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盤得知洛川拿到聚氣釋丁花藤,欣喜若狂趕來取走煉丹,不在話下。
洛川獨自驅車前往齊朔風的小院,期望齊朔風能查出那雷電玉石的訊息。
往日這小院較爲冷清,今日卻不同,門口停着五輛豪車,更有兩個壯漢守衛。
院中的談話聲,擺明了有了不得的客人。
洛川不關注這些,隻想通過雷電玉石得知誰要殺自己,邁步就往裏面進。
不想兩個壯漢手臂一交叉擋住他路。
“齊家府邸,不得亂闖”。
這就有意思了,這些人也是客人,洛川又不是拜訪他們,他們攔什麽勁。
“我找齊朔風!”洛川點明和他們無關。
兩個壯漢并不通融,反而喝罵:“這名字也是你叫的?趕緊滾!”
“嘿,有你們什麽事?”洛川帶上蠻力,輕易撞破了他們的阻攔,在白楊村串門的事常有,都是串門的,用他們來趕人?
壯漢身形一趔趄,高叫:“保護老闆!”
刹那從院裏撲出八人,把洛川圍住。
洛川再次申明:“我找齊朔風老先生!”
沒人應聲,卻有兩人抓住他肩頭手腕往後掰。
“好沒道理!”
洛川隻需雙臂一頓,就把他們擺脫。
“怎麽回事?”一個年輕人從正堂走出,身形魁梧,模樣端正,臉色很不好看。
堂屋内,齊朔風言辭激烈,似乎和人争着什麽,洛川猜測:莫非來的真不是時候?
有個漢子向年輕人說明情況。
年輕人踱步到洛川面前:“哪兒來的?有預約嗎?”就像主家模樣。
洛川看看這人,自帶狠厲氣質,姿态傲慢,不怎麽像講道理的人,搖頭笑道:“如果我說沒有呢?”
“扔出去!”年輕人心情不美麗,懶得再問。
得了命令,壯漢們更加踴躍。
“真不想欺負你們!”洛川沒有動手,隻幾個遊走,壯漢們相繼撲空,撞在一起,各自翻倒。
年輕人稍有意外:“還是個練家子,正好拿你撒氣!”晃晃腦袋,出拳極猛,連連攻擊。
“有幾下子!可也僅此而已。”
洛川仍然是遊走戰術,故意退到牆角,突然一低頭。
年輕人勇猛的拳頭擊打在牆壁上。
“噗!”
接着就是捂着手慘叫:“啊——,他媽的,我的手,來人,給我來人!”
場面往不可收拾的方向發展。
“外面在幹什麽?”
正堂内,一個杯子摔碎,進而是一個中年人氣勢洶洶沖出大吼。
這人和年輕人有些想象,應該有父子緣。
“動我的人,你也敢找我晦氣?”中年人似乎怒在心頭,擡手便是一把手槍,朝天一槍,鎮住場面,又指向洛川:“你動一下試試。”那些壯漢都是他帶來的,年輕人也确實是他兒子。
洛川有點懵:“什麽個情況?”突然就動上槍了,盡管他對齊家的生意有些猜測,但這也太放肆了點。
“幹什麽?”齊朔風老兩口終于露面了:“我這裏不許見血,說你幾句,不服氣嗎?你個狗東西還想殺誰?”
中年人臉上一變,把槍收回:“爸,我不是那個意思,這不是有人闖進了嘛。你這裏太不安全了,到我哪兒去住,也省得麻煩。”
齊朔風瞪他一眼,看向洛川時,不再激動,露出笑顔:“洛川來了,快進來!是找知霜的吧?”扭頭又對中年人父子斥罵:“這是我的貴客,你們攔着我客人還有理了?”
“他就是洛川?”中年人父子對望一下,各自審視。
洛川暗叫倒黴,這兩人竟然真是主家。
中年人是齊朔風的兒子齊天雷,年輕人是齊朔風的孫子齊冀雲。
齊朔風雖然居住在這普通小院,但還是齊家的主事人。
父子倆來找齊朔風談事情,本來就不快,洛川是恰好趕上了。
“裏面請!知霜去處理些私事,很快就回來。”齊朔風笑道。
老爺子對一個外人的态度都比對自己好的多,齊天雷很是不爽:“爸,他是哪家的子弟?值得你如此禮遇?就是因爲他,你把盼雨侄兒丢盡了監獄?”
齊朔風不想搭理他:“他比你強多了,你們一個個好手段,聯合司行正想害知霜,别以爲我不知道。你這次找我來,還不是想讓把權力交給你,你哪兒我不會去的。”
齊天雷默不作聲。
“爺爺,知霜一個女孩子,要魄力沒魄力,要才能沒才能,你爲什麽總偏向她?我也是你孫子啊!”齊冀雲卻大叫。
“比起欺壓良善,知霜是比你差多了。”齊朔風毫不客氣。
齊天雷認爲父親忘了是怎麽起家的,現在動不動說些積德行善、家族轉型的話。
洛川不想卷入他們家事,稍有些尴尬:“老爺子,要不我改天再來?”
“不用管他們。”
洛川觍着臉:“老爺子,其實我今天來,不是因爲知霜小姐。有件事情想找你幫忙。”
“哦?有事你盡管說。”齊朔風之前中意讓洛川當自己孫女婿,上次在鼎盛王朝看到洛川身邊有兩個女子,淡了這份心思,但對洛川還是很看重的。
洛川拿出從一撮毛手裏弄來的玉石:“你看這個,有沒有見過?”
這玉石中有雷電形狀的結晶,就像閃電被封印在裏面。
齊朔風掃了一眼,登時愣了,翻看幾遍:“你從哪兒弄來的?”
“好啊,原來是個賊。爸,就這,你還要護着他嗎?”齊天雷再次拿出手槍。
看這陣勢,不但齊朔風認識,齊天雷也知道這玉石的來曆。
洛川不懼槍口,腦子急轉:“我撿來的!”
齊朔風臉色一寒:“天雷,收起你的家夥事,這是在家裏。我問你,你的玉石呢?”
這玉石他當然知道,幾十年前,大兒子出生,他恰巧得到這玉石,因此給大兒子起名天雷,更把這玉石送給了齊天雷貼身攜帶。
齊天雷垂下槍口,言語恨恨:“丢了幾天了。我一直以爲是不小心落哪兒,沒想到原來是他摸了去。爸,你是不是老糊塗了,這人接近你肯定居心不良,如今我的玉石在他手裏,足以證明他心懷不軌,你别被人當猴子耍。”
“你給我閉嘴。”齊朔風拍桌子大罵:“你還知道我是你老子?我還沒老到那份上,誰好誰壞我分的清!”
他們再起争吵,洛川不想做旁觀者,起身告辭:“既然是令郎的,還回去就是。”該知道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
玉石竟然是齊朔風的兒子齊天雷的,一撮毛臨死之際手裏抓着這玉石。指使一撮毛制造爆炸襲殺自己,再被滅口的真兇,不用再查了。
“洛川,你就是送還這個?”齊朔風不解。
洛川已笑着離開小院:好一個齊天雷,現在才見到你,你竟然早對我下手了。至于動機,他也有推斷,之前齊朔風想把齊知霜許給自己,齊知霜又是老爺子暗許的繼承人,自己也就成了絆腳石。轉念,又隐隐覺得哪裏不對勁,卻一時沒有通透。
齊天雷拿老爺子沒有奈何,在洛川告辭之後,也離開了小院,和齊冀雲一個對眼,父子倆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