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這個……還給你。”
坐在車上,方恬把悅容的資料遞還給洛川,她自認欠洛川的已經夠多了,真要簽了和悅容的合約,秦家肯定會找洛川麻煩的,打定主意,拿到畢業證到别的城市發展,秦家的手肯定伸不了那麽長。
洛川很是意外:“你不想要?悅容可是不弱于靓妝的大品牌。這可是當家人馮新悅親自讓我轉交給你的。”他故意把這件事說的莊重些。
“我根本不認識馮新悅,都是因爲你對不對?你爲什麽要這麽做?”方恬想在洛川臉上找些感動,更多是忐忑。這個萍水相逢的男子,一直給她留下極深的印象,他爲什麽會無私的幫助自己?
“你也算是爲我工作,我請的你。”洛川正色:“不瞞你說,悅容是我和馮新悅一起開創的,鄙人在悅容僅次于馮新悅,爲我工作你願意嗎?反正你還要擇業,既然是朋友,這機會給你有什麽不對。”
“我早該知道你不是助理。”直接讓她當店長,無疑是個非常好的平台,方恬默默在想:“原來他隻當我是朋友,他和曉雪姐是一對兒,大概我真的想多了。”又說道:“可是,你給我機會,真的會得罪秦家,那可是上滬最有錢的人之一。”
“這你更不用操心了,其實我擔心的是秦家會不會因爲我遷怒到你。秦鼎天和他的一對兒女早惹到我了。不是我得罪他們,是他們惹到我頭上。現在就看你敢不敢跟我一條陣線。你要敢,我出資,你出力、出人,每年還我點錢就是了,賠了我可以在馮新悅哪兒讨回來。”
方恬被他調皮的說法逗笑,收回合約:“我肯定站你這邊,也一定讓你的投資有回報。可我真的沒有經驗也沒開過店啊。”
“你先不要回學校,我給你找個老師。”洛川已經有了人選。
方恬思量再三,終于欠下了這份合約,心中沉甸甸的,暗自鼓勁。
手機一響,一個陌生電話打在她手機上,剛一接通,那邊劈頭就罵:“你個小賤人……”
“你打錯了。”方恬挂斷。
可那陌生号碼又打來。
索性拉進黑名單。
下午六點過後,淩昌華聯系洛川,請洛川吃飯,找個絕對正規有品的飯店。見洛川帶着方恬,并非李曉雪,有點搞不明白他們的關系,但不多問。
洛川大方介紹,又撓着鼻子壞笑:“淩兄,方恬雖是學生,但很有靈性,給你做個徒弟怎麽樣?”
方恬先驚訝了,淩昌華可是靓妝的總經理,和悅容怎麽說都是競争關系,洛川竟然讓這淩總教自己。
淩昌華笑道:“這有什麽,其實我現在在靓妝純粹是混工資。你們是不知道,你們走後,魯行舟的老婆來了,把魯行舟好一頓揍。你們說,這還算正常公司嗎?”
魯行舟的下場,洛川并不關心,但看淩昌華打開話匣,方恬掏出紙筆認真記的樣子,這事就成了。
淩昌華教方恬的都是學校裏學不到的,自有一套體系。
期間,方恬有幾個同學聯系她,爲了不中斷免費的飯桌課程,把手機關了機。
直到晚上十點,方恬意猶未盡、眉開眼笑:“謝謝淩大哥”。
洛川覺得她像和魯肅詳談後的孫權,隐隐有“帝王”之象。
“今天先到這兒,有什麽問題随時聯系我。”淩昌華給方恬留下聯系方式,結賬告辭。
“我們也走吧,送你回學校。”洛川笑道:“做我的人感覺感覺如何?”
“你是很好的朋友。”方恬臉紅,洛川的問題好古怪。握緊拳頭:“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明天就開始在同學裏找找有沒有志同道合的,讓他們爲我所用。”
“找店面的事情就交給我了。”洛川心裏感歎:我現在做事看似好事,其實還是爲了功德啊,功德強迫症。
車輛在複興大學門口停下。
方恬心裏知道不對,可沒來由對幫助過自己幾次的洛川有幾分不舍,沒話找話的問:“洛哥,你是哪所大學畢業的?”
這個問題擊中了洛川軟肋。
不聽他回答,方恬扭捏:“要不要到我們大學看看?”
“也好,我送你到樓下。讓進不?”跟着她下車,洛川暗思:雖然沒有上過大學,把所有名牌大學逛上一遍也是成就。
“我帶着就可以。你到底是什麽人?你不是村長嗎?”
随意聊着,漫步在充滿學術氣息的校園,倒有花前月下的感覺。
“運動達人也是你的?”方恬驚呼:“我家在京都的同學帶來幾瓶,真的很有用,我們都羨慕死了。”
“你還用減肥?”洛川聳肩。
在往宿舍樓的路口,一個短發靓麗女孩忽然出現:“方恬,你怎麽回來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她問的莫名其妙,方恬壓根沒聽出來:“洛哥,說曹操曹操到,這就是我說的家在京都的同學吳斐。”
“哎呀,這都什麽時候了?”吳斐把她拉到一邊:“恬恬,你不是去面試嗎?怎麽惹了一隻母老虎?現在還帶人堵在宿舍門口呢,罵你勾引她老公。你那個前男友劉珂都被揍了。沒人敢管。我聯系你都聯系不上。”
“啊?我沒有啊!”方恬大呼。她今天差點被魯行舟欺負,現在又來個人說她勾引人老公,這也太冤枉了。
洛川本不想聽女孩們的私密話,插嘴道:“知道是什麽人嗎?”想起方恬沒接的幾個電話。
吳斐看他一眼:“據說是秦家人。對了,你是誰啊?也是我們我們學校的學生?方恬,你剛和劉珂分手,就和他在一起?這可不像你。”
“他……他……他是我老闆,送我回來的。”方恬磕巴。
這個吳斐還有劉秀雅和她曾是很要好的姐妹兼閨蜜,因爲劉秀雅出賣她,連帶她對吳斐也不怎麽相信,所以先前隻以同學稱謂。
可看此情形,吳斐是得到消息後怕她撞到槍口上特意在這兒等她的,想誠懇一點,給洛川的身份一個合理的解釋,又有點說不通。
“什麽老闆?還管送員工回家?我家恬恬很純潔的,你别想打她主意。你要真爲她好,趕緊帶她離開躲幾天。不行,我也得跟着去,萬一你動歪心思。”吳斐的嘴就像連珠炮,亮亮纖細的胳膊,顯示武力。
洛川笑道:“你家恬恬好像是被我連累的。逃避不是我的風格,我去看看。”不過,方恬的這個朋友比出賣她換工作的劉秀雅靠譜多了。
“我也去!”方恬以行動表示和洛川同一陣線的決心不變。
“哎,你們……急死我了,他們人很多,很兇的。我白等這麽長時間。”吳斐跺腳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