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能說了吧?”聖女幸災樂禍的笑。
端木琪瑛也看到了洛川的慘狀,這架勢哪裏像有男女私情,分明就是單方面的虐待:“你怎麽樣?她是誰?”
“沒事,偶爾捆綁一下調劑生活情趣!”洛川隻剩嘴上占便宜了。
聖女再次捏蘭花指,輕輕招手,纏着洛川的藤蔓再次收緊:“你是不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該嚴肅?”
洛川被倒提起來,屁股壓在腦袋上,勒得喘不過氣:“這造型影響我的氣概!”
聖女又笑了,手上用力:“看你能貧到什麽時候!”
端木琪瑛被她另一隻手捏着骨頭,險些痛暈過去:“他怎麽得罪你了,我替他還!”
“馮世安在哪兒?”聖女厲聲尖喝。
洛川突然發現要糟,端木琪瑛和他共享過記憶,他知道的,端木琪瑛也知道。
端木琪瑛和馮世安可沒交情。
但出乎人意料。
“你放開他,我告訴你!”端木琪瑛表現的很是冷靜。
“沒人能跟我讨價還價!”聖女變戲法般拿出一個半尺長的蜈蚣,喂到她嘴邊。
那蜈蚣通體黑色,極爲猙獰,兀自爬動,這怎麽能吃,誰知道又是什麽怪招。
洛川忙叫:“不要,我來吃,剛好肚子餓了。”
端木琪瑛分明恐懼到極點,卻閉上眼睛:“我來!我不怕!”張開嘴巴。wavv
“你們……”聖女對兩人的表現很是氣惱:“你們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尋聲蜈,會鑽到你們肚子裏,隻要有聲音,就會咬穿你們的肚腸,讓你們生不如死。”爲了驗證,又拿出一個小鼓敲兩下,那尋生蜈馬上扭動身體,找東西撕咬。
洛川知道厲害,拼命掙紮:“她根本不算什麽,我動不動就跟人鬼混,可碰都沒碰過她。用她來威脅我,你想多了。”他絕對不能讓端木琪瑛吃下那東西。
“你說什麽?”端木琪瑛淚水一下子奪眶而出,身體的疼痛都沒有讓她這麽失态。
洛川笑道:“聖女姐姐,你說她傻不傻?我昨天夜裏就瘋狂了一夜,今天差點流連忘返,就她什麽都不知道。”
“你……無恥!”端木琪瑛大哭:“我什麽都信你,你竟然這樣對我。”
洛川很是心酸,他知道自己又錯了,卻繼續嬉笑:“你就是個假正經,不正經的想爬上我的床的人多的是!”
端木琪瑛轉爲怒吼:“我跟你一刀兩斷!”
“無所謂了!”洛川漫不經心。
但聖女卻更生氣,一巴掌打在端木琪瑛臉上:“夠了!他在變着法維護你,想讓我放了你,搶着來受這份苦!你難道看不出來?”
端木琪瑛怔住,仔細一想現在的情況,似乎洛川說自己越狠對自己越有利,破涕爲笑。
洛川對聖女識破自己的詭計很是焦急:“端木琪瑛,我不怕告訴你,我昨天夜裏就是跟人睡了,你不是想當我的女王嗎?你能管的住我嗎?哈哈哈……”
他情願坦白,然而
“我信你,我都信你!”端木琪瑛卻在笑。
聖女長歎一聲,招了招手。
纏住洛川的藤蔓自動松開,重新成爲花環。
恢複了自由,洛川忙捏訣給端木琪瑛一個雷雲護盾:“走,你快走!這婆娘腦子不正常,我攔住她。”
然而端木琪瑛朝他飛撲過來:“我不怕,要死一起死,下次不要對我說那麽狠的話。”
“又慘了!”洛川的雷雲護盾早就散掉,接觸之下,一陣抽搐,毛發豎起。
“你們不用逃,我不會折磨你們了。”聖女在旁開口,悠悠道:“爲什麽?爲什麽你的情郎爲了你願意犧牲自己,搶着受苦,我的情郎卻走了。”
說到底,她其實是個殇情的可憐人,男女之間的真摯情義讓她感動。
“馮世安,他好嗎?”半晌,聖女淚珠滑落。
洛川斟酌着回答:“他很好!有一個親生女兒,最近還認了一個幹女兒。”此刻的氛圍已經不是劍拔弩張,他要穩住聖女的情緒。
聖女笑了:“他的女兒一定很漂亮。他真的有找過我嗎?”
洛川隻是聽說,但還是點頭:“他們一點也不恨你。馮世安經常說起你,他一生最遺憾的就是沒找到你。”
聖女嘴角揚起别樣的幸福:“那是很久的事了,我一個人住在深山裏,一個毛頭小子受傷了,我救了他。可慢慢的,我喜歡上他的倔強、傻氣!他分明窮的隻剩身上的衣服,還是想幹出一番大事。他想帶我離開山裏,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拒絕了他,可他總想着去實現抱負,山裏留不住他。我送别他,讓他去完成夢想,可是我又是自私的,怕他不回來。我……給他下了情蠱!背叛我,隻有死……其實我知道的,我有漫長的生命,他隻有短短幾十年,還不如說是長痛不如短痛。可我最近總是想起他,又怕他早就死了。再見他,我會殺他嗎?不會的,肯定不會的……”
她的自言自語,任何人都能聽出是真情流露,可是洛川心裏已經罵了千百遍:“你不早說,我冤死了!平白受你折磨。”
聖女突然問端木琪瑛:“你想和他一時還是一世?”
端木琪瑛不明白。
“你沒有修煉過,他不一樣,他的壽數比你長得多,你陪不了他一世,我可以幫你。”聖女溫和的像爲女兒做好打算的母親:“真的,我可以當你的師父,教你修煉,像他一樣。我可以成全你們。”
端木琪瑛搖頭:“我可以跟着小川學!”
“他和任何人都不一樣,他的本領你學不了。我可以教你正法,不是控屍也不是用毒煉蠱,你是純潔的身子,資質極好,可以接受我苗西古派積累已久的正道傳承,隻需一年時間。一年,你就能達到我的地步。”聖女牽着她手:“你們想永遠在一起,隻能如此,否則你隻是他生命中的過客,他愛你越深,隻會越孤獨。”
端木琪瑛看向洛川:“我可以跟她走嗎?”
洛川不好回答,他知道聖女說的有道理。
聖女沒有給他們話别的機會:“徒兒,我們走吧!越往後你會發現一年真的很短。”帶着端木琪瑛飛起。
“小川!”端木琪瑛呼叫。
洛川苦澀的招手,他知道真正的敵人是誰,如果洛家再次找來,端木琪瑛根本沒有辦法自保,讓她跟着聖女也是一種保護,但心中空落落的。
“前輩,照顧好她,她任性的時候您多多包涵!馮世安在雲海省濟河市楓林縣,您可以到白楊村飯莊去問,說是我介紹的,自然有人幫您。哦,現在改叫楓林市了。”
端木琪瑛的聲音遠遠飄來:“小川,你等我!”
回到别墅,佳人不在,電腦上存放着一份文件《退役運動員轉型特技演員創業計劃書》。
默默點開,細細品讀,洛川心中難受之極:早知道,我該說點她好話的,她真的很好。
人就怕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