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诹訪勝賴:京極高政成我爹了?
大井氏和蘆田氏都是北信濃豪族,一開始是跟着上杉氏(上杉憲政)混的。
雖然山内上杉氏是關東的管領,但是在北信濃還是有一塊領地的。
這個地方也是最先遭遇武田晴信侵攻的地方,在數次合戰之後,最終降服武田家。
大井氏和蘆田氏算是運氣好的,不像志賀城的笠原清繁。
當時笠原清繁面對武田晴信的攻擊拒不投降,在居城志賀城籠城并積極聯絡上杉氏請求援軍。上杉憲政派遣西上野衆救援志賀城但是被擊敗,失去援軍之後志賀城也很快被攻下,笠原清繁被殺。
武田晴信對于志賀城這種負隅頑抗的情況非常不滿,直接下令将城内的足輕全部處死,首級直接堆在城外豎起了京觀。
除此之外,武田晴信還下令将城内的男女老少全部充爲奴隸,以每人幾貫錢的價格賣到了甲斐。
男的成爲了礦工,女的則淪爲RBQ。
此舉當時在整個佐久郡以及信濃地區造成了巨大的沖擊,幾乎所有的信濃豪族都對此感到憤怒和不滿。
但是面對強大的武田家,很多人也敢怒不敢言。
武田晴信的種種舉動(除了志賀城這個例子還有很多)讓信濃地區對武田家産生了強烈的抵觸情緒,持續了很多年。
而從另外一個角度說,武田晴信打個信濃打了這麽多年也跟這個原因有關系,否則早就“箪食壺漿,以迎王師”了。
另外的藤澤賴親、屋代政國等人也是最近幾年剛剛被打服的豪族,忠誠度本就堪憂,再加上武田家如今看似藥丸,自然是要換個大腿抱了。
“宮内少輔,不必猶豫了。”
“若非是考慮到祢津氏同爲信濃一員,此事本可以不與你說明的,屆時祢津氏跟着武田家一同敗亡乃是闆上釘釘的事情。”
“汝之妹既然身爲武家之女便應有這樣的覺悟,若真是身死,但以一人保全整個祢津氏,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诹訪賴忠繼續勸說道。
祢津政直用力握着手中的刀把,手指都磨出血了,終于還是下定了決心“既然如此,時機已到,今日起兵!”
“大井、屋代倆家兵勢布置在南側,這裏有三百餘武田家兵勢,必須牢牢看住。”
“城北是我诹訪氏把守,這裏皆是在下麾下兵力,晚間信号一起在下便會打開城門。”
“武田信廉若是得知定然會帶兵前來奪回城門,二之丸和出城的連接處是關鍵,守住這裏便能攔住武田信廉将其困在城内。”
“此地尤爲關鍵,便交給藤澤和祢津二人了,如何?”
诹訪賴忠看着身前的藤澤賴親和祢津政直說道。
藤澤氏也是武家名門,一手嫡傳的弓術冠絕信濃,早在鐮倉幕府時期便出過聞名天下的“弓名人”。
所以藤澤氏麾下的足輕都是弓術精湛之人,将這支兵勢放在這裏最能讓人放心。
藤澤賴親自然沒有問題,而一旁的祢津政直也毫不猶豫的回答道“那便行動吧。”
“不急,我稍後會去請湖衣帶着四郎出面,以诹訪神社大祝的身份鼓舞士氣。”
“如此最好!”在場的衆人聞言也是紛紛認同。
诹訪氏最大的依仗便是這诹訪神社大祝的身份,以前大祝是寅王丸,但是寅王丸死後便被武田晴信過繼了四郎過來出任。
......
桑原後山,诹訪氏居館内。
湖衣端坐在窗邊看着外面的诹訪湖,微風吹過湖面泛起陣陣漣漪。
也不知是眼花還是什麽,湖衣突然從湖面上看到了一個讓他害怕不已的臉龐。
而一看到這張臉,湖衣雖然心有餘悸但是心裏更多的卻不是害怕,而是一種莫名的感覺。
一種觸電的感覺傳遍全身,湖衣隻覺自己渾身發軟,未知之地甚至還有些濕潤。
“呼.....”
