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到晚上七點,人們笑談着靜心庵佛祖顯靈的神迹,圍着秦婉容問東問西。作爲顯靈事件的直接受益者,她自然是衆人的焦點。然而,在庵中久了,長時間遠離人世,每日面對的是青燈古佛,她局促的不知道該怎樣和衆人打交道,心中不安又急切。分離多年的女兒就在綠洲市,可綠洲市這麽大,該怎麽找呢?隻聽說女兒在唐家,可唐家是軍屬,不是她想進就能進的。
好不容易脫離圍着她的人群,看到相對熟悉的林彩依,忐忑的問:“林姑娘,我可以跟着你們下山嗎?”
林彩依拉着她手,笑道:“我現在該叫你秦阿姨吧?我們在等人,馬上就走,這個人你可以和我們一塊兒等。”
一個風風火火的女孩子自山下趕來,先捶了洛川一拳:“叫我來幹嘛?還沒有理由,沒有借口,是不是想讓我隻在乎你?”是趙芳雲。
唐俊峰跟在她身後,對洛川點點頭。
“嗨,芳雲!”林彩依歡喜的呼喚。
“彩依!”老朋友相見,趙芳雲驚喜,馬上就甩出一句:“你這樣的好女孩,怎麽老和小叔叔在一塊兒?他很不靠譜的。”
洛川滿頭黑線。
趙芳雲沒有繼續擠兌他,和秦婉容對上了眼。或許是母女連心的感應,她覺得這個陌生女子有幾分熟悉,心中很是異樣。
秦婉容看着她,也有同樣的感覺。
洛川偷笑:“彩彩,感情重頭戲要上演了。趕緊推一把。”
林彩依含笑給兩人介紹。秦婉容一聽她就是趙芳雲,眼淚止不住:“這是真的嗎?”
趙芳雲卻不知道内情:“這位大姐怎麽了?”
洛川一個腦瓜崩打過去:“什麽大姐,這是你親媽。”秦婉容趕緊護住。
母女倆終相認,訴說着其中的曲折,抱頭淚水連連,林彩依在旁跟着落淚。
牽着母親的手,趙芳雲如孩子般雀躍,抱着洛川就是一口:“小叔叔,我跟你道歉,你很多時候都是很靠譜的。”爲洛川貢獻了一份功德。在洛川認識的人中,她的功德最難賺,他們認識的很早,一直拖到現在趙芳雲才對他完全信任。
秦婉容剛知道洛川的姓名,說來陶輔國夫婦都是因爲眼前這人才找自己,也對洛川表達了謝意。
但洛川後背發涼,是唐俊峰在瞪着他。
“不管我的事,是她主動親我的,要不我還給她?”洛川忙擺手躲得遠遠的,這樣大好的場面,他可不想再跟唐俊峰打架。
在未來親丈母娘面前,唐俊峰表現的還算到位,卻對洛川來句:“佛祖顯靈?你動的手腳?”
“瞎說,作爲人民警察,你怎麽能妄談神佛呢?”洛川闆起臉,卻突有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腦海中一陣空白,緊接着打了個哆嗦。
“怎麽了?”林彩依注意到他的異常。
洛川雙眼鎖死一個方位,那處站着一個披黑袍的墨鏡男,也在打量洛川。
讓林彩依吃驚的是,那人除去墨鏡,面貌和洛川一模一樣。圓性曾把洛川錯認爲另外一個人,難道就是他?他是何時出現的?
唐俊峰也看過去,瞬間大怒:“是你,你還敢出現?”
他受重傷就是這人幹的,在查一樁連環搶劫案中,他一路追查,追到敵巢,也曾錯把這人和洛川搞混淆,吃了大虧。這夥人的目标十分明确,他們隻對一種石頭出手。
習慣性摸向腰間,然而他受傷後,還沒有回去報到,并沒有配槍。當即握拳就要沖出,卻被洛川一把拽住。
那人頭頂的山石上,又出現一人,這人未戴墨鏡,也和洛川一樣面孔,神情陰鸷,不時怪笑。
——出現在濟河市,搶了朱鳳鳴靈石那人。洛川馬上做出判斷,據朱鳳鳴說,這人是個啞巴。
親眼見到和自己一樣的人,一下子出現兩個,洛川心髒狂跳。
兩人齊發笑,轉身慢慢離開。
心中有太多疑問,洛川哪裏肯就這樣放他們走,交代林彩依和唐俊峰:“我去看看,很快回來”。邁步跟去。
“這是怎麽回事?”林彩依撓頭不解:“他的三胞胎兄弟?”
