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父樓母出國玩了一圈終于舍得回來了,當晚,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吃了頓晚餐。
樓母看了看倆女兒,“怎麽我們兩個老家夥才不在這麽點兒時間,這倆小姑奶奶就瘦的臉都尖了?”
樓亦珊摸了把自己的小肥臉,覺得她媽在騙她。
樓亦水擡起腦袋,“您的錯覺。”
她昨天剛上過體重秤,肥了三斤。嗯,賀一舟的功勞。
大概全天下的父母都會有“孩子怎麽瘦了”這樣的錯覺,樓母将這種錯覺貫徹到底,飯桌上拼命給倆人夾菜。
近一月沒有嘗到樓父的手藝,樓亦珊感動得熱淚盈眶,“爸,我太愛你了!”
樓亦水淡淡地說“一頓飯就得到了你的愛,你這愛可真廉價。”
樓亦珊“……”就你有嘴!
“我的愛是廉價了點兒。”她悠悠地說“可是某些人啊,卻連這麽廉價的愛都得不到,可憐呐!”
廚房殺手樓亦水“……”
扳回一局的樓亦珊很高興,并且乘勝追擊。可惜,樓亦水見招拆招,愣是沒叫她占上一點便宜,逮住機會還會回敬一番,讓她下不來台。
難受!本來今天高高興興的,樓亦水這個小混蛋!
兩個女兒日常開怼,樓父樓母就樂呵呵地看熱鬧。
酒足飯飽,樓父道“妙妙,跟我來書房一趟。”
樓亦水愣了一瞬,随即道“好!”
兩人一前一後地上樓,樓亦珊把凳子拉到她媽旁邊,悄聲問“媽,我爸有事怎麽不在這裏說,還去書房,搞這麽神秘幹嘛?”
樓母氣定神閑,“他們談商場上的事,你反正也聽不懂。”
“我好奇嘛!”樓亦珊嘟囔“肖晟整天忙成狗,肯定是這個小混蛋又在搞大事……啊!”
樓亦珊捂着自己的腦袋,委屈道“媽,你幹嘛啊?痛!”
“知道痛就好!”樓母哼了一聲,“叫誰小混蛋呢?”
樓亦珊自知理虧,“口誤!口誤!”
也沒什麽不能說的,樓母看她實在好奇,便道“這幾天陸陸續續有董事找你爸,說妙妙這段時間有些不對。你爸擔心,我們就提前回來了。”
“怎麽會?”樓亦珊不太相信,“肖晟天天待公司裏,妙妙要是有什麽不對,他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我的。”
樓母涼涼地看了她一眼。
意識到自己暴露了,樓亦珊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耳刮子。她縮着脖子,小心翼翼地陳述罪行,“我就是讓肖晟幫忙看着點,偶爾給我傳點消息。我隻是想多了解了解她而已,沒想幹什麽的。”
怕樓母不信,她又加上一句“真的,不信你問肖晟。”
樓母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看在你認真承認錯誤的份上,赦免你了。不過,還是得給你一個小小的懲罰。”
樓亦珊狗腿道“别說一個了,十個都行。”
樓母微笑,“你今天晚上去跟妙妙睡一晚。”
樓亦珊“!!!”
……
書房裏,樓父看着樓亦水正襟危坐的模樣,笑道“就父女之間的談話,不用那麽拘謹。”
“爸,您是有什麽事要跟我談嗎?”樓亦水問。
“是有點。”樓父躊躇了一會兒,才道“這幾天有幾個董事找過我,說了一些公司的事。”
樓亦水沒說話,等着他的下文。
樓父又道“本來公司交給你了,我再插手不太合适,但是他們一個兩個都來找我,我有些擔心。妙妙,可以告訴爸爸,你最近在忙活些什麽嗎?”
“在忙逐浪那個項目。”樓亦水想了想,又說“還有程氏的一些事。”
樓父默了一會兒。
樓亦水繼續道“我不知道董事們具體跟您說了什麽,但是請您放心,我不會拿樓氏來開玩笑。它傾注了您所有的心血,我既然接下了您的擔子,就會對它負責。”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的能力。”樓父說“相比于樓氏,我更擔心你。李崇的事情沒過去多久,我不想你再次受到傷害。”
李崇那件事出來後,他跟樓母連續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樓亦水聽出來了,樓父是委婉地勸說她放棄對程氏的計劃。
“可是爸爸,處在這個圈子裏,總有一些事情是避不開的,不是我想不參與就能抽身的。既然避不開了,爲什麽不從根源上解決呢?而且……”樓亦水的眼神突然變得柔和,“而且,我也有了我想要守護的人。”
“他其實很強大,并不需要我來守護。但他再怎麽強大,我也不希望任何人有傷害他的可能。爸爸,我長那麽大,從來沒有這麽強烈地想要去守護一個人。”
樓父“是那個叫賀一舟的小夥子嗎?我聽珊珊提到過他幾句。”
“嗯!”樓亦水點頭,“其實您之前見過他的。就是我上高中那會兒,您和媽媽到n市看我,我們逛街的時候遇到過他。”
得益于賀一舟長了一張好臉,樓父還真想起來了,“我記得,是一個長得很帥的小夥子。”
“就是他。”樓亦水道“他很好,爸爸。”
樓父欣慰,“爸爸很高興,你或許已經找到了餘生的伴侶。爸爸老了,做事有些優柔寡斷,沒有以前那麽果決了。你們年輕人的天下,想做什麽就去做吧,我們會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謝謝爸爸!”
跟樓父談完話,樓亦水回房間處理了今天沒有完成的工作,一直到十點半才結束。她洗了澡,剛要躺床上,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看到樓亦珊,樓亦水怔了下,“有事?”
樓亦珊沒好意思開口,兩個人站在門口大眼瞪小眼。
“到底什麽事?”樓亦水又問了一遍。
想到自己和樓亦水緊張的關系,樓亦珊覺得要是直接說了,可能會被轟出去,所以她一不做二不休,趁着樓亦水沒防備鑽進她的房間,往床上一躺,“今晚我睡這兒!”
樓亦水“……”
“你自己沒有床嗎?”
“可我今晚就想睡這兒!”樓亦珊不打算講理,“已經很晚了,爸媽都睡了,你要攆我的話記得聲音輕些,别把人吵醒了。”
樓亦水“……”
她站在床邊,看了自己床上鼓起的大包,叫了聲“喂!”
“幹嘛?”樓亦珊兇巴巴地說“就睡一晚,至于這麽小氣嗎?”
樓亦水已經不是第一次領教她的惡人先告狀了,也生不起氣來,“我是想讓你往旁邊讓讓,起碼還一半的床給我!”
樓亦珊整個人呈大字型躺着,占去了床中央二分之一的位置,樓亦水根本沒法兒睡。
“額……”樓亦珊有些尴尬,往旁邊挪了挪。
樓亦水爬上床,順手關了燈。
樓亦珊聽着從旁邊傳來的輕輕的呼吸聲。
這個懲罰,好像還不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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