才摸清一些。
吳銘這事兒吧，雖然賀一舟表現得挺淡定的，心裏卻肯定沒多好受。又不是石頭做的心，什麽都無動于衷。
“是因爲吳銘的事嗎？”樓亦水問。
“嗯！”邱應道“他們倆鬧了點不愉快，然後就成這樣了。”
他沒說吳銘是因爲她才跟賀一舟鬧掰的，免得她愧疚。
邱應還是拎得清的，五年前對也好錯也罷，都他們自己的事。現在兩人日子過的好好的，何必再究當初的是與非？他又不是吳銘那個傻缺，啥都怪人家身上。
“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會好好勸他的。”
邱應“那我就先走了，公司還有事，回見。”
樓亦水目送着他離去，方才轉身進電梯。
彼時，賀一舟正站在那面大大的落地窗前，從背後看，那道高大的身影顯現出些許落寞來。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樓亦水進去好一會兒他都沒有發覺。
樓亦水在他身後站了一會兒，才輕輕喊了一聲，“賀一舟。”
“來了？”賀一舟回頭看她，“抱歉，剛在想事情沒注意，來多久了？”
“就一會兒，看你在想事情，沒打擾你。”樓亦水走過去站在他身邊，目光望向b市的繁華之景，問他“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賀一舟道“沒什麽。”
他說沒什麽樓亦水就不再問，手伸過去，伸進他寬厚的掌心中，賀一舟下意識握住。
“賀一舟，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
“想去的地方？”
“看山看海看風景，你想去哪裏，以後我都陪着你。”
賀一舟垂眸看她。
她也看着賀一舟，淺淺的眸子裏載着星芒。
賀一舟忽的傾身，額頭抵住她的。
兩人靠得很近，近到樓亦水一擡頭就能親上賀一舟的唇。
“有時間的話，我想回n市看看。”賀一舟說“看補習班那幢小樓還在不在，鬧市還有沒有之前那麽熱鬧，那輛末班車還有沒有再開，還有你門前的那幾株鸢尾。”
“我陪你。”
樓亦水下午還要開會，在賀一舟的辦公室吃過午飯之後準備回公司。
途徑助理辦公室，見着佟唯三人忙到飛起。
佟唯首先看到她，“老……”
話一出口她就知道不對，來了個急刹車，生生把後頭兩個字咽下，面容都有些扭曲了，“樓總好！”
其餘兩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沖她打招呼。
樓亦水“你們好！”
她的目光掃過三人的臉，笑道“賀一舟其實脾氣不太好，跟了他那麽久，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不辛苦。”佟唯摸了摸自己的良心，道“賀總人其實挺好的。”
“他又不在，可以不用這麽違心。”樓亦水說。
佟唯“……”
樓亦水似乎隻是閑着來跟他們聊上幾句，寒暄了一會兒就走了。
她走後，八卦三人組迅速集合到一起。
“不對勁！”三人異口同聲地說。
佟唯心有餘悸地拍着胸口，“樓總這氣場也太強了吧，剛跟她說話的時候，我瑟瑟發抖！”
“可不是！比起咱boss一點也不差，要不怎麽說這兩人絕配呢！”周邦宇摸着下巴做沉思狀，“大老闆們的時間都是按照秒來計算的，樓總平時這麽忙，跟咱boss約會的時間都少的可憐，怎麽會有空跟我們這幾隻小蝦米閑聊？”
“誰知道呢？”佟唯道“不過我發現，樓總的濾鏡還挺厚的啊？”
“怎麽說？”周邦宇問。
“你想啊，就咱boss這脾氣，是不太好能形容的嗎？分明是非常不好好嗎？”佟唯道“活閻王這個稱呼，又不是白叫的。”
周邦宇煞有介事地點頭，“有道理！”
他推推身邊的梁非，“诶，你怎麽不說話？”
“啊？”梁非推了推眼鏡，說“我隻是在想，樓總剛剛是不是來替boss監督我們？”
“爲什麽要監督我們，我們隻是八卦了一點，又沒有偷懶。”佟唯不知想到了什麽，大驚失色，“我完了！”
周邦宇“哈？”
“樓總是不是來收拾我的啊？”佟唯哭喪着一張臉。
周邦宇跟梁非對視一眼，後者問“樓總爲什麽要來收拾你？”
佟唯幽幽地問“古往今來，能坐上高位的女人都不是好惹得角色。boss身邊就我一個女的，但凡樓總妒忌心強點，再聽聽諸如霸道總裁跟女助理之間的二三事這類的傳言，我就混不下去了啊！”
三秒後
“哈哈哈！”周邦宇毫無形象地大笑起來，“你是女的？你問問人霸總，把你當女的嗎？”
佟唯臉色一肅，抄起文件夾，周邦宇抱頭逃竄。
戚語出現在門口，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三人連滾帶爬地坐回椅子上。
戚語冷着臉回到位置，三人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媽耶，頭兒啥時候回來的，害怕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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