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上杉攻入甲斐!
诹訪勝賴當然不會真的去踯躅崎館殺武田晴信。
但是,作爲诹訪氏當主以及诹訪大祝,诹訪勝賴以總大将的身份參與了上原城和桑原城倆城的起兵。
诹訪賴忠等人準備充分,一開始便控制了城門。
武田信廉此時剛剛睡下,原本準備休息一下然後晚上接替城防的,但是卻被人直接從被窩裏面拽了起來。
“武田大人,不好了,城内發生内紛。”
“什麽?”武田信廉大驚失色,“何處内紛,參與者是誰?”
“到處都在叛亂,诹訪、大井、蘆田等豪族都反了,眼下桑原城各處都被敵軍控制,本家兵勢被困在本丸無法出擊!”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武田信廉大驚失色,一臉的不可置信“若說大井蘆田反了還算情有可原,诹訪氏怎麽會反?”
“四郎可是主公的兒子!”
“不光是诹訪,連祢津也參與了!”
“祢津宮内少輔正帶人朝本丸殺來。”側近的一番話讓武田信廉的心情頓時沉入了谷底。
此刻,武田信廉知道,桑原城完了。
信濃沒了。
武田家,也完了。
........
甲斐,湯之奧。
武田晴信起了個大早,沿着軍陣四處巡視,确保武田家的防禦沒有薄弱之處。
第一次面對京極家這樣的強敵,這是武田晴信元服以來遇到的最棘手的一場合戰。
雖然雙方的兵力對比并沒有明顯的優劣,看起來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
但是今川家的敗亡就在眼前,武田晴信絲毫不敢怠慢。
“這裏的木楯爲何散落在地上,負責此處的是何人?”
“回主公,是長坂光堅。”
“哼!”
“立刻把木楯立好,京極家手中有大量鐵炮,若是沒有木楯防護,難道讓本家的足輕憑血肉之軀相抗麽?”武田晴信大聲呵斥道。
自從秋山信友死後,武田晴信便通過各種渠道花費重金買來了倆支鐵炮,特地研究了一下鐵炮的特點。
雖然京極家這次沒有出動太多兵勢,但是武田晴信還是做好了萬分的準備,提前命人制作了大量的木楯立于陣前。
武田晴信親自試過,隻要不是距離太近,這種加厚的木楯是能夠抗住鐵炮的射擊的。
如今RB國内有倆種鐵炮。
一種是九州種子島島津家仿制的,另外一種則是京極家近江國友村仿制。
島津家的更便宜,但是質量不行,而國友村的技藝更加精湛。
京極高政可是把整個畿内的能工巧匠全都聚集在了國友村,工匠的數量和能力是種子島這種“草台班子”不能比拟的。
“主公,京極家的兵勢在兩裏外布陣。”
“先陣是井伊信濃守三千人,左翼爲馬場美濃守的倆千騎馬隊,右翼是駿河國衆的兵勢,京極高政的本陣位于最後!”
很快,前方偵番便返回向武田晴信彙報京極家的動向。
武田晴信神色凝重的說道“終于要開始了麽。”
“不過京極家的兵勢布陣完畢之後并未繼續前進,而是停在原地按兵不動。”
武田晴信聽到這裏有些不解了,按理說京極家主動出擊攻入甲斐,應該是要發起進攻的啊,怎麽停下來了?
“難道是京極家怕了?”武田信繁站在武田晴信的身旁小聲的說道。
武田晴信搖了搖頭,“京極高政此人用兵詭異,吾雖遠居甲斐但也多次翻閱京極家曆年戰報。”
“事出反常必有妖,京極家或許是有什麽計策或者陰謀。”
武田晴信心裏隐隐有些想法,但是始終無法确定。
最後,武田晴信下令道“傳令各兵勢不得主動出戰,讓飯富、高坂、内藤三隊密切監視京極家動向,如有異動立刻來報。”
“哈!”
吩咐完,武田晴信又一臉擔憂的對着武田信繁說道“吾始終有些放心不下诹訪,雖說那裏有萬餘兵勢把守,但沒有本家親自坐鎮,吾怕........”
“主公多慮了。”
“此前上杉氏憑借大勝之威尚且無法突破上原、桑原二城,這次本家準備更加充分且兵力足夠,即便無法擊退敵軍但籠城據守的話,半年之内敵軍休想攻破城池。”
“待入冬之後大雪封路,敵軍自然退卻。”
“到時候本家集中兵力與京極家決戰,就算他京極高政身經百戰,但是想憑借這一點人就擊敗我武田家也是癡人說夢!”武田信繁一臉自信的說道。
武田晴信點了點頭,但還是開口道“你親自去一趟诹訪郡,有你在本家更放心些。”
既然京極高政并未主動發起攻擊,那麽這裏的壓力就沒那麽大了,武田信繁作爲家中能力和威望僅次于武田晴信的武士,繼續留在這裏不如去诹訪坐鎮。
武田信繁連忙領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夏日炎炎,已經站了一天的武田家足輕們饑渴難耐,甚至已經開始出現足輕昏厥的現象。
但是看着遠處仍舊毫無動靜的京極家兵勢,武田晴信也是無可奈何。
“動了!”
“敵軍動了!”
“主公快看,京極家的前陣似乎正在朝本家進軍。”
武田晴信噌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來到城垣邊上,用手遮住刺眼的陽光。
果然,京極家的兵勢正在快速向武田家靠攏。
武田晴信一拍圍欄,“京極家終于坐不住了麽。”
“傳令,全軍準......”
“不,不好了!”
“主公!”
“桑原城叛亂,诹訪、祢津、大井等國衆反叛,上杉家.....上杉家攻入甲斐了!”武田信繁神色慌張騎着馬一路狂奔進入城内。
武田信繁離開湯之奧之後,還沒來得及走出甲斐,迎面就撞到了上杉家的遊騎正在與十多名武田家的騎兵作戰。
等協助騎兵擊退上杉家兵勢之後,武田信繁這才得知桑原城河和上原城竟然已經失守了。
武田信繁顧不上其他,連忙飛奔回來向武田晴信彙報。
“信廉呢,信廉在何處!”武田晴信這會兒隻感覺天昏地轉,已經快要站不穩了。
武田信繁連忙上前将武田晴信扶住,“信廉在桑原城切腹了,本家在诹訪四千餘兵勢隻逃回來三百多人。”
“整個诹訪郡的國衆全部反了。”
武田晴信紅着眼眶,掙紮着撇開了武田信繁,“诹訪郡反了,哈哈哈哈哈哈,诹訪郡反了!”
武田晴信瘋狂的大笑着,似乎仍是不敢接受發生的事實。
武田信繁進一步向武田晴信述說着诹訪郡叛亂的過程,“反叛由诹訪氏牽頭,四郎是總大将,诹訪、佐久等地國衆全都參與其中。”
“當初就該果斷一點,四郎繼位之後便把湖衣處死的!”武田晴信頓時明白了事情的起因。。
但是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轉過身看向湯之奧外正在步步緊逼的京極家大軍,武田晴信擡頭看了看天,原本烈日高照的天空不知從什麽地方飄來了幾朵烏雲。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