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福樓,洛川上次過來的時候,可是鬧出天大的事情。
如今再來,這樓内已經沒有了曾經的金碧輝煌,而是破敗蕭索,真的成了危樓。
賀遠秋緊跟在洛川身邊:“大哥,這地方會不會鬧鬼?好吓人。”
“噓——”洛川豎起耳朵,搜索着所有的動靜,在旺福樓五層聽到了一個人的呼吸、心跳聲,應該是魏三木了。
看看時間,夜間十一點多。
兩人正要下車,又一輛車駛來,下來三個壯漢。三人拿着鐵鍬進入樓内。
洛川拉着賀遠秋:“跟上他們。”
那三個壯漢已和魏三木彙合,魏三木是個尖腦袋的漢子。
洛川他們遠遠躲着,對四人的對話聽得很清楚。
四人熟絡的打着招呼。完了,魏三木納悶:“你們拿着鐵鍬來幹嘛?”
三個壯漢笑着:“邢縣長說了,你是群毆中被打死的,這是兇器。”
“嗯,我已經照做裝死了。”
有人問:“那你有沒有告訴别人?”
“除了我媳婦兒,我誰都沒說。”
“你告訴了你媳婦兒?”一個壯漢聽了皺眉:“我打個電話。”走到洛川他們藏身這邊:“邢縣長,魏三木那笨蛋把事情告訴了他媳婦兒了……哦……明白,他媳婦兒因爲死了老公,自殺了。馬上就讓人去做。”
洛川大驚:這幾個人根本不是來送魏三木走的,而是要把他殺了,造成鐵證,還要把魏三木的媳婦兒也除掉滅口。
這栽贓陷害要是成功了,村裏的參與者罪名都坐實了。
說話間,那壯漢又返回魏三木那邊,打了幾個眼色。其中一人給魏三木讓煙:“兄弟好走!”
魏三木根本不知道如今的處境:“嗯,再見。”
早有一人對魏三木的腦袋掄起了鐵鍬。
“住手!”
洛川發生喊,飛奔過去。
四人根本想不到旺福樓内有其他人在,都吃了一吓。更驚訝的是魏三木,看着差點就要落到腦袋上的鐵鍬:“兄弟,這什麽意思啊?”
洛川上前三兩下把四人制住,扔在地上。賀遠秋笑着走過來:“這也太不過瘾了,根本沒有懸念。你要去拍武打片肯定沒人看。”
洛川笑着:“攝像,準備開機了。”先揪起魏三木:“我是白楊村的村長洛川,邢闵正對你真不錯,啧啧……我救你一命,你是不是要報答我?”
魏三木起先并不願主動交代。
洛川指指剛剛打電話的壯漢:“魏三木,你已經打算離開了,還想着給自己媳婦兒留錢,看的出你是個顧家的人。你知道他剛才打電話做什麽嗎?他給你們的組織者彙報情況,要把你那敗家媳婦兒弄成自殺。”
“什麽?”魏三木怒吼:“邢縣長太狠了。我都說。”
在賀遠秋的拍攝中,魏三木交代了事情的經過。
他和這三人都是邢闵正找的。邢闵正接連失利,把目标轉移到整個白楊村。
白楊村要修路,他就用施工許可證卡着不讓幹,同時糾結了一批地痞流氓不斷鬧事搗亂。爲的就是激起白楊村的暴亂。
不得不說,他這計劃真的成功了,果然村民們和這匹鬧事的人打起來。邢闵正知道這一打起來,村民們就别想再安穩,最輕也是拘留。
但邢闵正還不罷休,要來點更狠的,于是給魏三木做出新的安排,要他在送往醫院的路上,“不治身亡”,并許下了重利。
在邢縣長的手段下,他的死亡證明、遺體火化等很快就開了出來,但是魏三木短時間内也就不能再出現在楓林縣城。今夜就送他走。
魏三木做夢都沒想到,送自己走,居然是要弄假成真,真的要自己命。
再看那三個壯漢,三人還在出言威脅:“魏三木你敢出賣邢縣長,有人不會放過你的,你死定了”。
洛川搖搖頭,給趙芳雲打電話:“來旺福樓,給你看個‘死人還陽’。”
趙芳雲帶人來,确認了魏三木的身份:“他不是死了嗎?”
洛川一笑:“人交給你了。我相信你不會讓他出差錯。”
“你還要去哪兒?”趙芳雲問。
“你不用管,我絕對不會胡亂來。就算犯了什麽罪,事後你再跟我算賬。我絕對不跑。”
他這次直接找邢闵正。
邢闵正和甯小菊在家中舉杯共飲,自從兒子邢義出事後,他們的心情從來沒這麽好過:洛川你不是厲害嗎?但你村裏的人呢?想修路?趁你這幾天不在,不知道去了哪兒,動點小手段不讓你們村修路,就把你村裏的壯勞力全都整了。你這白楊村不是男多女少娶不上媳婦兒嗎?現在女多男少了。這是爲你們村裏做好事。
有人敲門。
“誰?”
賀遠秋應答:“我找邢縣長,有個朋友想找他聊天。”她查出邢闵正的住址不費吹灰之力。
聽到個陌生女子的聲音,邢闵正和甯小菊:“稍有意外,大半夜的朋友找聊天?”相視一眼,并不認爲一個女子會有多大威脅,把門開了。
“什麽朋友?”
洛川在牆角探出腦袋:“兩位,你們好啊,又見面了!”
“是你!”邢闵正忙要關門,但洛川嬉皮笑臉擠進了門:“老朋友了,何必這麽見外?聊聊呗。”
賀遠秋也笑着跟進來:“家裏真好,裝修都快比上我家了。”
甯小菊拿着手機:“你們馬上出去,否則,我報警了”。
“不用緊張,我是文明人,今天來就是叙叙舊。說起來還是第一次登門,怎麽不給我倒茶?”洛川拉着賀遠秋坐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大大咧咧的喧賓奪主的模樣。
“倒茶?你喝尿去吧。”邢闵正冷哼:“說吧,你想怎麽樣。”
“很簡單,讓你的人全都改口,白楊村打架的事,是他們自己内鬥。村裏沒人參加。”洛川笑着說出自己的要求。
邢闵正氣笑:“鐵闆釘釘的事,你說沒發生就沒發生?你以爲我有什麽理由聽你的?”
“白楊村真的打死人了嗎?”洛川擺手:“小惡魔,給他看看你的作品。”
“好嘞,技術活我最擅長。”賀遠秋打開電視,把手機連上,播放魏三木的畫面。
“你找到了魏三木?他還活着?”但邢闵正稍有驚訝,但并沒有多少害怕,反而有幾分嚣張。
電視上魏三木訴說着事情的來龍去脈。
“洛川,你還想用這一套威脅我?告訴你,市裏的市長助理你知道嗎?他會幫我處理所有的事。”邢闵正打算用市長助理何志平來震懾洛川,雖然何志平已經落馬,但是料想洛川這山裏人不知道。
洛川很謙虛的舉手:“邢縣長,你知道我這幾天不在村裏是去哪兒了嗎?不好意思,我去了市裏,稍微犧牲了一下色相,就整倒了何志平。”
“和你有關?”邢闵正震驚,稍有冒汗。
賀遠秋也搶着舉手:“整件事情,我是導演。”
洛川和她擊掌:“低調低調。”拿過手機:“邢縣長,你位高權重,輕易就拿捏住了我們村裏。但是你整我們這些土包子就算了,居然敢得罪你惹不起的人。”
撥通了一個号碼,林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