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夫人可願與吾同床共枕否?
京極高政在駿府館仔細的查閱着從信濃和相模傳來的各種情報。
在京極高政的安排下,駿河水軍已經将糧食運到了鐮倉。也不得不說今川家的家底确實是厚,駿府館内存放的糧食足夠多,所以井伊直盛一口氣給關東聯軍送去了兩個月的糧草。
這批糧食運達之後,關東聯軍總算能喘了口氣,士氣有所回升。
但是京極高政知道這隻是暫時的,隻要一天不攻破小田原城那麽事情的發展還會變得更糟。
不過京極高政現在不太敢直接出兵相模,信濃方面的情況還不明朗。
上杉家能夠再次出陣非常關鍵,若是上杉家這次敗退無法重新組織起攻勢,那麽武田家便沒有後顧之憂。萬一京極高政出陣小田原城,武田晴信從甲斐南下攻略駿河,那京極高政的後路就沒了。
所以京極高政一邊派人前往信濃與上杉政虎取得聯系,一邊派人準備聯絡一下高遠城的真田幸隆和小笠原信定。
京極高政派的人還沒有出發,真田信綱倒是先趕到了駿府館。
當真田信綱将信濃的情況詳細向京極高政說明之後,京極高政也暫時松了口氣。
“很好,這次真田家做的不錯。”
“有你們在信濃牽制,武田家一時半會兒還無法南下。”
“本家已經在駿府館集結兵勢,一切就等上杉家的回複了。”
武田家和北條家的情況不同。
北條家面對的壓力更大,被數萬關東聯軍包圍,整個北條家龜縮在河越城和小田原城倆座城内,一時半會兒掀不起什麽風浪來。
而武田家這邊給京極高政的壓力顯然更大,京極高政必須先要解決武田家才敢放心的攻入相模。
數日之後,幾個消息接連從信濃傳來,消息有好有壞。
首先,上杉家的越後發生了動亂,揚北衆又反了,北條高廣這個二五仔再次于北條城籠城與上杉家對抗。
不過這次反叛隻有北條高廣一人挑事,揚北衆的其他人并未參與。
由于上杉政虎繼承了上杉氏家名,所以越後的守護上杉定實在這次站在了上杉政虎一方,極力的約束了中條藤資和黑田秀忠等人力挺上杉政虎。
所以即便越後發生了叛亂,但是在上杉定實的斡旋之下,事态并沒有進一步惡化。
上杉謙信暫時打消了回援越後的想法,目前正在葛尾城收攏潰軍準備再次南下。
其次,武田晴信已經離開诹訪地區返回了踯躅崎館,目前武田晴信已經在踯躅崎館集結兵勢積極防備駿河方向的威脅。
武田晴信徹底放棄了信濃北部,全力收縮防線,隻留下了部分兵勢繼續防守诹訪地區提防上杉家,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甲斐。
顯然,相比于上杉家而言,京極高政親自坐鎮的駿府館給武田晴信的壓力更大。
而最後,便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造訪了駿府館。
“你說誰?”
駿府館原今川屋敷内,京極高政剛剛從望月千代的身體裏抽身而出,便聽到了門外荒木村重的彙報。
荒木村重經過半年多的奉公,如今也脫離了提鞋小姓的身份成爲了京極高政的側近,與韌井教業一同拱衛京極高政。
“對方稱是從武田家來,但是并未表明身份,隻是希望能求見主公。”荒木村重也不清楚具體情況,隻能如實回答。
京極高政拍了拍望月千代的屁股,後者連忙起身然後給京極高政穿着衣服。
一旁的阿濃也上前巧舌如簧的替京極高政清理着京極次郎,适才戰況激烈,京極次郎孤軍深入身上沾滿了泥濘。
好一會兒之後,京極高政才推開木門走了出來。
“人在何處?”
“正在偏殿候見。”
“千代和阿濃你們也跟着來吧,對方既然聲稱是武田家的人又不願表明身份,你們二人正好替本家認認人,看看是否相識。”
“哈!”阿濃和千代雖然累的夠嗆,但是京極高政有令也隻能遵從。
很快,京極高政就在偏殿見到了這個所謂的武田家之人。
對方身穿一身素衣,頭上還裹着頭巾,頗爲神秘。
“吾便是京極高政,既然求見本家,爲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京極高政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神秘人。
來人一身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隻露出一雙眼睛在外,但那确實是一雙明亮的雙眼,十分漂亮。
“閣下果真是京極内府殿嗎?”
不出意外的,來人顯然是個女人。
隻是京極高政不知道,一個女人這個時候從武田家來求見自己是做什麽,總不能也是來殺自己的吧?
想到這裏,京極高政撇了撇躲在屏風後面暗暗觀察的阿濃和望月千代,無奈的搖了搖頭。
自己這一趟出行,莫非是捅了武田家的女人窩了?
“如假包換!”
“吾相信,這世上應該還沒有人有膽子冒充本家吧?”
對方輕輕點了點頭,然後這才掀開了頭巾,露出一張楚楚動人的俏臉。
即便是見慣了美女的京極高政在看清楚對方的長相之後也感到非常驚豔,哪怕是小少将和深芳野與其相比也稍顯遜色。
特别是對方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以及楚楚可憐的神态,讓人看得忍不住想要憐惜一番。
“是她?”
與此同時,屏風後面的阿濃也捂着嘴驚呼一聲。
說着,阿濃便拉着望月千代從屏風後面大大方方的走了出來,然後沖着女子行了一禮。
“望月氏阿濃、千代見過诹訪夫人。”
“你是遠江守之妻阿濃,你怎會在此?”
“這些暫時不重要,隻是夫人你是怎麽離開诹訪大社來了駿河?”阿濃一臉的不解。
眼前之人,正是诹訪大社惣領家诹訪氏之女,武田晴信的側室诹訪姬。
诹訪姬抿了抿嘴唇,然後轉過頭看向京極高政說道“既然身份已經被認出來了,那妾身也沒有必要有所保留了。”
“不錯,妾身正是诹訪氏湖衣(诹訪姬名字不可考,湖衣是後人杜撰),當然妾身還有另外一個難以認同的身份,武田晴信的側室。”
“來駿府館隻爲了一件事,信濃,内府殿想要嗎??”
诹訪姬的話成功吸引了京極高政的興趣,然後饒有興緻的問道“夫人所言倒是頗有些意外,卻不知信濃如何能是想給就給的?”
“很簡單,武田晴信之所以能在甲斐穩坐釣魚台,靠的便是诹訪地區上原、桑原等城,妾身願意獻出這幾個城,如此信濃不就是内府殿囊中之物了麽?”诹訪姬繼續說道。
京極高政面無表情的看了诹訪姬倆眼,然後一臉平靜的問道“夫人這麽做的理由是什麽呢?”
“你可是武田家的側室夫人啊。”
诹訪姬嬌弱的臉上突然迸發出仇恨的目光,“我要武田晴信死!”
“隻要内府殿能攻滅武田家,妾身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哈哈哈,又是這句話,武田家的女人都是如此麽?”京極高政哈哈大笑。
笑完之後,京極高政突然話鋒一轉,用一種莫名的眼神看着诹訪姬道“那不知,夫人今宵可願與吾同床共枕否?”
“???”
诹訪姬一愣,随即一臉落寞的說道“果然,男人都是這般麽。”
“若是内府殿也看上了妾身這具皮囊,那便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