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
程北的心情明顯很好,部門經理工作失誤丢了筆單子他都沒有追究。
助理跟了他很長時間,甚少見過他如此開心的模樣,心下揣摩了番,小心翼翼道“程總今天心情好像很不錯。”
程北看了他一眼,把桌上的文件推到他面前,“你看看這個。”
“啊?好!”助理翻開一看,面色駭然,“這是……”
他深呼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愕,“程總,這份資料是哪裏來的?”
程北道“樓亦水送過來的。”
“樓總?”助理呆愣過後冷靜了下來,“樓總這麽輕易把這些東西交給您,會不會有詐?雖然她之前答應了同您合作,可誰知道這其中存了幾分心思呢?”
程北淡淡道“樓亦水可能會騙我,但是他不會。放心吧,這份資料沒有問題。”
助理想起程北口中安插在賀一舟身邊的人,“原來是這樣。”
“不過有一點,你說的是對的,樓亦水确實存了幾分心思。”程北噙着冷笑,“她想要總利潤的百分之六十。”
助理有些不敢相信,“您、您答應了?”
他跟在程北身邊那麽多年,對程北了解得很。讓利到百分之六十,可不是程北會做出來的事。
出乎意料的是,程北居然真的答應了。
“這有什麽不好答應的。”
助理剛要說話,又聽見他說“我答應是一回事,樓亦水有沒有本事拿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她獅子大開口,也不看看自己吃得下吃不下?”
助理忙不疊拍馬屁,“程總英明。”
“算算時間,還有十天逐浪就要正式啓動了,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賀一舟從雲端跌落泥濘。”程北眼中滿是算計,“你說,要是賀一舟知道自己身敗名裂是樓亦水的手筆,他會怎麽樣呢?”
助理想了想,試探地說道“玉石俱焚?”
“哈哈!”程北開懷道“真要選擇玉石俱焚好像也不錯。“渡”雖然損失慘重,但要是賀一舟拼着最後一口氣對上樓氏,或許,我還能從樓氏撕下一塊肉來。”
助理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饒是他見慣了程北的手段,也還是會被他偶爾的計劃驚到。
“瞧你那點出息!”程北有些鄙夷。
助理不敢回嘴。
程北沒有過多計較這個,“對了,吳銘那邊怎麽樣了?”
助理“一切正常,除了偶爾會問起項目的進度,其他的都如當初保證的那樣,一概不過問。看得出來,他很信任您,資金方面也很爽快。”
爽快的讓他覺得這人的腦子有毛病!這麽一大筆錢,眼睛都不眨一下,說投就投了,要是他老子知道了,非得被這個敗家子氣死不可。
“而且他還說了,如果您這次能讓賀一舟在b市再無立足之地,他隻要回本,一分利潤也不會要。”
程北評價了一句“蠢得可以,但是用起來很順手。”
助理深表贊同。
程北這人做事穩妥,習慣性問了句“他最近在做些什麽?”
“我跟吳氏的幾名高管認識,探過他們的口風。吳總每天上班就在辦公室摸魚玩遊戲,下班之後拉幾個人到夜店去嗨,小日子過的很快活。”助理真心覺得,要不是後方還有吳老爺子坐鎮,吳氏扔這麽個人手裏,早該倒閉了。
程北看出他心中所想,“吳氏倒不倒閉我不關心,我隻關心我能得到的利益。謝氏最近小動作不少,謝筠在搞什麽?”
助理“謝總插手了。”
“呵!”程北冷哼“這個謝筠,我就說呢,這麽誘人的利潤她怎麽沒同意我的合作,原來是想當漁翁。”
“那我們怎麽辦?”助理問。
程北有心收拾謝筠,奈何騰不出手來,隻得道“她應該也是料到我現在沒工夫針對她,才蹦跶得這麽歡。隻能下次再找機會了!”
……
謝氏。
“謝總,我們真的要這樣做?”艾琳遲疑地問道。
謝筠從文件中擡起頭來,“有什麽問題嗎?”
艾琳“這些資料的真僞能确定嗎?如果有誤的話,那我們所有的投入都會打水漂。而且,真要這麽做,就等于跟樓氏,“渡”還有程氏都結了怨,如果利潤率太低,說實話不太劃算。最後……”
她躊躇了一番,終于道“是不是不太厚道?”
“資料沒問題。”謝筠說。
資料的直接來源是克裏,克裏跟樓亦水長期都有合作,從他手裏拿到的資料不會出錯。
“還有,跟他們結怨又怎麽樣?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商人重利,隻要利益足夠,管你是敵是友,先合作把錢賺了再說。
“最後一個問題。”謝筠輕笑,“在商場上,說厚道是不是太天真了點?”
艾琳隻好道“我明白了,這就去辦!”
……
逐浪啓動儀式日益逼近,各方人馬摩拳擦掌,b市暗潮湧動。處在浪口的“渡”卻是平和一片,似乎完全沒察覺到危險的逼近。
“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布局好了。”戚語把手上的文件遞給賀一舟,“您看看還有哪裏需要完善的。”
“挺好的。”賀一舟說“就這樣吧。”
戚語想了想,忍不住道“我們真的什麽都不做嗎?吳氏、程氏,還有謝氏,他們對逐浪這個項目虎視眈眈的,而且都做了充足的準備。”
賀一舟沒在意,“不用我出手。”
“您、您真的這麽相信她?”戚語不懂自己向來精明的老闆爲什麽會做出把命運交到别人手上這種事,“萬一呢?”
“不會有萬一,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戚語還是不明白,“可您真的這麽相信她,爲什麽還要花費這麽大代價部署?”
賀一舟解釋道“我部署這些,不是給自己留一手,而是爲了保護她。她好不容易才站穩腳跟,我不想她這麽久的努力功虧一篑。”
“她一直覺得對我有所虧欠,總想着補償我。吳銘,還有那個内鬼的作爲,她覺得我會因此受傷。她心疼我,瞞着我這些糟心事,想用自己的方式來保護我。我不想辜負她的好意,索性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他轉動着尾戒,眸光突然變得很溫柔,“她能力很強,敢這麽做,就證明她有足夠把握成功。但要是不幸失手了呢?我得替她兜住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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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溫柔的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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