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沒有回公司，讓司機轉道去了謝氏。
雖說他有信心把樓亦水拉入己方陣營，但是“渡”這個龐然大物太難啃了，賀一舟也不是什麽好相與的角色，沒有足夠的把握他不願意冒險。而且，他打定主意要把賀一舟摁死，當然得做足準備。
謝筠手腕強硬，比樓亦水來不差分毫，再加上她的助力，他就不信賀一舟還能翻身。謝筠野心不小，相信她會很樂意分這一塊蛋糕。
謝筠對于程北的到來表示吃驚，“稀客！”
“有筆生意想跟謝總談。”程北說。
“哦？”謝筠眼眸一轉，語氣輕松道“什麽生意這麽重要？還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程北靠着沙發，“是筆大單，成則皆大歡喜，若敗，一損俱損！怎麽樣，你敢嗎？”
謝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說看。”
程北沒急着說明，反是問道“不知道你對樓氏拿到逐浪這個項目怎麽看？”
“我能怎麽看？我怎麽看重要嗎？”謝筠一笑，“這個項目已經給了樓氏，隻要樓氏不倒閉，樓亦水不作死，我們就沒再次競争的機會，多說無益。”
程北道“其實在賀一舟做出決定之前，我一直把你當成最大的對手，以爲勝者會在我們兩個之間産生，沒想到最後便宜了樓氏。付出了那麽多努力，不覺得不甘心嗎？這本不是一次公平的競争。”
謝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程總原來這麽天真的嗎？這世上哪兒有這麽多公平？不管什麽原因，輸了就是輸了，再不甘心，也挽救不了失敗的局面。”
“未必！”
謝筠動作一頓，“程總，我不喜歡繞彎子，開門見山吧！”
“如果逐浪這個項目擱淺，那就沒有失敗這個說法了，你說是吧，謝總？”程北道。
“有點意思！”謝筠總算來了點精神，“說吧，你想怎麽做？”
程北“很簡單，“渡”在逐浪上投注了大量的精力，隻要逐浪出現問題，那麽“渡”必然陷入危機之中，到時我們聯手，吃下它豈不是輕而易舉？”
謝筠質疑，“你當賀一舟是死的？他這麽看重這個項目，你覺得他會放任你動手腳？”
“他當然不會，而且還會防狼一樣防着我們，以免我們破壞他的計劃。”程北話鋒一轉，“但如果問題出現在内部呢？”
“内部？”謝筠思緒一轉，“你說樓亦水？”
程北笑，“我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謝筠不太能理解他的自信，問“你知道樓亦水跟賀一舟的關系嗎？”
“自然。”
“既然知道，那你哪兒來這麽大自信？”謝筠道“你也看到了，逐浪這個項目，賀一舟眼都沒眨就給了她，你還指望她跟你合作？”
程北雙手交叉放在膝上，直視着謝筠的眼，“但是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隻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謝筠垂下眼睫，神色莫名。
程北又道“你想清楚了，“渡”是一塊大蛋糕，你确定不想分得一塊嗎？”
謝筠沒考慮多久，拒絕道“不了。”
程北臉上的笑容僵住。
“蛋糕很大，但我沒興趣，程總另請高明吧！”謝筠喊了自己的助理過來，“艾琳，送送程總。”
艾琳“程總，這邊請！”
程北皺着眉頭，“謝筠，你真的想好了？”
謝筠點頭，“程總慢走。”
“好！”程北站起身，冷聲道“希望你不要後悔！”
謝筠的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指尖有節奏地點着扶手，陷入了沉思。
不多時，助理艾琳送走程北返回辦公室，“謝總。”
謝筠問她“艾琳，你覺得程北的算盤打的怎麽樣？”
“這……”艾琳略微思索了一會兒便放棄了，“我不知道。”
謝筠也沒指望她能給自己答案，自顧自的說“我覺得還不錯。”
艾琳問“既然覺得不錯，剛剛您爲什麽不答應跟他合作？”
“覺得不錯是一回事，合作又是另一回事了。”謝筠道“再說，爲什麽偏得合作呢？他們鬥他們的，我看我的戲，還能順便撈一把，這不是更好嗎？”
“您說的對！”
“不過我很好奇，程北到底是怎麽說服樓亦水的？”謝筠擺擺手，示意艾琳出去，然後拿過手機打了個電話。
“克裏，有空嗎，見一面吧？”
……
“渡”。
賀一舟早料到除了吳銘，程北會找其他的合作夥伴，特地派人盯着，可他沒想到程北會找上樓亦水。
“你确定沒錯？”賀一舟問。
戚語道“确定！而且，程北在樓氏待了近一個小時，出來的時候心情看起來頗爲不錯。”
賀一舟努努下巴，“繼續說。”
“随後，他又去了謝氏，也待了很長時間。不過，可能是談的不太愉快，回去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應該是在謝筠那裏碰了釘子了！謝筠不會插手這件事的。”賀一舟頓了頓，補上一句，“起碼明面上不會。”
戚語“您的意思是說，謝總可能會在暗處搗鬼？”
“不是可能，是一定！”賀一舟笃定道“謝筠不想跟我正面沖突，又想撈着好處，自然會在暗處費上一番心思。這次，怕是程北也在她的算計範圍之内。”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像謝筠這樣的，才是最危險的。
“謝筠是一個目的性很強的人，恐怕我們得費上一番功夫了。”賀一舟又道。
戚語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随即又問“那賀總，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賀一舟“繼續盯着程北。”
戚語等了半天沒等到賀一舟的下文，“沒了？”
“沒了。”賀一舟說。
戚語想了想，提醒道“那樓總那邊……”
“不用管。”
“可……”戚語本想再勸勸，話一出口又收了回去。人正主都沒急呢，他操心個什麽勁兒？
“好的，我知道了。那我先去忙了。”
“去吧！”
戚語走後，賀一舟摩挲着銀色的尾戒，喃道“喵喵，我可是把身家都壓你身上了，要是破産了，以後可得你來養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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