唐俊峰搖頭:“不清楚,三人中一個善良,另兩個不是好人。你們在這等着,我也去。”
并無外人注意到洛川三人。
在他和林彩依燒烤地方,三人駐足。那兩人就爲了引洛川過來。
“墨鏡”一開口,就給洛川兩個選擇:“加入我們還是死?”
洛川一條都不選,反問:“你們是誰?我又是誰?”他跟着兩人來,隻想知道這些。
“墨鏡”一笑:“跟我們走,你就會知道。你可以有無上的力量,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甚至做這個世界的王。否則,你就是多餘的,不該留。”他并不是合格的說客,直接就是粗暴的威脅和誘惑。
洛川也不是合格的聽衆,他隻想得到答案,這兩人一定知道内情:“花出去才叫錢,要那麽多幹嘛?力量,我也有?如果你們不說,我會讓你們見識到”。對方威脅他,他也威脅對方。
但兩位也是不願受威脅的人,他話音未落,“墨鏡”身旁的“啞巴”發聲怪叫,一躍而起,雙手突然變成利爪抓來。
洛川擡手格擋,大爲吃驚,“啞巴”手上的變化,絕對不是什麽魔術、障眼法,而是真正的利爪,似鷹爪一樣銳利。稍遲疑間,胸口又中了兩腳,連退十來步。
“啞巴”的力量幾乎相當于五個成年人合力,而且速度也快。但是比他還差點。
洛川仗着身有護身符,并未受傷,展開還擊。在他全力應戰下,很快把啞巴壓制,趁機一個火球符打出,正中啞巴雙腿。
一聲慘叫,啞巴下半身沒了。
洛川是第一次用火球符打人,很抱歉的縮下脖子:“不好意思,下手太重。我可以賠。”
“啞巴”失手廢掉,墨鏡張開雙手,雙臂冒出火光,欺身撲來。
手上冒火?洛川沒看到他有什麽念咒施術之類的動作。不由猜測:難道是異能?轉而想到“啞巴”的鷹爪,以及他的叫聲,似乎和鷹差不多,莫非“啞巴”掌握的是拟獸的異能?
但不容他多想,“墨鏡”發出兩個火球打在他身上,逼得他連退,進而周身燃起大火,實力絕對在“啞巴”之上。
洛川一個隐身符貼在身上,隐去行蹤,但是“墨鏡”絲毫不驚,甚至未受一點影響,進攻始終追着他而來,很快把他逼的現形。
卻見“墨鏡”臉上的墨鏡被他自己燒化,他的雙眼隻有眼白,空洞可怖。
“原來是個瞎子。”洛川暗自佩服“墨鏡”聽風定位的能力,他打定主意,要把這人活捉逼供。發起狠,以蠻力沖撞過去,把“墨鏡”連腰抱住,雙臂用力。
“墨鏡”掙紮中,身上的火焰漸漸熄滅,手腳亂打亂踢,幾乎把洛川全身踢打個遍,驚呼一聲:“你無缺!”轉爲瘋狂咆哮:“你憑什麽?我不服,你什麽也别想知道。”沒了氣息。
洛川看時,“墨鏡”竟以手指自插眼眶,因此死去。
插了眼睛而已,怎麽會這麽容易就死?再看“啞巴”,一見“墨鏡”自殺,他居然伸手拽出舌頭,也死了。
難道他們身體的殘缺部分,都是他們的要害所在?洛川默然,剛才“墨鏡”看似無章法的踢打,難道是在找自己的要害,他叫喊的“無缺”是因爲自己沒有殘缺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現在線索全斷了,隻能等着對方再出招。
唐俊峰找來,看着兩具屍體,他的疑惑不亞于洛川。
洛川忙叫:“我沒想殺他們,他們自殺的。”
唐俊峰點頭:“你快走,這裏沒你的事。我來處理。”打發走洛川,因爲出了兩條人命,他快速思索好對策善後,拿出手機就要報警。
“慢!”山林中走出一男一女,男子是個鶴發童顔的老者,女子是個絕色美人。如果洛川在,一定可以認出,這兩人曾在體育館出現過。
兩人拿出證件,唐俊峰趕忙敬禮。
老者一笑:“你也走吧,記住你沒來過這裏。”
“是!”唐俊峰以絕對軍事化的動作離開。
女子是蕭彤姐妹的姑姑蕭清月,疑惑的問道:“老師,怎麽會有幾乎一樣的人。他們的本領也……”
老者歎氣:“造神計劃的後遺症,不該問的别問。清月,給你個任務,把那‘小太監’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