“我這是怎麽了?”
湖衣輕輕摸着臉頰,實在搞不清楚自己的身體爲何會産生這樣的反應。
而實際上,湖衣與武田晴信之間的婚姻本就是一種政治手段,武田晴信雖然也是垂涎湖衣的美貌,但是更多的還是想要诹訪氏這個身份進而控制诹訪郡和信濃罷了。
所以湖衣和武田晴信之間根本沒有什麽感情可言,诹訪姬也不住在踯躅崎館,生下兒子勝賴之後便回到了诹訪郡獨自居住。
雖然年紀已經二十五歲,但是湖衣心裏其實還是那個單純的少女。
年齡雖然在增加,但是心理依舊停留在桑原城被攻破诹訪賴重被處死的那一年。
诹訪姬從小就生的美麗,耳邊的誇贊聲就不曾斷絕,她也曾幻想過自己的丈夫将是一個頂天立地的武士,一個名滿天下的英雄人物。
但絕對不會是自己的殺父仇人。
可自從駿府館與京極高政見面之後,诹訪姬腦海中那個模糊的形象居然越來越具象化了,甚至诹訪姬敢肯定,那人的模樣就是京極高政的模樣。
“這便是命麽.....”
“可我又有什麽錯呢?”
“唉....”
诹訪姬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哀怨的歎息。
“母親。”
“你在歎息什麽。”
正當诹訪姬思緒萬千的時候,身後一名十歲左右的少年突然出現,坐在了诹訪姬的身邊。
“四郎,你說,如今的你是武田家的人還是诹訪氏的人呢?”诹訪姬寵溺的摸了摸诹訪勝賴頭。
诹訪勝賴擡頭看了看诹訪姬,然後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四郎苗字是诹訪,我身上也流着和母親一樣的诹訪氏血脈,自然是诹訪氏之人。”
“可是武田家的那位畢竟是你的父親,武田家的血脈也在你的身上流淌。”
“可是母親不是常說武田家是诹訪氏的仇人麽?”
“那你對你的父親能下得去手麽?”诹訪姬指了指诹訪勝賴腰間的佩刀。
诹訪勝賴當即從地上站了起來,一把抽出佩刀揮舞着說道“若是母親的命令四郎自然會!”
“武田家的血脈又如何,若是可以選,我甯願不要!”
聽到诹訪勝賴童言無忌的話,诹訪姬突然話音一變,“那......那若是母親給你重新找一個父親呢?”
“誰?”
“若不是聞名天下的武士我可不願!”
“他啊?”诹訪姬腦中再次浮現出京極高政那偉岸的身軀,面色微紅的說道“天下間再沒有比他更厲害的武士了。”
“這麽說,母親已經下決定了嗎?”诹訪勝賴面色一正。
诹訪姬不解的看着诹訪勝賴。
诹訪勝賴略帶不滿的說道“母親準備瞞我到什麽時候?”
“诹訪氏的足輕這幾日暗中集結,軍械也被看管,連我也不被允許出城。”
“母親前幾日曾消失了一段時間,應該是出城了吧?”
“母親之前整日憔悴不已心事重重,但是自從前幾日回來之後卻氣色極佳。”
“你去見了誰?”
面對诹訪勝賴的追問,湖衣抿着嘴唇爲難的回答道“是......是京極内府殿。”
“你去了駿河?!”
“這麽說,你方才所言之人是京極高政?????”诹訪勝賴瞪大了雙眼。
诹訪姬害羞的低下了頭,“是。”
“呼.......”诹訪勝賴深呼吸了幾下,然後便轉身朝外面走去。
“四郎你去哪?”
“踯躅崎館!”
“去那做什麽?”
“砍了武田晴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