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一行人正式下山。
林彩依昨夜沒睡,此時已困的不行,任洛川背着,早睡着了。
趙芳雲攙扶着秦婉容勸她跟自己回楓林縣。
唐俊峰因爲趙芳雲說明天要走,有些不樂:“洛川,你以後别老占芳雲便宜行不行?”
“你老防着我幹嗎?跟着我們去楓林縣不就成了?”洛川自認對趙芳雲沒有任何想法。
“不行,我要工作呢。傷好了,也該去報到了。”唐俊峰斬釘截鐵。
“你這樣子,你們得拖到什麽時候?”洛川拿走他手機:“密碼多少?”
唐俊峰報上密碼:“你想幹什麽?”
洛川找到他上司孔組長的電話:“喂,老孔啊,我楓林縣的那個洛川。說個事,關于俊峰的。他不是受傷了嗎?請假半年養傷。”
唐俊峰忙搶手機:“你怎麽可以這樣?”
洛川擡腿把他蹬開:“還有,他年紀不小了,也該結婚了,再請半年婚假可以不?好的,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你瘋了!”唐俊峰氣急敗壞就要再撥過去,轉瞬,臉上的表情有點發賤還有點希冀:“他同意沒?”
洛川罵他一句:“你太壞了,讓我當惡人,你撈好處。我才跟他打過幾次交道,沒那麽大面子,他不同意。”
“哦!”唐俊峰洩氣。
“他說把你辦個借調,到楓林縣幫着完善轄區治理,爲期一年。你爺爺給他打過招呼,已經提前說好了的。”洛川故意大喘氣。
唐俊峰吹起口哨。
“我發現你很有前途。”洛川托着林彩依屁股往背上湊湊,賊兮兮的壞笑:“孔組長讓我轉告你,到了楓林縣,你一定嚴查那陶淵。”陶淵老找他麻煩,他要給陶大縣長添堵。
“讓你轉告我?爲什麽我覺得你在假傳軍令。”
“愛信不信!”
回到綠洲市,林彩依揉着眼:“小川跟我回家,在外面住你老亂花錢。”
确信林毅省長不在家,洛川沒有意見。作爲一省之長,家裏的家具、裝飾過于簡單了,最多的是各類書籍、報刊,洛川一看都頭大。
林彩依晚飯也不吃,回房間隻想睡覺。
洛川還有事要辦,打車到軍區第一醫院,打電話給葛院長,問清了陶迪的病房号,打算給陶迪治好。
陶輔國夫婦也在,倆人從靜心庵回來,雖然把錢财都捐了,但夫妻倆卻親近了很多,那陶迪氣息奄奄,卻很願意看到這樣的場景。
爲了兒子的健康,夫妻倆撥通報警電話:“我要自首。我在軍區第一醫院。”
等了一陣,兩人還不離開,不給他一點空當,索性隐身進去,接連以手掌在一家三口頭上按去,挨個昏迷,接連幾個回春術打在陶迪身上,在陶輔國兩人頭上各一彈,再次隐身,離開。
隻聽醒來後陶輔國大叫:“老婆,快看,兒子真的好了,佛祖真靈。他媽的,那我們自首幹嗎?帶上兒子跑吧。”但爲時已晚,警察已到了醫院門口,而且來的是他陶家勢力擺不平的重案組。
“這家夥死性不改啊,還好我留有證據。”洛川暗罵,把在靜心庵拍的視頻全發給重案組孔組長。
返回林彩依家裏。卻見一個中年女子,正在拍着門:“林毅,你給我出來,我看見燈亮了。”
“你誰啊你?”洛川問,拿着林彩依給他的鑰匙要開門。
那中年女子臉上一變:“這是你家?”
洛川順着她話頭:“對啊,深更半夜的你敲我家門幹嗎?”
“不好意思,敲錯門了。”中年女子又确認下門牌号,滿是不解:“沒錯啊。我問你,這房子的原主人呢?”
