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炎異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間,清理起了自己的安排事項.
當他坐下來的時候,他滿腦子都是巫嗣木握着他的手感謝他的樣子,一直以來都大大咧咧的炎異罕見的感覺到了尴尬.
“好吧,這裏是處理事項.”炎異看了看自己之前留下的備忘錄”好吧,開始第一件事.”
炎異和樸桦不盡相同,作爲一個學習能力強大的年輕人,他已經能夠一邊看着半透明的HUD進行輸入,一邊在真實世界裏面走動.他一邊輸入着給奧拓的信息,一邊走到窗邊用手指撥開百葉窗看看外面的環境.周圍正是烈日當空的景象,距離地面十分遙遠的炎異隻能在馬路上看到些微的車子經過,高溫的馬路上幾乎沒有任何人.
炎異暫時停止了信息輸入,轉而看起了右上角的時間,時間顯示現在是上午11:39分,十分的接近于中午,這時炎異才突然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休息,自從自己昨夜連夜趕回到家裏就一直忙到現在.
他有很多事情要做.
“奧拓叔叔,我這邊需要一點物資支持.”炎異在自己的信息裏面寫道”我的符紙發射器已經被損毀了,備用倉庫裏面需要添加一個,另外,我還需要緊急配備一些UV(紫外線,作者注)裝備,這是噬墓亡目前僅有的弱點.”
然後,炎異呼叫了葛莉絲:”葛莉絲,你個變态機器人,又在偷偷監視我吧!我知道你在門口!”
炎異的房間門從上而下的打開了,葛莉絲真的就像炎異說的那樣在門口站着,她由于被炎異說中,身體裏仿真的情緒程序讓她的臉上帶有了一抹被發現後羞恥感帶來的紅暈:”沒……沒有啦……我隻是……”
“可愛的女性臉上羞澀的紅暈是十分迷人的.”炎異說”但是可愛的機器人卻不會讓我這麽想,葛莉絲,把你臉上的顯色管關掉.”
葛莉絲的臉立即就變得失去了血色,但即使如此,她的表情還是十分的惹人憐愛—但這并不代表葛莉絲是用來和炎異模拟戀愛的,實際上,葛莉絲之所以會有如此豐富的表情,其實和奧拓的工作有關,畢竟一個不能通過圖靈測試的AI不會被2038年的消費者買賬,而奧拓的目的,就是讓葛莉絲在和炎異的相處中學會模拟人類,從而使他的研究更上一層樓.
至于她會不在會和炎異的相處中學到什麽其他的東西,這就不得已爲之了,畢竟炎異不是一個典型的人類.
炎異不耐煩的挑起了左側的眉毛,他不喜歡做事效率低下的人—或是機器:”葛莉絲,你幫我記錄下這個家夥的DNA,如果發現有類似,或是吻合的個體以及群體,都先打開藍色警報,然後發送消息給我.”
炎異說着從自己的懷裏拿出了一個小小的試管,這裏面是炎異在殺掉指揮官後偷偷收集起來的部分鮮血,現在它被拿到了葛莉絲手裏,正準備成爲炎異對付它主人的有力武器.
“然後是防禦升級.”炎異沒有管葛莉絲臉上的種種嬌媚”在我的所有據點以内加裝UV發射裝置,同時通知我的手下新來的小夥子,讓他多帶一點UV照明彈,對了,在他過來的時候檢查一下他的裝備,如果太劣質了記得和我說一下,我會給他升級的,”
炎異在做完這些以後,仰身就躺倒在了自己房間裏的人體工程學椅子上,這個椅子如同他的第二根脊柱一樣托起了他的身體,他閉上了眼睛,輕輕的按摩着自己的太陽穴:”你這邊有什麽事情嗎?”
“沒有啦,”葛莉絲輕輕的走到炎異面前,她用自己的手指輕輕撫摸着炎異的臉”隻是覺得小異變得越來越帥了,是個獨當一面的大孩子了呢.”
炎異把葛莉絲的手推了回去:”少他█跟我來這套,我已經有兩個姐姐和全世界人都喜歡的漂亮老媽了,我可不需要第三個姐姐.”
然後炎異十分絕情的打了個響指:”水.”
“好嘛……”葛莉絲的聲音裏面傳出了不喜,堅決認爲這是陷阱的炎異眼皮都沒有擡一下,他隻是更加用力的按着自己的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畢竟,自己已經超過24個小時沒有閉眼了,對于一個青少年而言,這是十分痛苦的,即使炎異平時一天最多睡4個小時,但是戰鬥時緊繃的神經和噬墓亡十分挑戰人類承受能力下限的生命形态讓他的大腦已經疲憊不堪,更别提現在外面至少有三個人盯上了他:不知道爲什麽會複制自我的指揮官,不知蹤迹的噬墓亡,以及一直以來都恨着自己的青梅竹馬.第一個實際上是一個組織,炎異是在和這個組織對抗,第二個是個強大到過分而且已經掌握自己部分記憶的家夥,第三個倒沒什麽,她隻不過一直都在好好的憎恨着炎異而已.
這個時候,炎異想起了樸桦,他有一瞬間覺得這個家夥說不定真的能幫自己的忙,但是随即炎異就放棄了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他作爲一個普通人可以說足夠強大,但這個家夥不要說遇見巫苗芷或者噬墓亡,哪怕隻是遇見單體的指揮官他都會被輕松的幹掉.
會嗎?炎異還在思考這個事情,說不定樸桦遇見了指揮官能和他打個不分伯仲呢?
他的曈腦裏突然彈出一個提醒,炎異一看,他有一條未完成計劃需要批準.他打開這個提醒一看,裏面是自己之前啓動的紅瑛計劃.現在文件已經傳輸完畢,就等炎異一死了.
“哦,我居然把這個忘了.”炎異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爲自己的健忘感到可笑.他從自己面前的書桌裏抽出一張鑲了金邊的紙來,把它平鋪在易于書寫的桌子表面.
炎異還拿出一個印章,這是代表炎家的燙金.炎異這這時一改往常的頹廢,整個人的精神都爲之一震.
他先是用十分老式的羽毛筆寫上日期,簡單的數字被他畫出了花體,圖案變得十分的美麗,然後,炎異就輕輕的用筆在紙上寫上了标題.
這是很簡單的兩個字,但是倘若旁人看到,都會被這兩個字吓得不輕,稍微對炎異有點交情的人,都要勸他住手,因爲這是一封遺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