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是誰?邢闵正是知道的,雲海省的省長。洛川有林毅的号碼,他卻不信。
“林省長嗎?您好,我是您女兒林彩依所在村子的村長洛川,很抱歉這麽晚打擾您。”洛川做着自我介紹。
邢闵正笑了:“洛川,你能不能再搞笑點。你說的是你們的村官嗎?拜托你要吓唬我也想個高明點主意,如果林彩依是林省長的女兒,她會到你們村裏當村官嗎?”
甯小菊也在助威:“就是,害的我們這麽緊張。省長女兒給你當村官?誰信?”
洛川按下免提鍵。
林毅還沒有睡覺,嗓音沙啞而沉穩:“您好,您好。我聽彩依提過你,說你是個很有想法的年輕人。這麽晚是有什麽事嗎?莫不是彩依那丫頭闖了什麽禍?我一定批評她。”
洛川頓了頓,頭一次和這樣的大官打交道,真的有些緊張,繼續道:“林省長,我很抱歉沒把您的女兒照顧好。她現在被拘留了。”
“怎麽回事?”林毅提高了聲音,帶着怒氣:“她若牽扯進什麽案子,你不用找我,我不會讓她胡作非爲”。
洛川愣了下,這位超大人物該不會鐵面無私吧?忙解釋:“林省長,不是這樣的,彩依一直很支持我的工作。我等下發一段視頻給你。”
挂了電話,洛川給林毅發送了魏三木的視頻。
“表演完了?”邢闵正夫婦還是不信:“市裏哪個領導的子女不是在國外留學就是在做大生意,省長的女兒會當村官?”
洛川不理他們的嘲諷,起身伸個懶腰:“一天到晚的真不讓人清閑。兩位,做個好夢。再見。”至于邢闵正夫婦信不信,和他無關了。
“我們現在去哪兒?我都困了。”賀遠秋揉揉眼睛。
“找個地方睡覺去。”
他們直奔新悅酒店,開了間雙人房,呼呼大睡。
可這一夜,雲海省的大整頓還剛剛開始。
省裏的各級幹部都被林毅從被窩裏叫起,召開緊急會議。
“居然有這種事?一個貧困村,縣裏不給修路,村裏自發修路,縣裏居然爲難不準動工,還召集地痞流氓找事,這是要官逼民反嗎?誰給他們的膽子?”林毅大發雷霆。
一位官員附和:“省長,都說法不容情,其實法理不外乎人情。這件事,于情于理這些村民的訴求都是正當的。下面的人辦事太過教條了。這就讓把所有被抓的村民放了。”
在座的都點頭:“對、對,必須得放,他們是被有心人給誘導了。”
林毅怒氣難消:“這個邢闵正必須嚴辦。馬上派出專案組,專門調查這個人。還有這位楓林縣的情況是個典型,别的地方肯定還有,去查,查的清清楚楚、幹幹淨淨。這種人再混到領導隊伍裏,你我就等着老百姓戳脊梁骨吧。”
所有人一緻的表現了義憤填膺、痛心疾首。專案組連夜出發。
大員們的會議持續到天亮,十幾支隊伍奔赴省内各市。
邢闵正夫婦還在被窩裏,就被電話聲叫起:“什麽?省裏來人了?點名叫我們過去?”夫妻倆睡得正香呢,滿肚子狐疑,難道昨夜跟林毅通電話的人真的是省長?省長的女兒真的會當村官?
他們的一連串問題接二連三被查出。
被押上車的時候,邢闵正表現的就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整個人是酥軟的狀态。他的事就算不被槍斃,這輩子也别想再出來了。
縣城和邢闵正走的近的官員人人自危。
白楊村的村民們則是另一番景象。
“我們這就可以走了嗎?真的沒事了?”
“太奇怪了,不是說我們打死人了嗎?”
“管他呢。找出租車,回家抱着婆娘睡覺。”
林彩依出來後先撥通了洛川的電話:“村長我們出來了,你在哪兒?”
洛川迷迷糊糊的報上地址,又支吾:“哦,都沒事了,那就好,我困死了,你要來?那就來吧。”
等敲門聲響起,洛川扔個枕頭砸向另一張床上的賀遠秋:“開門去。”
賀遠秋頂着亂發穿着快揉成團的睡衣把門打開:“你找誰?”
林彩依以爲自己走錯了,連聲抱歉,再次撥通洛川電話。
手機鈴聲是在室内。忐忑的再次敲門。
賀遠秋沒好氣再次開門:“找洛川?進來吧。”突然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抱着衣服,躲進衛生間。
林彩依已看到了光着膀子爬睡的洛川,再回想賀遠秋剛才的樣子,無明業火升起,一腳把洛川從床上踹下:“你個死洛川,大壞蛋,姑奶奶都進了拘留所,你居然有心情找女人……”
“喂,你發什麽瘋?”洛川精神了:“我怎麽惹你了?”
但是賀遠秋已從衛生間出來,衣衫齊整,美豔不可方物:“小女子賀遠秋,不知這位美女是?”那眼神挑釁、張揚,不可一世。
林彩依打量她一眼,也整理妝容:“林彩依,不知閣下?”
兩女子瞪着眼走了一圈。
賀遠秋伸出指尖:“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能和我在美貌上匹敵的人。不知有沒有興趣一較高下?”
“正有此意。”林彩依不落下風。
“我三十八d,你呢?”
……
洛川看愣了,這兩位是在選美嗎?棋逢對手,旗鼓相當啊。看起來要大戰幾百回合,還好和自己無關。
他想的太過樂觀。
兩位絕色美人馬上發現了一個大問題:他們的比賽好像沒有裁判。指向他。
“你别在哪兒貓着了,出來說說,我們誰更勝一籌!”
以洛川的智慧,馬上想到這是個得罪人的差事,絕對不能上鈎。抓過衣服,拿出手機裝模作樣:“喂,你說什麽?我信号不好。喂……”鑽出房間就溜了。
完全不顧兩人的極力相邀。
洛川感歎着自己的聰明跑到樓下大廳,與一人撞了個滿懷。
“抱歉,我的錯。”
但那人短暫失神後,已撲進他懷裏:“怎麽是你?你沒事嗎?太好了。”
是謝韻。
自上次洛川卷進謝強的人命官司,謝韻一心認爲洛川是爲了自己殺了謝強,背地裏不知流了多少淚。此時此刻再見洛川,完全是真情流露。
“謝經理,我們好像沒這麽熟吧?”洛川手不知道往哪兒放。在他看來,隻不過順手幫了謝韻兩次忙而已。
謝韻擦擦眼淚:“對不起,我失态了。”轉瞬又是那種近乎機械式的職業性微笑,伸出手:“洛村長,你上次說的,讓我當你第二春的總經理還算話嗎?我想好了,我願意。這就向馮總遞交辭呈。”
洛川愣了,上次隻是随口一提啊,挖了馮新悅的牆角,女強人肯定饒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