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桦一聽到炎異的話,吓得趕緊用自己的箭矢頭割斷了自己身上的降落傘束帶,他非常狼狽的掉在了地上,并且沒有搞錯自己預計的摔斷了一根肋骨。
“呃……啊!”樸桦痛苦的站了起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肋骨斷口戳到了肉裏,這種疼痛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樸桦深吸了一口氣,忍着痛,把肋骨扭了回去。他咬着嘴唇好讓自己不叫出聲——大約兩分鍾後,他感覺自己的肋骨長好了。
他重新站了起來,心裏喜憂參半:喜的是他現在有更強的抗打擊能力了,憂的是炎異的血太過有效,這讓樸桦覺得自己有往他的方向轉變的趨勢。樸桦可不想有一天醒來,發現自己一身肌肉,變得情感淡漠,還能把砍人殺人當成兒戲。
樸桦繼續聯通了炎異,奇怪的是,剛才還有點損壞的曈腦現在居然能正常使用了:“炎異,快點說,什麽衛星?”
炎異的聲音從對面傳了過來:“我們隻能說歪打正着吧……本來應該在機場下機,然後再坐車到這裏來的。我看了一下自己的坐标,我們現在已經在雨林中了。”
樸桦看着自己四周的藤條,小溪和高大的樹木:“我看出來了。”
“但是我有一個壞消息。”炎異說“電梯剛剛和我說,現在天上有一個載人衛星返回艙正朝着我們的方向墜毀。我們就處在預計的墜毀區域裏,具體位置不明,但是除了返回艙還有很多碎塊,我們随時都有可能被擊中。”
“什麽?”樸桦也顧不得自己的紳士風度了——當然,這個空無一人的雨林裏也就炎異能聽到樸桦的嚎叫“那我們還不快點跑?”
“這就是問題所在。”炎異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樸桦聽到炎異又深吸了一口氣,估計他又抽起來了“上面的人,是我媽。”
樸桦聽到這話,他的腦子就像是有什麽東西被撞了一下——這不是因爲他擔心紅瑛的生死,而是因爲喜悅,如果紅瑛死了,通過托賓獨裁這個世界,讓富人更富,窮人更窮的罪魁禍首就死了。可能樸桦不會有什麽具體的好處,但很明顯世界會明顯的變得更好,假如他有孩子的話,那他的下一代就不用再承受和他一樣嚴峻的世界了。樸桦的心髒狠狠的跳動了起來,這可真他█是一項千載難逢,拯救人類的好機會。
“樸桦。”炎異的聲音在通話裏變得冷峻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能聽到你的心跳。”
樸桦被吓到了,很明顯,他不知道自己會這麽快暴露,他手足無措的喊道:“不是,我……其實……”
“不,我不是在譴責你。”炎異那邊又傳來了一聲深呼吸“這個世界上,窮苦的人太多了,想殺死她的人也太多了。你對我媽有任何想法我都不稀奇,也不會因此生氣,她該得的。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把世界變成這個樣子的人不是她,更不是托賓,而是這個世界自己。即使你殺了她,事情也不有任何變化,董事會也會出現替補。托賓連股價都不會下降哪怕01,全世界隻有你沒有做好她随時會死的準備。你現在要去拯救的不是一個大魔王,是一個普通的中年女人。”
樸桦再不能說出一句話,他隻能沉默,曈腦裏傳來的隻有炎異一根接一根猛吸煙的聲音。
“算了。”炎異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随便你吧,我不會應此怪罪你,你也不會得到任何懲罰。我把可能的墜落區域發送給你,你找個地方躲一下。但是你不要完全按着上面的區域來,這個區域是電梯剛剛計算出來的,有可能不太準。你看見天上有朝着你飛過來的東西還是該躲就躲。”
樸桦無聲的結束了語音通話,即使是面對炎異這種惡人,樸桦在想要殺死對方母親的想法暴露後還是會感到自責——當然了,其他人可不一定。但他也不想接手拯救紅瑛的任務,看着紅瑛完好無損的回去繼續維持世界糟糕的現狀更讓樸桦難受。他現在隻能真的像炎異說的那樣找個地方躲躲,乞求自己不要被砸死。
樸桦又想到了什麽,他拿起了自己的弓弩,朝着樹枝的頂端射擊了過去。呼哧一聲,樸桦就升到了樹頂上,他撥開了眼前茂密的樹葉,穿過雨林看着天空。
現在是剛剛入夜,天空已經變得一片漆黑,熱帶雨林的夜空比起大都市好了不少,有着大量的明星點綴在夜空中——當然,樸桦不是突發奇想想看星星,假如事情真如炎異所說,會有一架返回艙墜毀在這裏,那現在的夜空中一定會有一個巨大的,閃着紅光的“流星”朝着這邊飛過來。到時候樸桦才好推測出它的具體墜落地點,快點躲開。
樸桦眯起了眼睛,試着看向夜空,在喝過炎異的血以後,樸桦甚至連視力都變的比以前好了許多:他清清楚楚的看到,這一片漆黑的夜空中,确實有一個小小的紅點朝着這裏飛來。樸桦知道,這個小小的點将會變得越來越大,直至墜毀到這片雨林中,掀起一片巨大的熱浪。
炎異終于停止了抽煙。他感覺自己的煙瘾終于滿足了,到了這個時候,他才決定展開自己的行動,朝着紅瑛預計墜毀的地方前進。
然後,他又拿出了自己的酒壺,扭開蓋子喝了一口——他的煙瘾好了,酒瘾又犯了——炎異喝下去以後,他的臉頰變得通紅一片,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爽!”他大叫一聲“現在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附近。不要再藏着掖着了,你發出的聲音再小我也能聽的見。”
原本安靜的樹林裏發出了悉悉索索的聲音,其中還不時夾雜着叮叮當當的鈴铛響。過了大約半分鍾,裏面才走出來一個人。
是巫苗芷,現在的她身上沒有穿着在飛機上僞裝成正常人的正裝,而是重新換上了暴露度極高的綠色“剝開洋蔥”服。炎異看着這個女人,緩緩的抽出了自己的錘斧,随時準備把自己的錘斧丢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