她跋扈的姿态,洛川很不喜歡:“就是我的房子。沒有原主人。”
“林毅,你知道嗎?他是不是住這裏?”女子抱着雙臂問。
“知道,省長嘛,調走了,聽說調到京城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說不定,過幾年就要做到最高位。”
女子一下子癱倒:“可惡的林毅,沒離婚的時候一點出息也沒有,離了婚了,本事這麽見長。不行,我要離婚,我要跟他複婚。我要當皇後。”
洛川進了門,擺擺手:“有志氣,皇後娘娘再見!”他知道這人是誰了,林彩依和陸鵬的生母,林毅的前妻程穎。因爲陸鵬犯了事,程穎一心要讓林毅放她兒子出來,這是找上門了。
程穎被他的假話騙得失魂落魄,念叨着:“我要複婚!”走了。
洛川關上門壞笑:“該說謊時就說謊,幫省長大人出了一口氣。”
“嗯,那說謊後如何圓謊呢?”有人問他。
“繼續蒙呗!”洛川随口答着,一回頭,吓了個趔趄:“啊呀!省長,不是,老爸,不是,叔叔,你……你回來了。”
林毅正笑着看他,林彩依也起來了,被他滑稽的樣子逗得笑彎了腰。
“我走錯門了。”洛川要落跑,林彩依不是推測他不會回來嗎?這太突然了。
“回來!你剛給我升了官我還沒感謝你呢,跑什麽?聽說你膽子很大,連佛祖都敢冒充,怎麽見了我就成這熊樣子?我有那麽吓人嗎?”林毅故作嚴肅。
除了不該說的,林彩依已經把他今天的事全交代了。
是禍躲不過。洛川清清嗓子,決定和這大人物正式見面,告誡自己:不用怕,省長也是人,他剛被前妻吓得不敢開門呢。
林毅還是嚴肅的樣子:“不用緊張,坐。我不喜歡行人情,可是很多時候免不了,所以能躲着就躲着。再說,陸鵬的事,我要替他說話,肯定會有很多人迎合,對被狼頭幫禍害的人沒法交代。你把她打發走,雖然手段不高明,但還是要感謝你。”
洛川暗想,省長果真厲害,把自己心裏想的都猜出來了。
林毅打開電視:“坐地上幹嗎?來坐沙發上。我們聊會兒。”
“好的,好的。”洛川關鍵是心虛,他早上和人家女兒可把該辦不該辦的事全辦了。
足足一個小時,洛川感覺像一百年那樣難熬,不住抹汗,幾乎都是林毅問,他來答,完全聊不起來。
林彩依打着哈欠,給他們添水,歪頭看看電視:“這熊出沒我都不看。你們兩個大男人看了一個鍾頭了。有意思沒?”
洛川根本沒關注電視上演什麽,經他一提醒,既然能看一個小時的熊出沒,說明省長大人也是沒話找話的尬聊,心裏肯定也緊張,說不定是在老丈人審女婿呢。那就放開了說吧,終于敢打開話頭。
終于兩人漸漸對路,說的興高采烈,扯到工作上,林毅更是頭頭是道:“彩依給我說過,你對你們村裏的發展有套思路。我最近聽有人反應,很多偏遠的農村幾乎都隻剩下老幼,還有的地方整個村子都出去打工了,幾乎找不到人。根源上是村裏的各項工作滞後,沒有吸引力,建議你把村裏建立成能留住人的村子,當然不能操之過急。既要保證發展,又要綠色環保能吸引人,還得有穩定的産業模式,附屬設施也得跟上。你村裏就做個試點吧!我說不定會去檢查。”
這是省長親自發話,洛川重任在肩:“保證完成任務。”心裏琢磨,以後不能老亂跑了,得在村裏多待着,萬一省長查崗,可是要掉鏈子的,在古代,或許都要殺頭。
“你覺得難點在哪兒?”林毅問。
“人才!”洛川有自己的切身經驗體會頗深:“以我們村裏來說,大都是初中畢業,也沒有技術培訓。就會種地,打工都沒有出路。”
“那你想辦法搞職業培訓。我可聽說你剛騙了一億,我都不敢想。你們村裏不缺錢,找專門的老師教應該沒問題吧?”
“沒問題!”洛川拍胸脯保證。
又說些别的,洛川失落了。因爲林毅告訴他林彩依要去國外讀研。
林彩依沉默半天:“也就兩年時間,等我忘了一些事,就回來了。”
洛川以爲她說的是在村裏那些不好的事,給她留下了陰影。