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王妃一番話氣的禦淩薇咬牙切齒,她最讨厭這個大伯母,平日裏就喜歡耍威風,就連宮裏的事情也喜歡插上一腳。
平時她們都懶得與她計較,誰曾想她今日竟是敢苛責起母後來!
禦淩薇正要分辯,卻隻聽一道沉肅威嚴的聲音傳來,“皇嫂好大的脾氣,竟是對朕的皇後指手畫腳起來!”
衆人聞聲望去,隻見禦傲天大步邁入殿内,他闆着臉,本就線條冷硬的容顔此時更添三分煞氣。
衆人連忙叩拜,禦傲天伸手攙扶住古皇後,冰冷的眼神卻一直盯着威王妃,看得她渾身汗毛豎起,不由後退了一步。
可礙于顔面,她還是強忍住心中的恐慌,扯出一抹笑來,開口道“我也沒有别的意思,隻是想着咱們禦家好不容易打下了江山,咱們自家人不是得幫你守好嘛!”
禦淩薇狠狠剜了她一眼,這種話也虧她好意思說出口!
威王妃又看了一眼神色漠然的古皇後,繼續道“我也沒有指責皇後的意思,今日這宮裏出了這般大的事,可她卻不聞不問,那些命婦豈不是得笑話咱們宮裏沒有規矩,我是真爲你們着急啊!”
禦傲天聞後隻輕輕勾了一下嘴角,笑意冷然,“皇嫂管好威王府便可,這後宮之中由皇後全權做主,萬事自由她來定奪!”
禦傲天幾句話将威王妃堵得沒話說,氣得她在袖中狠狠捏着手,面上卻又不敢表露出來。
見此禦傲天便不再理會她,轉身望着古皇後,語氣不自覺的輕柔起來,卻又難掩焦急,“我聽說烨兒和念念落水了,兩人都還好吧,念念是不是在你這?”
這宮裏說大也不大,太子和東方小姐渾身的一路走回鳳傾宮,早已被無數雙眼睛看到,自然也傳到了他的耳中,他便立刻放下手裏的事情趕了過來。
誰知威王妃一聽,頓時又來了精神,苦口婆心的與禦傲天道“陛下,不是我說你,你給太子定的這門婚事确實不怎麽樣!
那東方念在鄉野長大,一點規矩也沒有,你看她今天就連累太子落水,以後還指不定生出什麽事端!
要我說,還是應該給太子找個知根知底,溫柔懂事的,這樣他們成婚後你們也省心不是?”
禦傲天看了她一眼,眼神冷漠至極,語氣更是不善,“那皇嫂意下如何?”
見禦傲天問她,威王妃臉上立刻揚起了笑,忙道“陛下覺得我兄長家的媚兒如何,那孩子是我自小看着長大的,脾氣秉性最好不過了!”
禦傲天突然露出了一抹笑來,恍然道“皇嫂時時将那孩子帶在身邊,原來打的是這般的主意!”
威王妃笑着點頭,禦淩薇皺着眉,插嘴道“那楊媚兒整日裏珠光寶氣的,哪裏比得上念姐姐半點!”
“大人說話,有你什麽事,怎麽這麽沒有教養!”
威王妃一句話讓禦傲天和古皇後都皺起了眉,偏生隻有她自己沒留意,自顧自的說道“好看有什麽用,說不準是狐狸精投生,專門勾搭男人的!
再說,若是那東方軒活着倒也勉強可以,可他都死了多少年了,骨頭渣子都爛沒了,娶他女兒有什麽用……”
“住嘴!”禦傲天突然怒吼一聲,他的身體微有發顫,冷眸更是泛起一抹猩紅之色。
殿内的宮婢全都跪地俯身,不敢直視天顔,而禦傲天則是用那雙猩紅的眼死死的盯着威王妃,眼中流露出的殺意讓威王妃隻覺心底生寒,身體僵直不會動彈。
“阿軒的名諱豈是你等婦人可以随意言語的?若說世上僅有一人配得上朕的太子,那便一定是軒弟的女兒,此事不容他人質疑!”
威王妃徹底呆住了,禦傲天的性子雖說不溫和,但從未如此疾言厲色過,甚至她在禦傲天眼裏感覺到了殺意,似乎她在說下去,他便會要了她的命!
禦傲天一甩衣袖,背過身子,冷聲道“此事已定,皇嫂若是無事,便走吧!”
威王妃哪裏還敢再留,灰溜溜的就要走,卻隻聽禦傲天冷冽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那楊媚兒盡快婚配吧,想做我禦家的兒媳,她還差的遠!”
禦傲天此言便是告訴她徹底絕了心思,威王妃今日不但沒讨到好處,還被狠狠斥責了一番,現在隻覺面頰滾熱,慌慌張張的逃離了鳳傾宮。
古皇後揮手命衆人退下,禦淩薇也有眼色的退了出去,殿内唯剩他們二人,古皇後這才輕歎一聲,一邊爲禦傲天撫背,一邊輕聲道“你這又是何必,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何苦與她置氣?”
“看在皇兄的面子上,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唯獨我不允許任何人侮辱阿軒!”
禦傲天将怒氣壓下,開口詢問道“念念在你宮裏?今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古皇後彎唇點點頭,有些無奈的安撫道“他們都沒事,你别擔心。
烨兒渾身都濕透了,等他換好了衣服,我們再問不遲。此時禦醫正在給東方小姐診治,不如我們一同去看看?”
禦傲天連連點頭,拉着古皇後的手便向偏殿走去,禦醫已經診完了脈,正在開藥方。
東方念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雖說這床很是舒服,可她也不能一直待着啊,該找個什麽借口離開呢?
正是想着,突然聽到屋外衆人齊呼“叩見陛下”,東方念一挑眉,皇帝來幹什麽,難不成是來興師問罪?
她閉着眼睛躺着沒動,卻是将耳朵豎了起來,聽着外間的聲響。
“她身體怎麽樣?摔的嚴不嚴重?此時可醒了?”
禦傲天一連的發問弄得禦醫有些懵,待禦傲天徹底問完了問題才回道“回陛下,東方小姐一切安好,隻是受了些驚吓。臣這便去爲小姐備藥,調理一下便可!”
東方念心中冷哼,她能不受驚吓嘛!
誰知道她那倒黴太子未婚夫竟是那個悶騷男,如此看來還是她更倒黴一點!
禦傲天如釋重負的點點頭,隻聽古皇後輕輕一笑,柔聲道“如此,你可放心了?”
東方念收斂心神,豎耳去聽,卻隻聽禦傲天長歎一聲,聲音中有着說不出的落寞,“阿軒隻有這一個女兒,若是我連他最後的血脈都護不住,百年之後我又有什麽臉面去見他?
這些年來,爲了她的安全,我刻意忽視她,不敢對她有絲毫的關懷,怕的就是有人去傷害她,沒想到她剛回洛陽竟是就出了這般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